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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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修)

感謝各位來到蔣總和林少爺的訂婚宴會

寒風刺骨的冷水湧入林知衍的鼻腔, 四肢瞬間凍到麻木,林知衍在水下只堅持了幾秒鐘便受不住了。

忘記了,他不會水。

刺骨的冰水穿透了骨髓, 林知衍被嗆的瞬間失去了意識, 眼前一黑。

等他再醒過來,已經躺在了床上, 眼尾顫了顫,堪堪睜開眼睛。

望著奢華的水晶燈, 他反應過來自己原來是在蔣宅。

正午的陽光穿過了玻璃, 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別墅裏靜悄悄的,到處都是壓抑的氣息。

他不知道發了多的呆,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父親的遺物,被扔了,沒找回來。

他的心瞬間轟然倒地, 眼神無助地望著, 不知道在看什麽。

梁言聽到了點動靜,悄悄推開一條門縫, 看到林知衍睜著眼睛時開心的差點跳起來。

“快快快,快去通知蔣總,說小少爺醒了!他醒了!咳咳——”

然後拍了拍臉, 轉身走進臥室, 他輕輕道:“小少爺你醒啦, 身上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吃飯啊, 您已經睡了三天了。”

“三……天”林知衍臉色蒼白如紙, 聽到梁言的話不可思議道。

“我竟然睡了這麽久嗎”

梁言點點頭:“是啊, 小少爺您被撈起來後就發了高燒, 昨晚上才退下去,期間蔣總一直守在您枕邊日夜不分地照顧您。”

“是嗎。”林知衍語氣淡淡的。

他掙紮著支起身體,梁言彎腰扶他起來。

“您要不要吃點什麽為了怕您醒來餓著,蔣總特意吩咐了阿姨飯菜要每隔兩個小時熱一次。”

林知衍搖搖頭:“我很累,不想吃東西,你先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會。”

“呃……”

梁言知道林知衍情緒低落的原因,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躲在角落裏悄悄看完了全過程。

小少爺應該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再難過一點吧。

“小少爺,蔣總他——”

“別說了,你走吧。”林知衍閉上眼,似乎想與這個世界劃清界限。

梁言抿抿嘴,一步三回頭地關上門。

蔣灼剛上樓便見他失魂落魄地從臥室出來,於是皺眉問:“你怎麽出來了,林知衍呢”

“啊”梁言手忙腳亂的說著:“小少爺說他累了想休息,然後我就出來了。”

蔣灼讓他下去讓保姆重新端一碗熱粥上來,然後自己推開門就進去了。

臥室裏很安靜,林知衍坐在床上,側面被金色的陽光打上了一層光圈,甚至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在發光。

他好像瘦了。

蔣灼這麽想著,然後腳步輕輕地走過去,不想驚醒他,就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

倆人度過了一段短暫柔和悄然的時光。

林知衍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他半掀眼皮瞄了一眼,然後又重新閉上。

就像是什麽也沒看到的一樣。

蔣灼眉間凝重了一分:“你父親的遺物我已經派人去撈了,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你們劇組不是拍攝延遲了嗎,正好你多休息休息,好好養養身體。”

林知衍睜開眼睛,用虛弱的語氣問他:“你為什麽,要把我送你的手串給林知遠”

“嘖”蔣灼眉宇間染上一層煩躁,“你送的時候什麽也不說我怎麽知道那是你父親的遺物而且林知遠是你弟弟,他想要個手串而已,我能不給”

“可那是我送你的。”

蔣灼咬牙切齒道:“已經說了,我不知道那是你父親的遺物!在我看來,那只是一串廉價的破珠子,林知遠想要我當然會給他了。”

林知衍眼圈一紅:“可我還看見林知遠親你了。”

聽到這句話,蔣灼暴跳如雷:“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穩,他親我我怎麽知道!”

“真的嗎”林知衍擡頭平靜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自嘲。

記得自己喝醉了,卻口口聲聲說不知道林知遠親自己。

如此拗口的謊言,蔣灼,你讓我該拿什麽相信你

“你懷疑夠了沒有,我真是夠了!”蔣灼在臥室氣的來回踱步,然後又坐回去,盯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林知衍,你能不能別再瞎鬧了我很忙,沒有這些閑工夫跟你吵架。”

他隨即垂下眼,“那你走吧。”

“林知衍!”

“好,那我換個問題。”林知衍吸了吸鼻子,“趙止出國,是不是因為你”

聽到趙止兩個字,蔣灼的怒火騰的一下起來了,“趙止你還敢提他哼,確實是我幹的,最後他只是出國而已,我沒廢了他已經算好的了,敢跟我搶,他也配”

林知衍楞了一下,“搶什麽趙止臉上的傷也是你打的”

“當然,不止如此,還讓他在拘留所待了幾天,知道他那幾天為什麽不跟你見面嗎,是因為他沒臉見你。”蔣灼都快氣炸了,他有點怒極反笑道。

蔣灼說的每一個字都變成了一把鐵錐敲在他頭上,把他打的頭暈目眩。

林知衍用力地掰著手指,顫聲說:“你能不能放過他”

他回想自己在趙止說過的話。

—林知衍,你是在清醒的往火坑裏跳,那跳的這麽心甘情願—

趙止脾氣暴躁,一直看不慣蔣灼,原來那天趙止摔門離去,是因為去找了蔣灼。原來他出國,全都是因為自己。

“為什麽是他先沖進我辦公室裏鬧事,導致全公司一千多號員工看了我的笑話,你現在你說放就放”

林知衍沈思一會,說:“那你想怎麽樣”

“什麽叫我想怎麽樣跟這種人較勁無非是自掉身價,”蔣灼喊來了梁言,當著他的面命令解除對趙止的限制。

“現在滿意了嗎”蔣灼說:“別鬧了行不行”

“蔣總、小少爺,粥已經好了,您趁熱喝吧。”保姆端著托盤進來。

蔣灼單手端過,然後支起餐桌擺在他眼前。

“你現在太虛弱,先喝點稀粥,過兩天再吃正餐。”

蔣灼細心的囑咐,讓他不禁恍了一下。

在一起兩年,這好像是蔣灼第一次照顧自己。

“知道了。”

他低頭小口喝粥,不再說話,蔣灼便轉過身,梁言立刻給助理使了個眼色,讓他留下,自己則是跟著蔣灼一起出去。

一路快步走到書房。

“蔣總,小少爺沒發現什麽端倪吧”

蔣灼打開自動窗簾,然後給自己點上一根煙:“訂婚宴在什麽時候”

梁言說:“明天。”

“好,你快去辦,流程越快越好。”

蔣灼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眼神望向後院。

池塘裏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保鏢,挽起袖子和褲腿,深彎腰低頭在水裏摸索什麽東西。

晚上,蔣灼罕見的來到廚房查看林知衍的食材,還親自給他端上去了。

蔣宅保姆手藝好,做出來的東西林知衍很喜歡,吃的一幹二凈。

吃飯期間,林知衍只是偶爾幾次擡頭,問了蔣灼有沒有吃飯和要不要休息之外,什麽話都沒說。

在他眼裏,仿佛中午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蔣灼松了一口氣,不過,內心的空虛和隱隱約約不詳的預感隱隱浮現。

吃完飯,蔣灼命人收拾幹凈,而林知衍自己躺下了。

“我先睡了,晚安。”

蔣灼一會還要處理公務,不能在同一間屋子裏睡,他走到床頭揉了揉林知衍的軟發,嘴角邊溢出一抹溫柔的笑:“嗯,睡吧。”

說著,彎腰輕輕地在林知衍眉心吻了一下。

很輕,像是羽毛一樣掃過,只有片刻停留,林知衍卻感覺到蔣灼的嘴唇在輕顫。

“蔣灼。”他叫停即將離開的那人,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問了一句:“你說,我們以後會結婚嗎”

蔣灼:“會。”

“那你愛我嗎”

他問了一個和前幾天同樣的問題,發問的也是同一個人,所以,他得到了一個相同的答案。

“一個人別胡思亂想了,不喜歡你幹嘛還要跟你在一起。”

林知衍什麽也沒說,慢吞吞的翻個身似乎是睡了,蔣灼則關上燈輕輕離開。

輕揉的月光透過窗戶鋪灑在地板上,空氣靜悄悄的,屋內開足了暖氣,窗玻璃上浸了一層薄霧。

林知衍睜開了眼睛,往日那雙明亮的眸子變得平靜無比,他裹了裹被子,半張臉埋了進去。

他看著夜色,悶聲說:“我相信你,蔣灼。你不要騙我。”

不論是和林知遠還是和誰,他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他真的很想很想和蔣灼一直在一起。

迷迷糊糊的,他睡了,沒多久,西都便下了雪。

這場雪仿佛是專門給今天準備的一樣,洋洋灑灑的下了一整晚,第二天白皚皚的一片映入眼簾。

蔣灼早早的就走了,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林知衍和保姆阿姨。

梁言說,蔣灼已經派人去了公寓把自己的行李搬到這來,還說自己想住多久住多久。

算是給他的補償嗎

林知衍站在雪地裏,兀自一個人發了很久的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突然覺得很累很累。

脖子上掉了一根麻繩,繩子的另一端拖著一個人。他從來沒有這麽累過。

保姆在屋裏看了很久,滿臉擔憂,內心在糾結要不要把小少爺喊進來。

林知衍的皮膚很白,幾乎要和雪色融為一體,脖間的圍巾遮住了他的小版張臉,那雙烏黑的眼珠如定格了般,目光失去了色彩,變得空洞和茫然。

他就是一塊純天然的白玉,未經雕琢但好看的不像話。

保姆沒忍住隔著窗戶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撐著傘出來站在他背後,輕聲提醒:“小少爺,外面冷,您剛醒來身體虛得很,別凍著了,快跟我進屋,我給您熬了姜茶。”

林知衍伸手拍掉落在大衣上的雪花,乖乖的跟著保姆回去。保姆抖抖傘,從廚房端來姜茶遞給林知衍,讓他喝著暖身,自己又拿來毛巾,替他擦掉落在頭頂的雪花。

“對了,小少爺,今天下了雪過兩天可能要結冰,蔣總說等冰化了再給您撈玉。”

那些保鏢也是人,這麽冷的天在水裏泡十幾個小時根本受不住。

“嗯,我知道了。”

他喝完姜茶就接到了肖文燦的電話。

“餵小衍啊,我這裏有個鏡頭需要你補拍一下可以嗎大概兩三分鐘的樣子。”

林知衍左右閑著,於是答應下來了,按照肖文燦給的地址,他找到了一處別墅區。

肖文燦要補拍的是一場婚禮的鏡頭。

他停了車,被凍得抖了一下,然後裹了裹大衣開始找片場。

婚禮很好找,他幾乎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對比了一下肖文燦發送的位置,大概就是這裏了。

現場很熱鬧,人山人海,門口還占了兩排接應生,林知衍進去後找了半圈也沒見肖文燦。

作者有話說:

碼崩潰了,所以萬字長更就挪到明天啦~麽麽!感謝在2023-01-03 17:04:56~2023-01-03 22:46: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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