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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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舒雲羨沒有睡著，腦海中一陣是在虛空中那個所謂“沈木”所說的話，一陣又是卿薄玉虛弱無比的模樣。
察覺到身邊之人入眠後漸漸平穩的氣息，他悄無聲息睜開眼眸，側過臉瞧著卿薄玉的側顏。
沈睡後的卿薄玉是無害的。那張縮小版卻已經可以分辯出以後會多麽傾城的小臉此刻眉宇輕皺，帶著濃濃的不安，素白的手將他的衣袖緊握出褶皺。
舒雲羨想，他大抵能理解卿薄玉現在在擔心什麽。
輕舒了一口氣，舒雲羨臉上漾出些清淺的笑意，然後將衣袍從卿薄玉手中抽走，慢慢走出去。
在外面，瑞獸化成原型，正在屋頂上睡覺。它腦袋上的白鳳看到舒雲羨出來，發出“啾啾”的叫聲。
“莫兒在哪兒？”他輕聲問道。
白鳳眨了眨眼，張開翅膀飛走，舒雲羨跟著它飛去的方向很快到了地方。
在一片水池中，自幼失聲的魚鮫撲騰著水花過來，滿眼都是欣喜。
舒雲羨摸了摸它的腦袋，開口道：“你們一族，可以產生讓人昏睡的鮫珠，你可以嗎？”
小魚鮫眨眨眼，猶如細紗的尾翼扇動，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鮫珠就從水池中騰空浮起，落在了舒雲羨手中。小魚鮫濕漉漉的手在陸地上寫道：“三日。”
三天，大抵夠了。
舒雲羨閉了閉眼眸，深吸一口氣，將鮫珠收好，轉身往後院走去。
手中的發簪化成劍，舒雲羨努力想著此前在大學曾經上過淺顯的劍法課所教的內容。
一個夜晚悄然過去，翌日天邊肚白。
舒雲羨摸索著發酸的手臂，心道：果然還是不行。
修真世界內裏的劍法玄之又玄，他記憶裏只掌握了一點點大學糊弄的課程，甚至握劍都不規範，但也幸好，發簪可以心隨意動，且這具身體的修為確實是高，他靈力充盈，就算是簡單的攻擊也能造成不小的殺傷力。
趕在卿薄玉起床前，舒雲羨給他做了一碗雲吞，仔細地將鮫珠揉碎了，確保不會卡嗓子，才放了進去。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門外，卿薄玉一身裏衣，面色發沈，冷冷地看著他：“昨夜你一夜都沒有回來。”
舒雲羨知道瞞不過他，笑著坦白道：“我要去幫你拿草藥，便練練劍，又沒有出去。”
卿薄玉盯著他面無表情。
舒雲羨將雲吞放在他面前，哄道：“乖。大清早不能生氣，吃飯。”
卿薄玉自然知道他昨天晚上究竟在做什麽。
帶著些許戾氣掃了舒雲羨一眼，心中依舊沈悶，但他這種陰沈不好招惹的脾氣，偏偏被眼前笑臉人的神態和哄騙完全拿捏，沒有表情的坐到了木桌前，看著那碗香氣騰騰的雲吞。
舒雲羨揉了揉卿薄玉的頭發，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卿薄玉看了他一眼，半晌，伸手將勺子握在手中，小口開始吃飯。
“好乖！”舒雲羨心裏嘆道，臉上帶笑，眼裏的喜歡幾乎要溢出來。
一小碗雲吞很快見了底，卿薄玉拿出手帕擦幹凈唇角，撩起眼皮看舒雲羨。“你……”
卻言語方出，他就感覺到一陣濃烈的眩暈感，意識消失，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舒雲羨趕忙將人拉進懷裏。
垂眸望著卿薄玉，他無奈一笑，帶著人前去臥房。
“我很快就回來。”舒雲羨寫了一封信，放在卿薄玉身側。
離開三日。舒雲羨心裏有些不舍，他向來獨來獨往，大學畢業後就藏身於偌大的城市中，沒有親緣、只是朋友偶然會想起的存在。也許是缺少什麽就會分外留戀什麽，短短幾日，他竟然已經習慣了和卿薄玉無時無刻待在一起。
“主人？”瑞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舒雲羨松開握著卿薄玉的手，轉過身看去：“地圖找到了嗎？”
瑞獸飛快掃了一眼卿薄玉，抿了抿唇，從袖中取出一份如今鎮仙大陸的地圖。“主人如果想去千裏寒山，可以去鎮上的傳送陣。”
“好，”舒雲羨遞過去一枚沈甸甸的腰牌：“你去醫仙門替我取藥。”
瑞獸接了，欲言又止。
“怎麽？有什麽想與我說的嗎？”
想著外面的情況，瑞獸縱然無法理解為什麽外界會這樣混亂，但還是提醒：“主人離開這裏，千萬要小心。”
舒雲羨彎唇笑了笑，點頭道：“好。”
院宅中重歸於安寧。
瑞獸白鳳前去醫仙門，舒雲羨也離開前去千裏寒山，莫兒在水池中不安地搖晃著尾巴，身體潛藏在水中，看著某個方向。
一道纖長的身影從陰涼處走出。
莫兒驚覺，飛快潛入水裏，卻還是遲了一步，它纖細的脖頸被一只慘白的手牢牢鉗制，驟然淩空，窒息的感覺剎那湧來，面色極為驚恐。
恍若謫仙的人眼中漆黑一片。
時間慢慢過去，莫兒的生機消去，它無法說話，嘴巴張合，掙紮的力氣漸漸變小。
卻忽然鉗制它的手松開，猛地落入水中。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它拼命呼吸，擡頭看去。
卿薄玉就站在池邊。
他的身影冷寂，眼眸中卻充斥著極為紛雜的色彩。魚鮫的天賦讓它極為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人的情緒。他恨，恨為何主人竟然敢對他下藥，卻又對主人離去的目的憐憫。
強烈的占有欲、難以割舍的情緒，兩級分化般讓他極其矛盾。
莫兒驚懼不已。
【我親愛的主人。】
界靈古怪地笑著，慢慢道：【他似乎，背叛了您。】
背叛。
卿薄玉念著這兩個字，聲音涼薄：“他現在在哪裏？”
界靈卻莫名陷入了沈默。
片刻，它開口：【主人。您的所有物，似乎碰上了其他擁有自世界運行能量之人。我無法定位他的位置。】
……
“俠士，救救我！”
舒雲羨被忽然闖入傳送陣的人驚嚇，猛地轉身，便看到了一個衣冠不整纖細的青年人氣喘籲籲，雙腿發軟地半跪到了他面前。
“你是誰？”他楞道。
卻在他楞神的功夫，青年人後面忽然竄出了不少衣物簡練的護衛，他們目光如炬，目光看到之類後立馬道：“姓邢的進了傳送陣，將他弄出來！”
“我操！老子他媽就不信邪……”
熟悉的現世口頭禪出現，舒雲羨反應了三秒，便“摁”下了傳送陣的開關。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忽然襲來，身邊的事物飛快模糊，等到那些護衛在眼前都消失不見，青年人才緩過神來，大喘了口氣，疲倦道：“謝謝了啊。”
舒雲羨擰起眉心：“你怎麽……這個樣子？”
眼前人的樣子著實讓人難以直視。
他衣物松弛，身上團狀的紅跡許多，就算舒雲羨沒經歷過，也能猜出來他經歷了什麽，有些不自在。
他話落，青年人才反應過來，趕忙將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撈起，口中忙道：“有傷風化、對不住了兄弟，”卻說半截，他看見眼前這人面色如常，對他所言所語毫不驚訝的情況，意識到什麽，眼睛微亮。
他看著舒雲羨，試探道：“你也是……玩家嗎？”
舒雲羨眨了眨眼，點頭。
“我就說怎麽可能只有我一個人！”
在異界老鄉見老鄉，邢雙簡直要落下淚來，望著舒雲羨希冀道：“你知不知道我們該怎麽回去？”
舒雲羨如實搖頭。
平靜道：“很多人進到了游戲裏。”
邢雙頓時瞪大眼睛。
兩個人說話間，傳送陣已經傳送完畢，周遭的景象大明。千裏寒山的一陣寒風吹來，邢雙立馬打了寒戰，迷茫道：“好冷啊。”
舒雲羨衣物可以禦寒，對寒風沒什麽感覺，從袖中取出地圖放在手中展開，認真辨別方向。
邢雙把衣袍攏了攏，忍住哆嗦，期待著舒雲羨繼續說什麽或者是抱怨什麽，他們可以抱團取暖。然而眼前之人好像對穿進游戲裏這件事情毫不在意，半天他都沒等到回音。
“那個，你好？”邢興試圖搭話。
舒雲羨辨清了方位，皺著眉頭擡頭看了一眼。地圖上指示‘冰火並蒂’在雪山頂的巖漿附近，現在看的話，他得爬山。
“有事嗎？”舒雲羨回話。
邢雙趕忙說：“你有沒有頭緒？有關於我們回到現實世界。”
有是有，但他目前顧不了。
舒雲羨微微沈默，猜測道：“你在這個世界過得……很坎坷？”
邢雙的神色一言難盡，很快就將肚子裏的苦水倒了個幹凈。
邢雙也是《鎮仙圖》的一個老玩家。不過和大流玩家一樣，他主要攻略這個游戲世界既定的主要NPC角色，他選擇攻略的人，也是最中意的就是——九雲門的門主‘曲元謙’。
“當時選擇這個角色，我是覺得非常刺激，但穿進來和游戲裏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那個曲元謙，看光風霽月，實際上相當固執。他爹是正道人氏，你知道他媽是什麽人嗎？她媽是歡喜門的！”
歡喜門，修煉全靠雙修，是一個格外開放的宗門。因為刺激，它在《鎮仙圖》中非常受玩家歡迎。
邢雙：“我待不下去了。”他淚流滿面：“我現實世界還是個小雛雞，你知道我在這裏遭受過什麽嗎？？”
“那曲元謙，他蠻不講理，對我犯罪你知道嗎？說什麽我之前本來就是這樣的，我之前那只是動動鼠標而已，他是真刀實槍的幹啊！他還說我移情別戀，我那幾個只是小號的道侶，他不讓我出門，關著我，一到晚上就……”
“我簡直活不下去，你呢？你的道侶……”邢雙尋求安慰地問道。
舒雲羨連忙搖頭：“他不會這樣子。”
大腦消化了邢雙勁爆的遭遇，他臉皮微熱，莫名有些慶幸。
還好。
他的薄玉，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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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雲羨沒有睡著，腦海中一陣是在虛空中那個所謂“沈木”所說的話，一陣又是卿薄玉虛弱無比的模樣。
察覺到身邊之人入眠後漸漸平穩的氣息，他悄無聲息睜開眼眸，側過臉瞧著卿薄玉的側顏。
沈睡後的卿薄玉是無害的。那張縮小版卻已經可以分辯出以後會多麽傾城的小臉此刻眉宇輕皺，帶著濃濃的不安，素白的手將他的衣袖緊握出褶皺。
舒雲羨想，他大抵能理解卿薄玉現在在擔心什麽。
輕舒了一口氣，舒雲羨臉上漾出些清淺的笑意，然後將衣袍從卿薄玉手中抽走，慢慢走出去。
在外面，瑞獸化成原型，正在屋頂上睡覺。它腦袋上的白鳳看到舒雲羨出來，發出“啾啾”的叫聲。
“莫兒在哪兒？”他輕聲問道。
白鳳眨了眨眼，張開翅膀飛走，舒雲羨跟著它飛去的方向很快到了地方。
在一片水池中，自幼失聲的魚鮫撲騰著水花過來，滿眼都是欣喜。
舒雲羨摸了摸它的腦袋，開口道：“你們一族，可以產生讓人昏睡的鮫珠，你可以嗎？”
小魚鮫眨眨眼，猶如細紗的尾翼扇動，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鮫珠就從水池中騰空浮起，落在了舒雲羨手中。小魚鮫濕漉漉的手在陸地上寫道：“三日。”
三天，大抵夠了。
舒雲羨閉了閉眼眸，深吸一口氣，將鮫珠收好，轉身往後院走去。
手中的發簪化成劍，舒雲羨努力想著此前在大學曾經上過淺顯的劍法課所教的內容。
一個夜晚悄然過去，翌日天邊肚白。
舒雲羨摸索著發酸的手臂，心道：果然還是不行。
修真世界內裏的劍法玄之又玄，他記憶裏只掌握了一點點大學糊弄的課程，甚至握劍都不規範，但也幸好，發簪可以心隨意動，且這具身體的修為確實是高，他靈力充盈，就算是簡單的攻擊也能造成不小的殺傷力。
趕在卿薄玉起床前，舒雲羨給他做了一碗雲吞，仔細地將鮫珠揉碎了，確保不會卡嗓子，才放了進去。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門外，卿薄玉一身裏衣，面色發沈，冷冷地看著他：“昨夜你一夜都沒有回來。”
舒雲羨知道瞞不過他，笑著坦白道：“我要去幫你拿草藥，便練練劍，又沒有出去。”
卿薄玉盯著他面無表情。
舒雲羨將雲吞放在他面前，哄道：“乖。大清早不能生氣，吃飯。”
卿薄玉自然知道他昨天晚上究竟在做什麽。
帶著些許戾氣掃了舒雲羨一眼，心中依舊沈悶，但他這種陰沈不好招惹的脾氣，偏偏被眼前笑臉人的神態和哄騙完全拿捏，沒有表情的坐到了木桌前，看著那碗香氣騰騰的雲吞。
舒雲羨揉了揉卿薄玉的頭發，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卿薄玉看了他一眼，半晌，伸手將勺子握在手中，小口開始吃飯。
“好乖！”舒雲羨心裏嘆道，臉上帶笑，眼裏的喜歡幾乎要溢出來。
一小碗雲吞很快見了底，卿薄玉拿出手帕擦幹凈唇角，撩起眼皮看舒雲羨。“你……”
卻言語方出，他就感覺到一陣濃烈的眩暈感，意識消失，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舒雲羨趕忙將人拉進懷裏。
垂眸望著卿薄玉，他無奈一笑，帶著人前去臥房。
“我很快就回來。”舒雲羨寫了一封信，放在卿薄玉身側。
離開三日。舒雲羨心裏有些不舍，他向來獨來獨往，大學畢業後就藏身於偌大的城市中，沒有親緣、只是朋友偶然會想起的存在。也許是缺少什麽就會分外留戀什麽，短短幾日，他竟然已經習慣了和卿薄玉無時無刻待在一起。
“主人？”瑞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舒雲羨松開握著卿薄玉的手，轉過身看去：“地圖找到了嗎？”
瑞獸飛快掃了一眼卿薄玉，抿了抿唇，從袖中取出一份如今鎮仙大陸的地圖。“主人如果想去千裏寒山，可以去鎮上的傳送陣。”
“好，”舒雲羨遞過去一枚沈甸甸的腰牌：“你去醫仙門替我取藥。”
瑞獸接了，欲言又止。
“怎麽？有什麽想與我說的嗎？”
想著外面的情況，瑞獸縱然無法理解為什麽外界會這樣混亂，但還是提醒：“主人離開這裏，千萬要小心。”
舒雲羨彎唇笑了笑，點頭道：“好。”
院宅中重歸於安寧。
瑞獸白鳳前去醫仙門，舒雲羨也離開前去千裏寒山，莫兒在水池中不安地搖晃著尾巴，身體潛藏在水中，看著某個方向。
一道纖長的身影從陰涼處走出。
莫兒驚覺，飛快潛入水裏，卻還是遲了一步，它纖細的脖頸被一只慘白的手牢牢鉗制，驟然淩空，窒息的感覺剎那湧來，面色極為驚恐。
恍若謫仙的人眼中漆黑一片。
時間慢慢過去，莫兒的生機消去，它無法說話，嘴巴張合，掙紮的力氣漸漸變小。
卻忽然鉗制它的手松開，猛地落入水中。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它拼命呼吸，擡頭看去。
卿薄玉就站在池邊。
他的身影冷寂，眼眸中卻充斥著極為紛雜的色彩。魚鮫的天賦讓它極為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人的情緒。他恨，恨為何主人竟然敢對他下藥，卻又對主人離去的目的憐憫。
強烈的占有欲、難以割舍的情緒，兩級分化般讓他極其矛盾。
莫兒驚懼不已。
【我親愛的主人。】
界靈古怪地笑著，慢慢道：【他似乎，背叛了您。】
背叛。
卿薄玉念著這兩個字，聲音涼薄：“他現在在哪裏？”
界靈卻莫名陷入了沈默。
片刻，它開口：【主人。您的所有物，似乎碰上了其他擁有自世界運行能量之人。我無法定位他的位置。】
……
“俠士，救救我！”
舒雲羨被忽然闖入傳送陣的人驚嚇，猛地轉身，便看到了一個衣冠不整纖細的青年人氣喘籲籲，雙腿發軟地半跪到了他面前。
“你是誰？”他楞道。
卻在他楞神的功夫，青年人後面忽然竄出了不少衣物簡練的護衛，他們目光如炬，目光看到之類後立馬道：“姓邢的進了傳送陣，將他弄出來！”
“我操！老子他媽就不信邪……”
熟悉的現世口頭禪出現，舒雲羨反應了三秒，便“摁”下了傳送陣的開關。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忽然襲來，身邊的事物飛快模糊，等到那些護衛在眼前都消失不見，青年人才緩過神來，大喘了口氣，疲倦道：“謝謝了啊。”
舒雲羨擰起眉心：“你怎麽……這個樣子？”
眼前人的樣子著實讓人難以直視。
他衣物松弛，身上團狀的紅跡許多，就算舒雲羨沒經歷過，也能猜出來他經歷了什麽，有些不自在。
他話落，青年人才反應過來，趕忙將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撈起，口中忙道：“有傷風化、對不住了兄弟，”卻說半截，他看見眼前這人面色如常，對他所言所語毫不驚訝的情況，意識到什麽，眼睛微亮。
他看著舒雲羨，試探道：“你也是……玩家嗎？”
舒雲羨眨了眨眼，點頭。
“我就說怎麽可能只有我一個人！”
在異界老鄉見老鄉，邢雙簡直要落下淚來，望著舒雲羨希冀道：“你知不知道我們該怎麽回去？”
舒雲羨如實搖頭。
平靜道：“很多人進到了游戲裏。”
邢雙頓時瞪大眼睛。
兩個人說話間，傳送陣已經傳送完畢，周遭的景象大明。千裏寒山的一陣寒風吹來，邢雙立馬打了寒戰，迷茫道：“好冷啊。”
舒雲羨衣物可以禦寒，對寒風沒什麽感覺，從袖中取出地圖放在手中展開，認真辨別方向。
邢雙把衣袍攏了攏，忍住哆嗦，期待著舒雲羨繼續說什麽或者是抱怨什麽，他們可以抱團取暖。然而眼前之人好像對穿進游戲裏這件事情毫不在意，半天他都沒等到回音。
“那個，你好？”邢興試圖搭話。
舒雲羨辨清了方位，皺著眉頭擡頭看了一眼。地圖上指示‘冰火並蒂’在雪山頂的巖漿附近，現在看的話，他得爬山。
“有事嗎？”舒雲羨回話。
邢雙趕忙說：“你有沒有頭緒？有關於我們回到現實世界。”
有是有，但他目前顧不了。
舒雲羨微微沈默，猜測道：“你在這個世界過得……很坎坷？”
邢雙的神色一言難盡，很快就將肚子裏的苦水倒了個幹凈。
邢雙也是《鎮仙圖》的一個老玩家。不過和大流玩家一樣，他主要攻略這個游戲世界既定的主要NPC角色，他選擇攻略的人，也是最中意的就是——九雲門的門主‘曲元謙’。
“當時選擇這個角色，我是覺得非常刺激，但穿進來和游戲裏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那個曲元謙，看光風霽月，實際上相當固執。他爹是正道人氏，你知道他媽是什麽人嗎？她媽是歡喜門的！”
歡喜門，修煉全靠雙修，是一個格外開放的宗門。因為刺激，它在《鎮仙圖》中非常受玩家歡迎。
邢雙：“我待不下去了。”他淚流滿面：“我現實世界還是個小雛雞，你知道我在這裏遭受過什麽嗎？？”
“那曲元謙，他蠻不講理，對我犯罪你知道嗎？說什麽我之前本來就是這樣的，我之前那只是動動鼠標而已，他是真刀實槍的幹啊！他還說我移情別戀，我那幾個只是小號的道侶，他不讓我出門，關著我，一到晚上就……”
“我簡直活不下去，你呢？你的道侶……”邢雙尋求安慰地問道。
舒雲羨連忙搖頭：“他不會這樣子。”
大腦消化了邢雙勁爆的遭遇，他臉皮微熱，莫名有些慶幸。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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