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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想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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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想抱一會兒。”

從花廳出來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月掛枝頭,夜色深濃。五月了,湖兩旁的柳樹垂著碧綠絲絳, 在夜風中搖搖晃晃。

兩人走在回梅園的小道上, 誰也沒說話, 只是牽著手安靜地走著。

不知名的鳥兒忽然打了一聲鳴“啾——”

孟南枝霎時就停住了腳步, 手指也瞬間就握緊了霍錦西的大手, 神色警惕地往樹影憧憧的黑暗處看去。

霍錦西無奈,伸手環過她的腰, 將人抱進懷裏, “是鳥兒夜間打鳴,不是什麽臟東西。”

孟南枝臉一轉就趴進他懷裏,嘀咕道:“聽說你們這兒以前可是皇宮後院,幾百年前還不知道死過多少人呢……”說著越發揪緊了他的衣服,薄薄一層襯衣被她攥緊, 胸膛緊實的肌肉線條顯現出來。

“沒有的事,都是你想多了……”霍錦西安慰著, 大掌輕柔地撫著她的後背。

孟南枝趴了會兒, 睜開眼就看見肌肉輪廓線條, 她攥著襯衣的手放開,掌心貼上去撫了撫。

硬實的肌肉觸感極好, 溫溫的, 摸上去還有些彈力,她自顧自玩了起來, 害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霍錦西垂眸盯著她看,圈在她腰身上的手臂倏然收緊,脖間鋒利的喉結滾了滾, 下一秒,他俯身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大步往梅園走去。

夜風徐徐從耳邊吹過,孟南枝仰頭,皎潔月色下,高挺的鼻骨線條一劃而下直到下顎,修長的脖間凸起性感的骨節。

鼻尖是他身上溫潤冷淡的氣息,她盯著那節性感的骨節,五指貼著緊實的胸肌,緩慢地抓了抓。

高大身影倏然一頓,那雙銳利狹長的黑眸倏地垂下,孟南枝當看不見他眼裏淺淡的警告,手心貼著溫熱的體溫往上挪,最終掌住修長的脖間,五指緩緩合攏。

隨著她這一用力,那截性感的骨節在她掌心之下,隔著薄薄的一層皮膚,隱忍地滑動了一下。

孟南枝唇角彎起滿意的笑,霍錦西抱著她還真一時沒法,只能低聲警告:“回去有你好受的!”

孟南枝輕笑,五指合攏再次捏了捏,“醫生不是說了麽,前三個月要小心,你才不好受吧。”

霍錦西挑眉,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又不是非得進去,也不是只有那一個地方……”

他說得這麽直白,孟南枝反應回來臉頰頓時一燒,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

男人垂眸,鏡片後黑色瞳仁裏明晃晃的笑意:“怎麽?做都不知道做了幾次,說不得了?”

孟南枝捏在他脖間的手飛快上挪,一把捂住他的嘴,羞憤地盯著他。

從前那個清冷矜貴的儒雅紳士去哪裏了?怎麽能說得這麽直白低俗!

要換從前,她根本不敢想這樣的話會從他口裏說出來,眼看他還想說話,孟南枝一口咬在他胸口,嗓音含糊:“不準再說了!”

只有一層薄薄的襯衣隔著,溫熱的呼吸一股又一股地噴灑在他身上,酥酥麻麻的痛感自胸口迸發,霍錦西眸色漸漸深濃,不再捉弄她,抱著她大步往梅園走去。

穿過月亮門,葛叔已經早一步回來梅園裏等著了,聽到他的聲音,孟南枝眼睛一閉,頭往緊實溫熱胸膛裏一歪就裝作睡著了過去。

霍錦西全都看在眼裏,無奈而寵溺地笑了笑,朝著大步過來的葛叔示意了一下。

葛叔往他懷裏一看,立即閉嘴,指了指臥室悄聲道:“浴室和洗手間都鋪上防滑地磚了,臥室裏也已經全部都鋪上地毯了……”

霍錦西頷首示意他都知道了,輕聲道:“都下去吧。”

葛叔帶著傭人退出了主廳,大門關上,一室安靜。

霍錦西抱著她往臥室走去,腳步帶風,嗓音低迷:“沒人了,還裝睡?”

懷裏人一動不動,霍錦西將她放到大床上,垂眼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也是,這都半夜三更了,她還懷著孕,哪有不困的。

只是也太調皮了,睡前還要將他的欲望高高吊起,然後不管不顧。

霍錦西捏了捏她的鼻尖,孟南枝睡夢中倏然擡手。

“啪”一聲。

霍錦西楞住了,片刻,他緩緩伸手摸了摸臉頰,有些麻木的疼。

他盯著她,氣得笑了,“你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啊。”

孟南枝睡得毫無知覺。

霍錦西盯著她看了片刻,“好吧,是我先捏你鼻尖的,我的錯,該打。”

他垂首親了親她額頭,等了片刻,這回她沒擡手了,這才起身,脫掉襯衣,從衣帽間抽了件睡袍出來,去浴室解決去了。

雖然口上說得花,但等他洗漱出來,拿熱毛巾給她清理擦洗過一遍後,他還是規規矩矩地睡在了她旁邊,只拉著她的手,連抱都沒敢抱,擔心夜裏一次次去浴室會打擾到她的睡眠。

次日,孟南枝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但整個臥室卻是一片昏暗靜謐,要不是她看時間,她還以為自己醒來挺早的呢。

身側當然沒人了,一個枕頭還塞在她腰側擋著,猜也知道是他弄的。

孟南枝放下手機揉了揉腦袋,十二點才起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說。

一想到這是霍府,那個規矩森嚴的高門大院,她掀開被子麻利起床。

床尾沙發上照樣是一套新衣服,是奶黃色純棉面料的人字紋連衣裙,還有米白色過膝襪和米白色平底鞋。

五月份,不冷不熱的季節,穿著倒也剛剛好。

只不過孟南枝還是有些不習慣,她歷來的衣服都是黑灰二色,有時候也會有藏青色的工作服,很少穿這樣淺淡色系的衣服,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洗漱完出了主臥,一眼就見到坐在客廳沙發裏的霍簡卉,她一襲灰色女士西服,短發打理精致,紅唇耀眼,正折騰著側邊茶案上的紫砂茶壺。

“醒啦,過來喝杯茶。”

“大小姐哦……”葛叔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盅燕窩,“哪有一起來就喝茶的,更別說少夫人還懷著孕呢。”

“這樣麽?”霍簡卉也就不倒茶水了,視線在孟南枝身上轉了一圈,“還沒見你穿過這樣的衣服,好看。”

“是麽。”孟南枝扯了扯裙子,還是有些不自在。

“不過……怎麽感覺你還瘦了呢?是不是最近都沒吃好?想吃什麽喊錦西給你買,哪有他這樣的,一回來就去公司,一點也沒有為人夫為人父的樣子!”

孟南枝笑了笑,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他雖然去了公司,可這不是把你叫回來陪我了麽,沒事的。”

倒還真是這麽一回事的。

霍簡卉詫異地多看了她兩眼,茶水一喝,嘀咕:“沒想到你們夫妻倆還真是心有靈犀。”

旁邊的葛叔將燕窩端過來放在孟南枝面前,“少夫人這是大少爺吩咐的,您嘗嘗。”

孟南枝道了聲謝,側過臉去看霍簡卉:“霍總——”

話音剛出,對上霍簡卉吊高了的眉梢,她頓了頓,說:“那姐呢,要不要吃上一些?”

霍簡卉這才彎起紅唇笑了起來:“這樣才對嘛,你們證也領了,娃也懷著了,還不改口像什麽話?”

說完,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我們午飯都吃了,媽說你們昨晚回來得晚,你又懷著孕,孕婦都嗜睡就不喊你了,讓梅園的廚房裏溫著一些熱湯和好消化的食物,等你醒來吃。”

“就是就是,大少爺出去前也吩咐了不讓來打擾你,還說中午回來陪您吃午飯。”葛叔說著探頭看了一眼梅園,嘀咕:“應該是路上堵車了。”

霍簡卉道:“那就不用等他,讓南枝先吃。”

“沒事,等等吧。”孟南枝說,“剛起來還不餓,還有燕窩一吃,感覺都飽了。”

“那就餓的時候再吃。”霍簡卉說著站起來,從茶幾上拿起一大本漢服品牌畫冊。

“錦西之前是定了一套中式婚服,不過到婚期的時候你估計穿不上了,要重新定制一套,你看看喜歡哪家的漢服,我找人來給你量身定制。”

孟南枝接過畫冊,翻了兩頁,擡起頭:“之前錦西定制的是什麽樣兒的呢?”

“你還沒看過麽?”霍簡卉拿出手機,翻出款式圖給她看,“是明華堂的宋式婚服,在這基礎上還添加了許多細節,成品還沒好。”

孟南枝看著手機裏火紅的鳳冠霞帔,神情怔忪,許久,她仰頭看霍簡卉,“姐,我還是想要這一套。”

霍簡卉看看她再看看手機裏的圖片,“沒問題,大不了讓她們再制一套,不過還是得來量身,才好留出到時候肚子的位置來。”

到八月份,還有三個月,肚子也不是很大。

霍簡卉剛合上畫冊,忽然想起一個事兒:“對了,你們是不是婚紗照還沒拍?”

孟南枝點頭。

“要不要拍?趁現在還有時間。”

“拍。”低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齊齊看出去,霍錦西一襲藏青色質感襯衣,同色西褲包裹著長腿邁進門檻,外套掛在臂彎裏,進來後第一眼先看向孟南枝。

見她精神狀態還不錯,他轉頭看向霍簡卉,“拍,但是不想太過繁瑣,簡單拍幾組到時候結婚的時候用就可以了。”

“這麽簡單?不去國外拍了?”

葛叔過來接過霍錦西手上的外套,霍錦西走到孟南枝身側坐下,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虛虛地圈著她。

“國外以後有的是時間,要拍寫真大片都可以,這次就簡單一些。”

他側頭去看孟南枝,“你覺得呢。”

孟南枝再同意不過了,她本來就不喜歡拍照,而且可能跟自小的教育和教育環境有關,她對國外真不感興趣,還是更喜歡國內的文化和環境。

“其實我想著可不可以在府裏拍一套就行了。”

“府裏?”霍簡卉姐弟倆扭頭去看她。

霍簡卉說:“府裏有什麽好拍的,一點兒也不好看。”

“我覺得好看的。”孟南枝聲音小了下去。

霍錦西彎唇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一錘定音:“那就在府裏拍就行了,姐你不是認識攝影的朋友麽,問問今天明天有沒有時間。”

孟南枝在旁邊點頭。

霍簡卉看看兩人,拿起手機就聯系認識的攝影師了。

還真有一個朋友今天沒事,霍簡卉一說,立馬東西一收就過來了。

趁著攝影師過來的時間,霍錦西和孟南枝簡單用了個午餐。

兩點左右,攝影師到了,是個女攝影師,帶了個妝造師過來,至於衣服,孟南枝想拍民國風的,但她還沒有旗袍,起碼府裏沒有。

西園倒是有,Levi早在知道他們結婚的消息後就一手承包了孟南枝的所有衣服,旗袍當然也不能少了。

問過Levi後,霍錦西就要打電話給平叔回西園取衣服,關穆英的聲音傳來:“不用那麽麻煩。”

幾人轉身,彤姨推著輪椅過來,關穆英身上也是一襲紫色織錦緞旗袍,“要是不嫌棄顏色和款式老氣,讓人去蘭湘院,我還有一些旗袍沒穿過,都是新的。”

幾人又都扭頭去看孟南枝。

孟南枝正在化妝,聞言彎了彎唇角,“當然不嫌棄。”

關穆英朝身後擡了擡手,彤姨將輪椅固定住,轉身出了梅園。

不多時,幾件旗袍被帶了過來,有真絲、素縐緞、香雲紗幾種面料,款式也都各不相同。

最後選了素縐緞墨綠金花旗袍,款式覆古,是典型的京旗版型,弄好妝造穿上旗袍,古典美人的韻味越發濃了。

關穆英看著她,扭頭又跟彤姨小聲說了兩句。

彤姨應了聲,再次匆匆出去,不過小片刻又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檀木首飾盒,打開,裏面是顆粒又大又圓潤的澳白珍珠,很大一串。

關穆英讓孟南枝過來,在輪椅旁邊蹲下,她親自給她戴上,剛好可以疊戴兩圈,整了整珠子的位置,這才滿意了。

“去拍吧,珠子放我這兒也不戴,最適合你不過了,你拿去戴著玩兒。”

孟南枝急忙道:“這可不行,媽您留著——”

關穆英拍了拍她的手,“去拍吧,不然等晚上也拍不完。”

霍錦西走過來拉起她,“媽給的就拿著,過來拍照了。”

孟南枝趕忙跟關穆英道了聲謝,被拉著去了後花園拍照去了。

湖邊、水榭、走廊都拍了,到閣樓裏拍的時候光線正好,攝影師讓新娘看著新郎,孟南枝擡頭看過去。

他一身黑色西服站在光影裏,溫莎結打得整整齊齊,發型不同於以往的整齊後梳,被化妝師改為民國時期的男士發型,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韻味。

孟南枝看著看著就忘記聽周圍的聲音了,霍錦西知道她這是又看他看得呆住了,不由得勾住她的腰,俯首貼著她的額頭,彎唇一笑,悄聲道:“回神了。”

孟南枝面色霎時一燙,埋進他懷裏。

攝影師連忙抓拍了幾張,直感嘆俊男美女太好拍了。

一組簡單的旗袍婚紗照拍到夕陽落下剛剛拍好,也剛好到府裏用晚餐的時間,攝影師和化妝師收拾東西走人,孟南枝連妝都沒來得及卸就被帶著去了花廳。

這是她回來後第二次在花廳吃飯,氛圍依舊輕松,更別說還有霍簡卉在著,大家邊吃飯邊聊天,探討著婚禮的細節。

晚飯後回了梅園,孟南枝攤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霍錦西回完手裏的郵件,關了電腦過來,將她拉起來,“乖,化妝師說要早點卸掉,不然對皮膚不好。”

孟南枝還是攤著,旗袍不同於一般的連衣裙,腿側的開叉隨著她攤著的動作而高高滑上去,白皙的長腿橫在沙發上而不自知。

霍錦西目光掃過去,眸色深了深,飛快挪開,只盯著她的眼,“乖,我抱你過去。”

孟南枝擡起雙手,他俯身抱她,卻被她一個翻身壓在沙發上,霍錦西一楞,雙手扶著她的後背,“做什麽?”

孟南枝跨坐在他身上,窩進他懷裏,雙手穿過精瘦的腰抱住,“想抱一會兒。”

霍錦西輕笑,擡手摟著她,輕柔地拍著,像抱著個小孩子一般。

抱了會兒,他實在忍不住,唇貼著發絲下滑,手指擡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仰了起來,唇瓣印了下去。

孟南枝擡手勾上他的後脖頸,啟唇含住他探過來的舌尖,輕柔地勾勾纏纏,他追逐著她的舌,抱著她的手越來越緊,掌心觸到光滑細膩的腿彎,重重地摩挲著,寸步上行。

不知是懷孕了越發敏感還是長時間沒在一起的原因,孟南枝被他上下其手弄得渾身都軟了,只仰著頭仍由他興風作浪。

長長的深吻過後,霍錦西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俯身親了親留下的紅印,而後視線下滑,見到黑色西褲上不一樣的深色,滾燙的唇瓣貼了貼她臉頰,揶揄道:“老婆,你還真是水做的。”

孟南枝臉頰通紅,捶了他一下,“都怪你!”

隨即扭了扭身體就想下來,霍錦西一把抱住她,將她正正放在高地之上,孟南枝身體再度軟了下去,“你……”

霍錦西俯身,再次吻住她。

片刻,他一把抱起她,大步往臥室走去,把人放在床上,他踢掉拖鞋正要上床,一條白皙的長腿攔了他一下,孟南枝單手撐著頭,有些小得意:“忘記醫生說的了?”

霍錦西擡手,慢條斯理地取掉眼鏡,丟在床頭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孟南枝深感不對,趕忙要收回腿,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拉住,漆黑的眸色濃稠深濃,緊緊盯著她,像是要將之吞吃入腹一般。

當著她的面,他手指緩慢一轉,將手裏握著的腿疊成一個N字,身影也跟著壓了下來。

“我說過,方法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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