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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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今晚顧安心情格外的好,被好友勸著多喝了幾杯。

這兩年顧安經常談生意,酒量也早已練了出來。

可盡管酒量再好,和昔日同窗這一圈喝下來,顧安也已經半醉了。

派對高潮,眾人一同倒數著,“10,9,8,...,3,2,1,新年快樂!”

看著眾人歡呼雀躍,滿室喧囂,蘇昕宇竟覺得這些人格外的“孤獨”。

新春佳節,卻只能身在異鄉為異客,好不淒涼!

她的安安以前也和這些人一樣,只能只身一人在異國他鄉度過春節。

不過,以後再也不會了!

看著醉倒在自己懷裏的顧安,蘇昕宇心中滿是憐惜。

許是察覺到蘇昕宇的目光,顧安睜開了眼睛。

“蘇老師,新年快樂!”,

許是叫習慣了,這人一激動好像格外喜歡叫自己“蘇老師”。

女孩的聲音早已褪去往昔的青澀,但蘇昕宇卻從顧安的這聲“蘇老師”中聽出了少年的歡快恣意。

“安安,新年快樂!”

蘇昕宇將女孩往懷裏摟了摟,心中默默許下了今年的新年願望。

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由於顧安喝了酒,韓書意給顧安和蘇昕宇安排了代駕將二人送了回去。

也許是喝醉了的緣故,顧安的身子格外的沈。

停好車,代駕本來想要上前幫忙和蘇昕宇一起把顧安扶進屋的,但是被蘇昕宇委婉拒絕了。

看著這個身著旗袍的溫婉女人,代駕渾身一哆嗦。

自己剛剛要扶顧安時,這個女人眼神好嚇人啊!

蘇昕宇獨自一人,強撐著將顧安“搬進”了客廳。

蘇昕宇氣喘籲籲的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

看著在沙發上睡得香甜的顧安,心中一陣無奈。

客廳溫度有些低,顧安感冒剛好,從客廳睡一晚,顧安很可能會再次著涼。

給顧安蓋了個毛毯,蘇昕宇就去了廚房。

蘇昕宇煮了醒酒湯,端到了沙發旁。

“安安,醒醒,乖,喝點醒酒湯,喝完我們去樓上睡覺,好不好”

聽著女人溫柔的輕哄,感受著自己臉側女人清涼的柔荑,顧安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看著女孩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蘇昕宇的神色更溫柔了。

“安安乖,喝點醒酒湯,不然明天會頭疼的...”

看著女人滿眼柔情拿著勺子餵自己,許是喝酒了,人也格外的感性,顧安眼眶有些濕潤。

“蘇老師,我...,我好想你,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女孩說著說著,竟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蘇昕宇被顧安突如其來的眼淚整的有些手足無措。

蘇昕宇將手上的碗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騰出手將顧安摟入懷裏。

“對不起,...安安,是老師不好,老師以後會一直陪在安安身邊...”

蘇昕宇一邊輕拍著女孩的背,一邊軟聲哄著女孩。

蘇昕宇心疼的抱著顧安,對自己往昔的懦弱遲鈍再次感到悔恨。

她將她的女孩傷的真的太深了。

哄了好一會,顧安才被哄好。

看著女孩就著自己的手乖乖的喝著醒酒湯,蘇昕宇心裏軟軟的。

喝了醒酒湯,趁著顧安還未睡過去,蘇昕宇將這人扶上了樓。

看著顧安醉醺醺的躺在床上,但仍舊呆呆地望著自己,蘇昕宇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顧安穿著衣服就這麽睡覺,肯定會不舒服,蘇昕宇從顧安的衣櫃裏找了身睡衣,遞給了癡癡地盯著自己的女孩。

“安安,我們換身睡衣再睡好嗎?”被顧安直勾勾地盯著,蘇昕宇也有些不好意思。

“蘇蘇~,你能,幫我換嗎”,許是喝過醒酒湯,顧安已經清醒了許多,但看著女人溫柔羞澀地模樣,顧安有些不想清醒了。

聽著顧安如此直截了當地說出要自己幫忙換睡衣,臉“騰-”的一下紅了。

“安安聽話~,自己換衣服好嗎?”

聽到蘇昕宇拒絕,顧安不幹了,直接閉上眼睛裝睡。

看著這“小醉鬼”如此蠻不講理的樣子,蘇昕宇徹底沒轍了。

“安安乖~,我們自己換了衣服再睡...”

“安安聽話~”

“安安~”

......

蘇昕宇勸了好久,可顧安仍舊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要不是這人喝了酒,蘇昕宇真的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裝睡!

沒了辦法,蘇昕宇只好紅著臉親自上手幫顧安換睡衣。

換好了睡衣蘇昕宇的臉已經紅透了。

不得不承認,她的安安身材真的好的不得了!

看著顧安緊致的馬甲線和纖細有力的手臂,蘇昕宇覺得屋裏得溫度都高了幾度。

顧嵐回國前擔心顧安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身在異國他鄉,安全沒有保障,要給顧安請保鏢。

可顧安有些不樂意有個外人天天跟著自己。

於是兩人商量,給顧安請了個退伍的英國軍人給顧安當拳擊教練。

這幾年,顧安每周都會跟著教練練拳。

由於堅持鍛煉,顧安的身材自然好的沒話說。

顧安閉著眼睛,感受著女人為自己換衣服時,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肌膚,徹底亂了心跳,呼吸也急促起來。

蘇昕宇由於緊張的緣故,並沒註意到顧安的不對勁。

她深呼了一口氣,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蘇昕宇看到顧安左腕上的手表還未摘,於是順手幫顧安摘了下來。

表帶剛剛解開,顧安左腕上猙獰的疤痕就暴露再燈光下。

蘇昕宇也被顧安左腕處的疤痕嚇了一跳。

看著顧安手腕的疤痕,蘇昕宇逐漸回過神來。

驚嚇之後是無盡的恐懼,疑惑和痛惜。

顧安手腕上怎麽會有疤!

是車禍時弄得嗎!

不!

這疤痕看起來好像更像刀傷!

看著眼前雙眼緊閉的女孩,蘇昕宇心中升起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顧安腦子反應的遲鈍了些。

直到蘇昕宇解開手表沒了動靜,顧安才意識到自己手腕上還有五年前自殺時留下的疤痕。

顧安一睜開眼就看到蘇昕宇雙目猩紅,面色慘白,身體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蘇老師!你怎麽了!...”,顧安不再“裝睡”了,立馬坐起來扶住蘇昕宇顫抖的肩膀。

“安安...,你老實告訴我,你...手腕上的...疤,是怎麽弄得...”,女人顫抖地聲音裏滿是恐懼。

看到蘇昕宇這副樣子,顧安徹底清醒了。

她攬住女人的腰,帶到自己懷裏,試圖打馬虎眼。

“蘇蘇,沒事啦,好久之前的事了...”

“顧安!告訴我!”,女人的聲音提高了不少,話語之間是不容反抗的堅定。

“別瞞著我!求你了,安安~”

聽著女人哭腔中帶著絲絲哀求,眼神堅定中透著脆弱,顧安最見不得蘇昕宇這般了。

“蘇蘇,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聽完之後不要激動,不然...”,顧安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昕宇打斷了。

“安安,我答應你!你說吧!”,看著女人心急的樣子,顧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顧安知道,自己要和蘇昕宇在一起,當年的事蘇昕宇遲早都會知道,自己隱瞞也沒用。

看著眼前的女人,顧安決定將過去的一切都告訴這人。

“蘇蘇,我當年的車禍與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當時有抑郁癥,後來車禍的事你也知道,車禍之後我的抑郁癥又嚴重了些才會想自殺,這疤是當年自殺弄得,不過你看,我現在已經沒事啦!”

“抑郁癥”三個字如冰錐一般刺入蘇昕宇心裏,又冷又疼。

蘇昕宇猜到了顧安可能會在車禍後因為沒了左眼身患抑郁癥,但她萬萬沒想到顧安當年在車禍前就已經有抑郁癥了。

原來當年顧安明知自己身患抑郁癥,但仍舊不顧自身安危,來自己的訂婚宴找自己!

單是想到這,蘇昕宇的心臟就已經疼的撕心裂肺了,呼吸也隱隱有些困難了。

看著蘇昕宇大口喘著粗氣,顧安有些慌了。

“蘇老師!”

顧安知道蘇昕宇有呼吸性堿中毒的病史,蘇昕宇機場那次發病後,顧安也專門學習了呼吸性堿中毒的急救措施。

顧安從屋裏翻出了一個塑料袋,罩住了蘇昕宇的口鼻。

過了一會,蘇昕宇急促的呼吸才慢慢緩了下來。

“蘇蘇,好點了沒?”,看著顧安滿眼關切,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自己,蘇昕宇心裏更難過了。

她的安安對她頂好頂好,她自己卻將女孩傷的遍體鱗傷,還險些丟了性命!

感受著心臟疼的抽搐,蘇昕宇趴在顧安肩頭小聲啜泣著訴說著自己的無盡歉意,

“對不起,安安...,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不起,安安,...”

顧安看女人傷心破碎的樣子,又心動又心疼。

“好啦,都過去了,蘇蘇不哭啦...”

直到蘇昕宇哭累了,在顧安懷中睡去,顧安才肯將女人松開。

看著床上女人穿著旗袍睡得昏沈,顧安揉了揉眉心。

還得幫這人換睡衣。

顧安壓下心中悸動,幫蘇昕宇換上了睡衣。

換好之後才發現女人的內衣好像還沒脫。

回想著剛剛幫女人換衣服時,不經意間觸碰到的那一抹柔軟,顧安感覺自己心臟快要炸了。

顧安怕蘇昕宇睡覺不舒服,只是將手伸進了衣服裏,幫女人解開了內衣扣,就迅速將手抽了出來。

幫蘇昕宇卸了妝,擦拭了一下手腳,替女人蓋好被子,顧安才起身進了浴室。

感受著淋在身上的冷水,顧安的思緒才慢慢回籠。

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顧安的腦子有點亂。

洗好澡,顧安又去閣樓抽了根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抱著蘇昕宇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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