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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be(慎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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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be(慎入)

刺鼻的焦糊味,濃烈的汽油味在空氣中肆意彌漫,交織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事發路段一片狼藉,散落的汽車零件、破碎的擋風玻璃、扭曲的金屬車架,雜亂的鋪滿地面,仿佛是一場金屬與玻璃的“災難盛宴”。

一輛黑色越野被撞的幾乎面目全非,車身嚴重凹陷,路燈的燈柱緊緊嵌入車頭裏,被撞得路燈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傾倒將這輛越野壓扁。

看著眼前慘列的車禍現場,蘇昕宇一瞬間紅了眼。

不!她的安安,她的安安還在裏面!

女人用盡全力向車子跑去,可不知怎麽回事,她的位置卻沒有改變分毫。

看著燈柱逐漸傾倒,蘇昕宇的世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女人無助的跪在地上,眼睛睜得渾圓,眼底一片猩紅。

蘇昕宇親眼看著燈柱徹底將車身壓扁,車身左側的車門滲出一股鮮血,紅的紮眼。

看著鮮血肆意蔓延,形成一片不規則的血泊,蘇昕宇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如同被絞肉機絞碎一般生疼。

“不要!顧安!”

深夜,蘇昕宇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冷汗浸濕了睡衣,粘膩的貼在她身上。

她大口喘著粗氣,雙眼驚恐地圓睜,直勾勾地盯著黑暗的天花板,腦海卻依然閃過剛剛夢中的那一抹猩紅。

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每一下都像是要沖破胸膛。

直到身旁響起女孩稚嫩的聲音,蘇昕宇才漸漸從噩夢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媽媽,你又做噩夢了嗎?”

“媽媽吵到你啦,快睡吧寶貝,明天我們還要早起上學呢~”

蘇昕宇嘴角強扯出一絲笑容,溫聲哄著懷中的小女孩。

直到懷中的奶團子再次睡熟,蘇昕宇才輕聲退出臥室,下到一樓客廳,從酒櫃裏拿了瓶紅酒在沙發旁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蘇昕宇知道,她今晚又睡不著了。

看著皎潔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窗前的地板上,女人拿起紅酒對著瓶口就是一大口猛灌,眼角的晶瑩和嘴角的酒液一同滑落,浸濕了女人單薄的睡衣。

女人放下酒瓶,轉頭看向這棟華麗的別墅,眼底只留難言的苦澀和哀傷。

顧安走了已經六年了。

她給自己留下了所有,但卻沒能留下她自己。

六年前。

蘇昕宇訂婚宴當天。

對於曝光趙一航的真面目這件事,蘇昕宇和何歡從年後就開始準備了,今天到場的不只有雙方家長還有兩人的好友和趙一航的大學導師。

得知蘇昕宇是s大知名教授的千金,趙一航的導師自然願意來捧個場。

訂婚宴一大早蘇昕宇和何歡就早早來到宴會會場,將要播放的視頻換成了趙一航的“罪證”。

一切都在蘇昕宇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沒想到訂婚宴開始前,她會在酒店樓下洗手間碰到自己的學生。

看到李明月從洗手間走出來,蘇昕宇有些驚訝,李明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那顧安會知道嗎?

哎,她在想什麽,自己訂婚宴關顧安什麽事啊!

不知怎麽回事,蘇昕宇突然不想讓自己辦訂婚宴的事情讓眼前的小孩知道,可有些事註定是瞞不住的。

“蘇老師!真的是你啊!剛剛我還看呢,門口的牌子寫著你的名字,沒想到訂婚的真的是你啊!恭喜啊,蘇老師!”

看著眼前一臉興奮的李明月,蘇昕宇有些無奈,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不成讓她告訴自己的學生,今天的訂婚宴只是她做的一個局?

女人牽強的扯了扯嘴角,“謝謝你啊,明月,對了,你怎麽在這啊?”

大大咧咧的李明月並沒有註意到蘇昕宇神色中的那抹不自然,女孩笑瞇瞇的回答道,“噢,今天是我18歲生日,我家裏人剛好從這給我在這辦成人禮,不過,真的太巧了!沒想到能從這碰到老師...”

“嗯,是挺巧的,對了,顧安...她來了嗎,你們關系這麽好,她應該會參加你的成人禮吧”

蘇昕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女孩臉上的神色,直到從李明月臉上看到失落的表情,蘇昕宇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下來。

“沒有,安安她說今天來的都是我家裏人,她就不來了,都怪李思穎,那家夥非要出去旅游,害的安安都不敢一個人來了!”

聽著眼前女孩小聲的抱怨,蘇昕宇不知道怎麽了,心情竟然格外的好,她好像格外不希望顧安知道自己訂婚宴的消息。

“那老師在這替她們兩個祝我們明月同學生日快樂吧,好啦,快回去吧,別讓家裏人等太久”

聽到蘇昕宇的祝福,李明月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女孩同蘇昕宇道了別就匆匆忙忙的回了自己的包間。

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蘇昕宇不知道的是自己訂婚的消息下一秒就被自己剛剛安撫過的小課代表告訴了顧安。

回到包間,李明月就格外的興奮,這種知道八卦卻沒法分享的感受著實有些難受,李明月最終還是沒忍住將蘇昕宇訂婚的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好閨蜜。

蘇昕宇回到訂婚宴會場,就總感覺自己心裏慌慌的,她總感覺一會有什麽事會發生。

由於擔心,蘇昕宇又去後臺檢查了一遍一會要播放的東西,可檢查完蘇昕宇心裏仍舊十分不安,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訂婚宴開始,一切都如同蘇昕宇預料的那般,趙一航事跡敗露,成了千夫所指的存在,看著眼前的一切進展十分順利,可蘇昕宇的心卻仍舊慌得厲害。

蘇昕宇趁亂從宴會廳跑了出來,她想去洗手間緩緩,可還沒走到洗手間,蘇昕宇就聽到酒店外面傳來一陣剎車聲,剎車聲過後又是一聲巨響。

巨大的聲響將蘇昕宇嚇了一跳,看著酒店大堂奔走著往外看熱鬧的眾人,蘇昕宇心口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一攥,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女人神色恍惚,不受控制的擡步向酒店大門走去。

一出門,蘇昕宇就看到酒店前方的路口處圍滿了人,可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身還是透過人群的縫隙映入了女人眼底。

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輪廓,蘇昕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記得顧安開的那輛越野似乎就是這個車型的!

蘇昕宇快步向路口走去,耳邊嘈雜的人聲伴隨著陣陣耳鳴,女人穿著高跟鞋還險些崴到腳。

不會是顧安的!

剛剛李明月說了,顧安今天不會來的!

一定不會是顧安!

直到走到車旁,女人狼狽的擠進人群前面,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眾人從車裏搬出來的顧安。

她就靜靜的躺在那裏,仿佛被世界遺忘。

她的身體周圍,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像一朵盛開的詭異的花朵,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蔓延。

她身上穿的那件自己誇過好看的衣服,此刻已被撕裂、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她的頭發淩亂地散落在臉上,幾縷發絲被鮮血黏住,貼在毫無血色的臉頰上。

女孩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慘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此刻毫無生氣的微微下垂。

蘇昕宇感覺自己的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可她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她想呼喚女孩的名字,可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恐懼、絕望和無助如潮水般將她淹沒,眼前的場景不斷模糊,她知道,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空氣中汽油、金屬夾雜著血腥味彌漫,直到不遠處響起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聲,蘇昕宇才如同睡夢中驚醒。

女人顫顫巍巍的走到顧安身旁,顫抖著跌跪在她身旁,全然不顧地上的血跡與雜物,小心翼翼又萬分急切地將女孩抱進懷裏,女孩的身體軟綿綿的,毫無力氣,每一下輕微的晃動都如同在撕扯著蘇昕宇的神經。

懷中人的血不斷滲出來,溫熱粘稠,很快就浸濕了蘇昕宇身上潔白的衣裙,可蘇昕宇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女人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孩,仿佛這樣就能將她即將消逝的生命留住。

蘇昕宇慌亂地用手在她臉上輕輕摩挲,試圖喚醒懷中的女孩,嘴裏不斷呢喃著,“顧安,別睡,安安乖,求你了,別睡...你睜眼看看我啊,別嚇老師...”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絕望。

周圍人的呼喊聲,警笛和救護車的鳴笛仿佛都開了消音,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這個滿身鮮血、生死未蔔的女孩。

女人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只要懷中的女孩平安,讓她付出一切代價都可以。

她貌似在不知不覺中深深愛上了她懷中的這個女孩,她真的不能失去她的顧安。

可蘇昕宇不知道的是,顧安的靈魂早在那聲巨響結束的那一刻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看著顧安的身體被擡上救護車,又被推進搶救室蘇昕宇整個人都是懵的,女人跪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她無計可施,只有無助的哭泣。

不到二十分鐘,搶救室的門就打開了,和醫生一起出來的還有女孩冰冷的屍體。

蘇昕宇雙目猩紅,滿臉的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顧安真的就這麽...

盡管已經猜到結果,但她仍舊無助的望著醫生,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醫生緩緩摘下口罩,眼神裏滿是無奈和惋惜,他的嘴唇輕輕開合,吐出了那幾個字:“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順變”

一瞬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剩這幾個字在蘇昕宇的腦海中不斷回響,一遍又一遍,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蘇昕宇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若不是身後的墻壁支撐著,她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看著醫生轉身想要離開,蘇昕宇猛地跪倒在醫生腳邊,哭腔中夾雜著祈求,“醫...醫生,求求你救救她,顧安她不會死的,求你了,救救安安...”

接到蘇昕宇電話姍姍來遲的何歡,一進門就看到一向端莊穩重女人此時竟完全失了理智跪在醫生腳邊,何歡趕忙上前扶住。

“蘇蘇,怎麽啦,顧安怎麽樣啊,我剛剛聯系了顧念,她在趕過來的路上...”

聽打何歡的聲音,蘇昕宇如同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塊浮木,她緊緊抓住好友的手,淚水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阿歡,顧...顧安她...,她一定是在嚇我對不對,安安她...,她不會死的,她肯定是怪我冷落她,所以嚇我...”

何歡聽著蘇昕宇的話,她一轉頭就看到了旁邊推出來的蓋著白布的轉運床,瞬間震驚的失了聲。

顧安這是......

從何歡懷裏爬出來,蘇昕宇轉身握上了顧安漏在白布外面的手,感受著女孩冷透了的體溫,蘇昕宇渾身顫抖,哭得泣不成聲。

她知道,從今往後,她的世界裏再也不會有顧安的身影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女孩,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她。

顧安離開了,卻給蘇昕宇留下了數不盡的財富。

顧安在繼承顧父顧母的遺產後,就私下立了份遺囑。

遺囑裏,顧安將自己除了股份外的所有遺產都全數贈予蘇昕宇,不過,除了遺產,顧安還給她的蘇老師留下了一封信,一封用生命寄出的信。

打開信,只是看到信的第一行,蘇昕宇就瞬間紅了眼眶。

蘇老師,你好啊!

這小孩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聽話,連她親手教的書信格式都忘了!

不過,字倒是挺好看。

女人輕輕擦去滴在信紙上的淚珠,接著念了下去。

蘇老師,你好啊!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不過,我還有好多話還沒有和你說,很抱歉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你。

首先呢,我想要向你告白,我喜歡你,蘇老師,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喜歡,是愛情的喜歡,至於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我其實也說不清,總之,每次見到你,我的心臟都會跳的很快很快,我不喜歡你和別的人親近,我會難過,吃醋,甚至嫉妒。

我不知道我這麽說會不會嚇到你,我其實挺壞的,我明知道的你有男朋友的,但我還是告訴了你,你因為我和你告白就討厭我啊?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就當看在我給你當了這麽久課代表的面子上,老師不要討厭我,好嗎?

其實,有的時候我也很想,如果我還活著的時候就向你表白,會是什麽樣的結果,但我還是會害怕,害怕接受不了你不喜歡我的現實,更害怕你如果真的喜歡我,要和我一起面對的流言蜚語。

蘇老師,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膽小鬼啊!

第二呢,我要向你道歉,之前分班的時候,我兇了你,真的很對不起。

我當時知道你有男朋友,真的有些沒有控制住情緒,蘇老師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樣吧,我送你點禮物補償一下怎麽樣?

既然看到了這封信,你應該也收到了我的禮物,老師你呢,就用這些錢買些自己喜歡的衣服包包化妝品什麽的,怎麽樣,不生氣了吧!

我是不是還挺會哄人的!

要是你真不喜歡的話,我之前親手織了條圍巾,本來想趁你生日送給你的,結果沒送出去。

這樣夠有誠意了吧!

是不是還挺舍不得我的,我也很舍不得老師你呢!

蘇老師,你一定要健康快樂的活下去,不要總是生悶氣,老師你呢,要裝著表情嚴厲些,這樣學生就不會不聽話了,畢竟,向我這樣保護你的課代表可是很少的哦!

蘇昕宇,愛你是我一生所幸,我從未後悔過,一刻都不曾!

所以,我這麽愛你,你一定要幸福啊!

沒想到一會兒就寫了這麽多了,要是寫作文也能這樣多好啊!

最後呢,也到了說再見的時候啦!

蘇老師,再見啦!

下輩子,我再做你的顧同學,你再做我的蘇老師,好不好?

落款:最愛蘇昕宇的顧安

看完整封信,蘇昕宇早已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原來,她深愛的女孩也一直喜歡著她!

可,她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遺產分配結束後,蘇昕宇又從警察那裏得到了顧安的遺物,是出事時車子副駕上放著的那瓶藥,那瓶顧安用來治療抑郁癥的藥。

在得知顧安身患抑郁癥時,蘇昕宇有大哭了異常,甚至由於過分激動,堿中毒進了醫院。

出院後,女人就辭去了工作,把自己關在公寓裏,守著顧安留給她的東西,借酒消愁,

整整一年,女人清醒的時候還沒有喝醉的時候多。

直到有一天,蘇母來看望女兒,發現蘇昕宇昏迷不醒,蘇昕宇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進醫院,她消沈的生活才徹底結束。

出院後,蘇昕宇不再傷害自己的身體,因為顧安說了要她健康快樂的活著。

蘇昕宇再次回到了學校,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可這個學校地方處處都有顧安的影子,她終究還是放不下了。

在女人即將崩潰的時候,何歡的一通電話,重新燃起了蘇昕宇對生活的希望。

顧安生前曾簽署過一份眼角膜捐獻協議,顧安死後,她的眼角膜被捐獻給了一個左眼眼角膜先天壞死的棄嬰。

當天晚上蘇昕宇就驅車前往了棄嬰所在的福利院,她在福利院見到了那個擁有顧安左眼眼角膜的孩子,是個剛滿兩歲的小女孩。

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亮亮的女孩,緊緊握著自己的食指不放,還奶聲奶氣的沖著自己叫媽媽,蘇昕宇心中生起了一個想法。

第二天蘇昕宇就正式領養了這個小女孩,並給她起名叫蘇安之。

有了小安之的陪伴,蘇昕宇的生活漸漸好了起來,除了時常被噩夢驚醒,一切都恢覆了正軌。

蘇父蘇母勸過蘇昕宇結婚的事,可都被蘇昕宇拒絕了,自從蘇昕宇領養了小安之以後也沒有再提。

他們知道自己女兒心裏已經住不下別人了。

2029年5月3日,顧安走了已經七年了。

算起來,如果顧安還在的話,她們已經認識10年了!

一大早,蘇昕宇就把小安之叫了起來,兩人熟悉打扮了一番就出了門。

“媽媽,我們又要去看媽咪了嗎?”

看著蘇昕宇從路邊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上了車,小安之知道又到了去看媽咪的日子,因為每年的這個時候,媽媽都會帶著她去花店買一束玫瑰花去郊區的墓園,看望去了另個世界的媽咪。

“嗯,去看你媽咪”

夏初的墓園,寂靜中透著淡淡生機,道路兩旁長滿了小野花,微風拂過,花桿隨風搖擺,沙沙作響。

蘇昕宇牽著女兒的手,緩緩走在墓園的小徑上,盡管來過好幾次,但小安之稚嫩的臉上依舊帶著好奇,又有些緊張,是不是擡頭看看媽媽,小手緊緊攥著蘇昕宇的手。

她們停在了一座墓碑前,蘇昕宇輕輕蹲下,擡手擦去碑上的灰塵,看著照片裏那個熟悉又開朗的笑臉,淚水終於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

“安安,我們來看你了。”蘇昕宇輕聲說道,聲音裏滿是思念。

小安之也學著媽媽的樣子,蹲下身子,小手摸了摸墓碑上顧安的照片,“媽咪,我好想你,你在那邊過的好嗎?”

蘇昕宇用手背擦去臉側淚痕,將懷裏的花放在碑前,“安安,我給你帶了玫瑰花,你喜歡嗎?”

許是聽到了蘇昕宇的話,墓園裏掛起一陣微風,吹的花草沙沙作響,仿佛是顧安在回應她們。

母女兩就這樣站在墓碑前,和照片裏的顧安說著心裏話,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只有無盡的思念在空氣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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