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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心柔軟(雙更合一) 他真的太好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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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心柔軟(雙更合一) 他真的太好了,四……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光潔可鑒的地板上, 身穿一襲淺灰色OL套裙的孟南枝隨著上早班的人群進入到電梯間等候著。

“早,孟助理。”

“早晨,孟助。”

“good morning 孟助。”

一路進來都有潘氏的員工朝著孟南枝打招呼, 她也都一一點點頭回應。

是的, 現在的孟南枝已經是潘氏總經理潘二少的助理了。

從那天他在1880地下車庫說過之後, 第二天她就被張叔通知由保鏢轉為助理, 合同延續保鏢的, 期間的工資與保鏢時期的一樣。

至於提前解約的事……沒能成。

那晚回去之後她就重新翻開了合同,然而卻發現裏面多出來了一張關於提前解約需賠償違約金協議書。

白紙黑字寫著甲乙雙方協議, 合同生效期間, 任何一方提前結束合約,需要給另外一方賠償一千萬元的違約金。

孟南枝盯著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頁協議書。

明明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是沒有這一張的, 但下面的乙方簽名裏簽的確實就是她的名字, 字跡也是她的。

難怪潘二少不擔心她會提前解約, 原來有這麽一筆她賠不起的高價違約金在這裏等著。

港城是潘家的大本營,如今二少又手握實權, 孟南枝深感無力。

好在合約只有三個月,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電梯下來, 轎廂門打開, 一群人進去。

擁擠的轎廂隨著一層又一層都有人下電梯而逐漸寬敞起來,到最後轎廂裏只剩下孟南枝一人。

到達次頂層,轎廂門打開, 她往外走出去。

秘書辦的人朝著她打招呼,孟南枝也都點頭回應,一直走到總經理辦公室外的隔間,拉開辦公椅坐下。

升助理雖然已經一周了,但受臺風影響以及她特意學得很慢的因素, 現在她還是跟著楊特助身後當學徒。

上午潘二少沒來公司,孟南枝工作很輕松,整理了季度報告,再看一看之前的業務內容就過去了。

下午實在不是一個好天氣,狂風呼嘯、暴雨傾盆。

大廈外的樹木被狂風吹得枝葉飛舞,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擊打著玻璃。

孟南枝站在休閑區外的走廊拐角處,安靜地抱著胳膊看著窗外的暴雨。

幾聲打鬧的調侃聲傳來,孟南枝從玻璃倒影裏看去,是一上午沒見的潘二少帶著幾位公子哥進了休閑區。

不一會兒,楊特助帶著總經辦的幾位秘書端著咖啡進去,裏面傳來熱熱鬧鬧的歡笑聲,孟南枝便待著沒動,安靜地站在原地。

等裏面嬉鬧夠了,楊特助帶著秘書出來,休息室才安靜了不少。

潘少帆一襲淺灰色西裝,雙手插在兜裏,背靠著玻璃,長腿支在地上,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而,他擡首朝門口的黑衣保鏢示意:“去找一下孟南枝。”

林星恒大喇喇地靠著沙發,聞言眉頭一挑,笑道:“二公子啊二公子,你如今是今非昔比了,怎麽還搞不定一個女人啊?”

其他人紛紛附和,有說:“不就女人嘛,你砸錢啊!金銀首飾、名包名車砸下去保管服服帖帖跟在你身後。”

有人打斷:“我們二少要的這個女人跟別的女人可不一樣,人家拳頭硬著呢……”

“拳頭再硬也是女人,女人嘛,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咯。”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敲了敲桌面上的咖啡杯,眉眼輕佻,“搞點藥下去,身體就屬於你咯。這女人啊,身體屬於你了人還不屬於你?強制愛懂不懂啊你們!”

“頂你個肺啊,你呢講嘅系人話乜!”

“哎哎哎,我跟你們講這招真管用,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強制愛!我們潘二公子有錢有顏,就是少了點強勢啊!”

“還別說哦。”林星恒摸了摸下巴,看了眼窗邊的潘少帆,“你之前在她面前都是被保護的軟蛋仔,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所以她對你沒興趣,你強勢一點說不定哦。”

“滾——說誰軟蛋仔呢?”潘少帆笑著瞅了他們一眼,站直身體,往沙發走去。

巨大的玻璃幕墻前沒了影子,只餘一股又一股的水幕滑下。

孟南枝冷著臉轉回了總經辦外的隔間,拉開椅子緩緩坐下。

下藥?強制?

虧他們想得出來。

耳邊忽地響起那道低沈輕緩的聲音——“人都是會變的。”

不可否認,掌了實權,又對她起了心思的潘二公子確實變得孟南枝難以招架。

他們做保鏢的,最忌諱愛上雇主,或是被雇主愛上。

任何一個都是天大的麻煩,相當於斷送職業生涯。

師父還在療養院裏,這職業她是斷不起一點。

孟南枝摸出手機,剛翻到師兄周曜的的電話號碼,隔間的門被敲了敲,黑衣保鏢站在門口,“孟助,老板找你。”

“知道了。”孟南枝應了聲,擡眸看著一身黑色保鏢制服,耳上戴著耳麥的保鏢轉身遠去。

這原本是她的位置,如今也被人頂替了,而助理工作,她做得也不如楊助理的好……

港城潘家,已經完全沒有她的位置了,再待下去也只有被算計的份,提前離開是最好的。

只是這個違約金……

還沒等她考慮出個八字一撇呢,楊特助又站在了門口,一臉焦急:“孟助,老板到處找你,你快去啊。”

孟南枝收起手機站起來,冷靜應聲:“好,我這就過去。”

剛轉到走廊,那一群公子哥們又都出來了。

看見她紛紛一笑,只是笑容裏帶著說不清的內容,總之讓人很不舒服。

潘少帆停住腳步,朝著他們示意了一下,公子哥們便先走了,他才踱步到孟南枝身邊,看了眼她今天的穿著,再看一眼自己的,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今天都在幹些什麽?”

孟南枝簡約地回答了一上午的工作內容。

潘少帆也不在意她幹了些什麽,只是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流連。

末了,他伸手去拉她,柔聲說:“星恒和朋友一起開了個酒吧,一起去坐坐吧。”

孟南枝呼吸一頓,手往後收,說:“早上來上班的路上淋了些雨身體有點兒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潘少帆手拉空,指尖在半空中停了會兒,擡眼看向她,眸色沈沈。

孟南枝頂著這道質疑的目光,筆直地站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昏沈,四周寂靜而壓抑。

就在孟南枝以為今晚逃不過時,潘少帆冷淡地說了句:“那就早點回去休息。”

孟南枝心底頓時一松,趕忙應下。

潘少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臉上神情不太好,轉身往電梯間去了。

--

終於熬到下班,孟南枝快速收拾好東西後出了潘氏。

做不成保鏢之後自然也在潘公館住不下去了,那間保鏢房要退給二少新來的保鏢住,因此她在太宰街租了間六十平的小公寓。

回到住處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連綿不絕的暴雨淋t濕了一半。

她先去洗了個熱水澡,而後煮了份泡面,在狹小的餐桌前坐下後,拿出手機,給師兄周曜打了個電話。

很長的嘟音過後,電話因沒人接聽而自動掛斷,孟南枝便沒有再打了,師兄工作特殊,看見了未接電話自然會回的。

她挑起泡面吃了幾嘴,又撥了塗青雲的電話,那小丫頭接的倒是快,“餵,南枝姐。”

孟南枝應了聲,問:“最近你手裏有用人的單子嗎?”

“有的啊,咋啦你要回來?”塗青雲剛說完,一想不對,“你不是還有三個月嗎?”

“想回來,但賠不起違約金。”孟南枝揉了揉腦袋,“你幫我看看你手裏的單子,最大開到多少?”

“噢。”塗青雲拉出電腦翻看起來,邊看邊說了幾個。

內地的保鏢薪酬確實沒有港城的高,大多在三到五萬之間。

孟南枝掰著手指頭一算,媽耶,這不得幹一輩子才能賠得清?

“還有更高的嗎?”她不甘心。

塗青雲一頓,“姐啊,更高的倒是有,但那好像只有我哥才接得下來吧?”

孟南枝沒話說了,最終也只是讓她幫忙留意著些。

她不像老大那樣是特種兵退役能力卓絕,也不像老二那樣有技術,她只有一身蠻力功夫,賺得到的錢也少,想要賠這筆違約金,簡直難如登天。

快速吃完泡面,孟南枝往小床上一撲,帶起的風將她床頭置物架上的卡片吹飛下來,掉落在枕頭上。

她伸手撈了起來,制作精良的黑金色名片,捏在手裏質感都不一樣。

這是那天在潘老爺子的吊唁儀式上,江助理給她的。

孟南枝原以為是江助理的名片,然而翻過名片一看,微微怔了怔。

簡約精致的一張名片,沒有公司也沒有職位,只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有事給我打電話。”

那道聲音在耳邊回響起。

孟南枝捏著名片呆了會兒,找來手機,快速翻開通訊錄的聯系人。

裏面也存了一個電話號碼,她又看了眼名片上的數字。

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電話。

但都是他的。

一個公,一個私。

孟南枝怔怔地看著手裏的名片和電話。

有事給他打電話?

是霍先生的話,那她這個事,或許也就不是事了吧?

可她有什麽資格去麻煩人家?

她身上也沒有可等價交換的東西,人家憑什麽來幫你?

萍水相逢的過客,要不是在潘家做了一段時間的保鏢,他們甚至都不認識。

無非也就是大千世界裏一個在天的高不可攀,一個在地的平凡碌碌。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階級與階級之間的差距。

有人為五鬥米折腰,有人站在名利場笑看風塵。

孟南枝輕嘆,將名片丟進垃圾桶,手機裏的號碼也刪除。

怪那晚她表現得太過無助,惹來了高位者的一絲憐憫。

可她也明白,在沒有可交換的條件下,一句客套話而已,不能當真。

……

寂靜雨夜,風聲消弭,只餘滴滴滴滴的雨滴墜落在窗戶玻璃上。

本該是個深度睡眠的夜晚,孟南枝卻陡然睜開眼睛往門口看去。

很重,又很雜亂的腳步聲,踢踢踏踏地走了過來。

最終停留在她的出租屋前,半晌都沒動作,只餘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片刻,一絲酒精味隨著空氣飄進屋子裏,孟南枝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坐起身,輕巧地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拿出一把軍用短刀。

“咚咚咚——”

房間門被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低啞迷糊的聲音:“孟南枝……”

潘少帆?

他是怎麽找到她住的這個地方的?

“砰砰砰……”

房門被拍得震天響。

孟南枝擡眸緊盯著門板,眉間生了一絲厭煩氣。

一聲接著一聲的拍門聲化作濃重窒息的巨爪,在黑夜裏一寸寸掐緊她的喉嚨。

孟南枝重重吸了一口氣,將短刀丟在枕頭邊,光著腳下地,就站在門後也不說話。

屋外的敲門聲與呼喊聲一直延續,走廊上的租戶被吵醒,紛紛出來攆人。

可喝醉了酒又見不到人的潘少帆更是憋屈,出來一戶懟走一戶,大有種非得把所有人都吵醒的架勢。

聽著一門之隔的吵鬧聲,孟南枝仰頭靠在墻壁上。

潮濕悶熱的空氣、嘈雜的吵鬧聲、逼得人發瘋的窒息感,都讓她有了一股盡快逃離的沖動。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拍了、也踹了,外面的人鬧夠了,被人架著走了,這個漫長的黑夜才恢覆了安靜。

孟南枝定定地站著,站到腳趾冰涼,她才走到垃圾桶旁,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伸手撈起丟掉的名片。

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按下去,也不管是否是深夜,眼睛一閉,電話撥了出去。

可不到一秒她又立馬掛斷,像是溺了水的人猛然上岸,仰頭靠在床尾大口呼吸。

她到底是不敢,也拉不下臉來。

家庭因素,孟南枝從小就自立慣了。

成長的路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她都從未求過什麽人,更別說是這樣一個萍水相逢、沒有可交換條件的高位者。

又或許是她過分冷靜清醒,知道這個電話撥出去,欠下的,將是她永遠也還不起的。

然而剛放下的電話卻又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孟南枝神經倏然收緊,那嗡嗡嗡的震動聲像綿延不絕的迢迢流水,持續了很長時間。

不像她,只撥通一秒就掛斷,電話那頭的人有著足夠的耐心。

她抿緊了嘴唇,拿起手機,看著那串京北歸屬地的電話號碼,在自動掛斷前一秒接通。

然而她也只是舉著電話,一時四顧茫然,嗓子裏像是吞了千斤棉花,不知道要說什麽。

明明,是她有求於人。

還是對方先出聲,男性嗓音冷冽低沈,好似就在耳邊:“孟南枝?”

沒預料到他會突然喊她的名字,孟南枝心臟顫了顫,屏住呼吸,“是我。”

對面淺淺地應了聲,沒多說話,但也沒掛斷電話。

孟南枝腦子亂成一團,一時找不到話頭,只得胡亂開口:“您怎麽知道是我?”

“猜的。”

孟南枝張了張嘴,想起現在已經是半夜,趕緊道歉:“不好意思霍先生,大半夜打擾您了。”

聽到他聲音的這一刻,孟南枝又格外清醒了,挽尊般的羞恥讓她迫切地想要解釋點什麽,卻忘了越急越容易出錯。

“江助理給了我一張名片,我以為電話這頭是他。”

然而名片上面有名字,不可能看不到。

霍錦西沒戳穿她的蹩腳借口,只是問:“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兒了?”

滿肚子的解釋爛在了嗓子口,孟南枝說不清這一刻為什麽會有一種被安撫的錯覺,眼睛有些酸澀,她也懶得再維持那虛偽的清高,傷神費腦,太累了。

只低低地“嗯”了一聲。

霍錦西心口軟了下去,睜開眼,眸色晦暗不明地看向漆黑夜色。

重逢後每一次見到她都是冷睿聰慧,和少時一樣,懂得智取,也懂得審時度勢,好似什麽事到了她手裏都能順利解決。

難得見她這麽無助的一面,即便沒有少時的恩情,他也會幫上一幫。

更別說,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隨手掀開被子,抓起睡袍套在身上,他不喜歡睡覺時還有衣服束縛著身體,因此只要在家都是裸睡,腰帶系好,往外走去。

踱步到露臺上坐下,霍錦西打開煙盒,抽了根出來咬在唇間。

已經是夜裏兩點了,這個時候的電話,一猜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需要我幫你解決?”

孟南枝底氣不足地應了聲,道:“如果您不方便也沒事的。”

電話那頭一時沒了聲音,孟南枝有些挫敗,剛要鼓起勇氣說兩句不方便就算了的場面話——

打火機掀開的金屬聲傳來,接著是他低醇的嗓音,似浸潤了香煙的柔和。

“想讓我給你解決事兒倒是簡單,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孟南枝一聽,心底的挫敗和滿腹糾結沒了,整個人瞬間精神了:“您說您說。”

有條件好啊,有條件就能談判,有條件就公平了。

不存在誰求誰,也不存在誰欠誰。

“之前你想的不錯,我確實想讓你跳槽過來我這邊做保鏢。”

孟南枝又糾結了:“您身邊都是高手……”

“不是我身邊。”霍錦西咬著煙淺淺一笑,“是霍總身邊,她需要一名功夫過硬又聰慧伶俐的女保鏢,而你剛好合適,只不過之前你沒有跳槽的想法。”

這話裏的意思是在誇她麽?

孟南枝臉不爭氣地紅溫了,嘀咕:“不是沒t有跳槽的想法,是違約金太高了我賠不起。”

“是我挖你跳槽,比起那點兒違約金,霍簡卉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這倒也是,他們這些大老板一天掙的錢都比那點違約金高。

不知道為什麽,孟南枝總覺得不對。具體哪裏不對這一時她還沒想到,他下一句話就問過來了:“幫你解決事兒的條件就是要你跳槽到霍總身邊做保鏢。”

“不知道,孟小姐同不同意?”

霍元集團CEO霍簡卉,孟南枝有遠遠見到過一次,在陪前雇主千金去的一次慈善拍賣會上,那一襲白色高定西裝的冷艷女人,雖然倨傲冷淡,但待人有禮,氣度不凡。

孟南枝掙紮了只有一秒,說:“同意的。”

“好,我知道了。”霍錦西彎了彎唇角,整個人雲淡風輕,卻又手握全局。

“明天我助理會過去找你辦理手續,你收拾好東西就可以回來京北了。”

孟南枝:“……”

這麽火速的嗎?

“對了,需要幫你解決的事兒是什麽呢?說來聽聽?”

孟南枝摳了摳指甲,“我的事就是跟潘家解約。”

“要挖你跳槽,這個當然得解決。”霍錦西緩緩夾下唇間的香煙,指尖彈了彈。

“你不用擔心,沈哲會過去處理。”

孟南枝張了張嘴,想說那筆高價違約金,他卻沒給她多餘的說話時間,“還有呢?”

“什麽還有?”她一時轉不過彎。

霍錦西道:“沒別的了?”

跟潘家解約就是天大的事了,可不敢再有其他的了。

孟南枝嘴唇蠕動了一下,“沒了。”

對面淺淺的嗯了聲,聲音輕緩帶著一絲倦意:“那就休息吧,明天一切都能解決。”

到嗓子口的話全部咽了回去,孟南枝鄭重地道了聲謝。

霍錦西一笑,摁滅煙,說:“休息吧。”

直到電話掛斷,孟南枝還是有些怔楞,但心底壓著的事兒得以解決,總歸是松了一口氣。

她從地毯上站起來,整個趴在床上回想了一遍剛剛的經過,終於明白了一開始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在哪兒了。

這件事打一開始就是她有求於他,她沒有可等價交換的條件,是不公平的訴求,他大可先答應了替她解決事情,讓她欠下他一個人情,而她也永遠會對他感恩戴德。

事後需要她去給霍總做保鏢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她不可能不答應。

但剛剛,他先提出了他的要求,讓她有了公平談判的機會。

她可以答應他的條件,也可以不答應,完完全全照顧到了她的自尊和臉面。

一句話,一個舉動,帶來的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所以才這樣做。

孟南枝把臉埋進枕頭裏。

這世上,除了師父,沒人會這樣照顧她。

無父母庇護下長大的女孩,總是會有一顆脆弱而敏感的心靈。

他真的太好了。

四九城的人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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