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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傷疤 她果然不記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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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傷疤 她果然不記得他了。

孟南枝側頭, 快速說:“我先過去了。”

計以澄應了聲,也快速道:“快過去吧,我怎麽看著你老板有點兒生氣了。”

生氣?應當不大可能。

孟南枝小幅度地擺了擺手, “走了。”

計以澄半握拳跟她碰了一下手背, 孟南枝沒忍住笑了, 反手拍他一下, 小屁孩。

快步回到霍錦西身邊, 她又恢覆了那副不茍言笑的冷清表情,垂了下首:“老板。”

霍錦西慢條斯理地收起桿, 遠遠地看了眼那個黑黑壯壯的年輕男人, “熟人?”

孟南枝面部表情微妙地柔和了,“嗯。”

他看在眼裏, 片刻, 扭頭看向遠處, 將手裏的桿遞給她,“會打高爾夫麽?”

這可巧了, 之前陪前前任雇主千金學高爾夫的時候她就跟著陪學、陪練過。

“一點點皮毛。”

霍錦西應了聲,重新拿了根桿, “那你替我招待一下徐總, 我去跟徐董打上一桿。”

孟南枝一下楞住,看了眼旁邊在甩桿發球的徐佳寧,讓她一個保鏢來招待不太好吧?

霍錦西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邁步往徐董方向走去,走前聲音低了一個度:“拿出你的待客之道,替我招待好客人。”

孟南枝:“……”

她一個保鏢,能有什麽待客之道。

身影遠去,孟南枝只得脫了西裝外套, 好在氣溫正好,不冷不熱。

拿著桿走近,徐佳寧正好打出一球,轉頭笑道:“這球怎麽樣?”

孟南枝遠遠看去一眼,“徐總好球技。”

徐佳寧笑了:“錦西哥讓你來陪我打麽?”

孟南枝道:“是的。”

徐佳寧揚眸遠遠看去一眼,輕哼了聲:“又去陪老頭子了。”

孟南枝淡笑不語,卷了卷白襯衣的袖子,接過球童的球,陪著大小姐打起了球。

穿著襯衣來打高爾夫的,她怕是獨一位了。

一下午很快過去,徐董打開心了,又約著下午飯,霍錦西倒也沒意見。

孟南枝看過下午的行程表,晚上是跟泰宇集團老板的應酬,不過兩家合作的工程項目已經立項,江淮丙代替他去倒也不影響。

果然,回去的車裏副駕駛已經沒有江淮丙的身影了。

孟南枝照樣還是坐在後排,來時開會的會議紀要江淮丙趁著老板們打球的時間已經全部整理出來了,甚至還貼心地標註了中文在上面,倒也方便了孟南枝歸納收整。

然而路程已經過半,都不見旁邊的老板有所動作,電腦也沒打開,平板也沒動,甚至連手機都沒動一下。

孟南枝偷偷看了眼,不想一看過去就被抓包,霍錦西淡淡道:“看我做什麽?”

孟南枝坐直了身體,“沒看什麽。”

霍錦西寡淡地笑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漫不經心道:“你今天跟徐總的保鏢倒是親熱。”

擡眸看她一眼,無意地隨口一提:“他是你男朋友?”

孟南枝立馬轉頭看他,“老板,你這是造謠。”

“哦?”修長的指尖舒緩了,慢條斯理地撫平膝蓋上的印子,“可我看你們有說有笑的。”

孟南枝解釋道:“他是我們公司最小的弟弟,平日裏愛說愛笑,大家都很喜歡他。”

霍錦西動作一頓,側眸看她,聲音低緩:“你也喜歡?”

“喜歡。”孟南枝難得彎了彎唇角,“他就像親弟弟一樣,平日裏對我也很好,還總喊我姐。”

霍錦西:“……”

說到這個,孟南枝想起剛剛八卦來的,不由得側了下身體,朝著他那邊靠近了一些,“老板,你知道這次徐董為什麽要帶著徐總一起來嗎?”

“為什麽?”他順著她的話。

孟南枝擡眸,直直盯著他的面容,當真是挑不出一絲瑕疵來,難怪老少通吃。

霍錦西垂眸回視,漂亮狹長的眼尾弧度好似雀鳥上揚的尾,勾人心弦,孟南枝垂眸,快速道:“因為徐董想要跟你結親。”

霍錦西眉尾一挑,詫異道:“他想做我後爸?”

“啊?”孟南枝懵了,臉上的冷清表情出現龜裂。

霍錦西慢條斯理地說:“我爸去世得早,我媽一個人孤單,有人作伴倒是好。不過關女士可能看不上徐董,他們可能要白費心思了。”

“不是不是……”孟南枝都有點結巴了,趕忙說,“不是霍夫人,是你。”

“我?”他盯著她,眸裏漾著一絲笑意。

“對,不對……”孟南枝差點被繞進去,“是他想要你做他女婿,是這個結親。”

“那你怎麽看呢?”他卻反問起她來。

孟南枝一時說不出話了,片刻,才道:“你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蠻不錯的。”

“你以為兩個人結婚,這些是必要條件?”

孟南枝蠕動了一下嘴唇,沒說話,但擡眸看他一眼。

意思顯而易見。

普通人或許不用那麽看重,但他們這個圈子的往往看得最重。

霍錦西斂眉,“那若是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強行捆綁到一起,你覺得會幸福?”

這個倒是不會,孟南枝緩緩搖了下頭。

霍錦西淡笑一下,“又或是,你以為我需要聯姻?”

孟南枝眨了下眼,回答不出來。

車廂裏一時寂靜了下來,霍錦西往後靠回椅背,擡手拿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片刻,他輕聲道:“我要是需要聯姻,哪還會到現在也還沒結婚。”

這個話題實在太過敏感難回答,孟南枝隨手抓起手邊的文件,拿出江淮丙整理好的資料,生硬地轉開話題:“不看一看嗎?”

霍錦西將眼鏡戴回去,瞥下去一眼:“你倒是勤快。”

孟南枝垂下眼皮,將資料收了起來,還沒放進文件袋裏,一只骨骼分明的修長手指捏住資料邊緣,又拿了回去。

他依舊是穿著白襯衣,只不過因為打球需換衣,袖扣摘了就沒戴上,松散的袖口裏一截顏色略微不同的手腕從腕表下滑出。

孟南枝定睛看了兩秒,摁耐住了想問的沖動。

“想問什麽就問?”霍錦西看她一眼,“忍著做什麽?”

孟南枝便指了指他的手腕,“你的手是怎麽了?”

霍錦西拿資料的動作一頓,沒有順著她的目光先看手,而是側眸看向她,眸色微暗。

你不知道嗎?

可明明少時你最心疼。

十歲,也不該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半天沒聽到他的回答,孟南枝擡眸看他,眼鏡阻擋了情緒,她什麽也不看清,只是無端覺著有些悲傷。

“我不問了……”她急忙擺擺手,人都是有秘密的,她就不應該隨便打探。

“這也沒什麽。”霍錦西坐直了身體,拉起袖口,單手解了腕表,而後一條略深於皮膚顏色的疤痕出現在他的手腕間。

孟南枝怔怔地看著,不由得伸手捏著他的虎口,像之前他查看她手腕那樣,緩慢地翻轉了一圈,疤痕像條雕刻出來的手鏈一般浮在他的皮膚之上。

這是小時候手腕受過很重的傷才會留下的痕跡。

不知道他的童年是什麽樣兒的,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疤痕。

霍錦西掀起眼皮,鏡片後雙眸毫不避諱地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可她眼裏沒有任何一絲回憶起的波動,有的只是略微心疼。

他心臟重重一跳,而後卻是難以言說的失望漫上心頭。

她果真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他了。

他將手收了回去,嗓音輕淡,漫出一股疏離:“都過去了,反正沒人會記得。”

孟南枝抿了抿嘴角。

手機震動的聲音傳來,霍錦西撈出電話,看了眼,接通:“至淵,什麽事兒?”

電話那頭嘖了聲,“老霍,你這不夠意思啊,去我球場打球也不跟我說一聲。”

霍錦西淡聲道:“南洋的徐董難得來一次京北,不去你那裏好像也沒地兒可去了。”

陸至淵笑:“好久沒見到你了,今晚一起喝一杯?”

“t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少來。”陸至淵嫌棄,“前幾天是誰在應酬上喝了酒還把人高管給打了的?”

“已經傳得這麽離譜了?”霍錦西擡手按了按額頭。

陸至淵好笑:“你還在意這些傳言?”

霍錦西沒說話,只是側目看了眼旁邊規矩坐著的人,而後道,“今天還要陪徐董應酬,改天再約你。”

陸至淵聳了聳肩膀:“知道了,你這個大忙人。”

掛斷電話,一行人回到了市區,飯店江淮丙早就訂好了,直接過去就行。

這次應酬沒有之前那次那麽嘈雜,兩個大老板之間談論的都是有關生意場上的事,偶爾徐佳寧也會插上幾句。

孟南枝吃過飯回來換了李章的崗,沒站幾分鐘,霍錦西忽然伸手點了點右手邊的位置,擡眸看她一眼。

整個包廂是大圓桌,徐董和徐佳寧都坐在了以他為主位的左手邊,右手邊一應位置都空了下來,往常這個位置通常坐著的是江淮丙,但今天他去應酬去了,位置就空了下來。

原本正在說話的徐董和徐佳寧都靜了下來,齊齊望了過來。

孟南枝硬著頭皮拉開椅子坐下。

霍錦西便又轉回頭,無事發生般將話題引了過去。

喝過幾杯熱茶,中途徐董出去了一趟,應該是碰見了什麽故交,進來朝著霍錦西請了個罪,讓幫忙照看一下徐佳寧就出去了。

“錦西哥,好久沒跟你單獨聊過天了。”徐佳寧笑起來,側頭看了眼身後的計以澄,再看向孟南枝,示意他們出去。

孟南枝剛要站起來,霍錦西的手就壓在桌面上,沈沈地看了她一眼。

而後轉頭,嗓音寡淡:“我跟徐總似乎沒有什麽需要單獨聊的。”

徐佳寧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笑了笑,說:“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這次來京北意味著什麽。”

霍錦西伸手端起茶杯,“既然徐總這麽直接,那我也把話說明白了,我跟徐總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是我哪裏不好嗎?”

“你很好,要說為什麽……”霍錦西轉了轉杯子,擡眸,“大約是,婚姻對於我而言是件很重要的事,我只想跟我喜歡的人結婚。”

徐佳寧直直地看著他,斬釘截鐵道:“所以,你有喜歡的人了?”

孟南枝眼皮也跟著一跳,耳朵豎了起來。

霍錦西一頓,良久沒說話,只是垂眸喝了口茶水。

包廂裏瞬時安靜了下來,就在大家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他卻淡淡應道:“嗯。”

孟南枝飛快垂下眼簾,耳朵也怏怏地垂了下來,早知就不聽了。

胸腔裏的心臟一時間像是泡在了冷水潭中,四肢百骸都跟著冷了,她垂眸搓了搓指尖,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老板有了喜歡的人,這是很好的事啊。

對,是很好的事。

應該替老板高興的。

而後又想到,這事……天老爺,這是驚天大瓜啊。

孟南枝硬生生將自己扭轉為一線吃瓜人,從那生冷的情緒中找出一絲自娛自樂。

她敢保證,今晚這個驚天大瓜是江淮丙這個總助理都不一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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