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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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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我了?

節目組為了保證鎮上居民的正常生活和順利錄制早早的就把烏泱泱的粉絲們攔到了路口,但即使這樣也有一大堆的人越過安保人員跑到河道對面去拍攝。

河道兩邊沒有圍欄,導演怕出什麽事就把後勤叫來讓他們把河道對面的人勸走,但幾乎沒人挪地方。

攝制組和節目嘉賓們到祝新同所在的院門前時,河道對面的閃光燈接連不斷的閃起,粉絲們大聲叫著他們偶像的名字,其中最熱烈,呼喊聲音最大的就是沈與沈。

“沈與沈好帥!”

“哥哥好帥!哥哥看我啊啊啊!”

一幫人停在那兒時,裏面副導演正跟著祝新同出來,一起站在院門口。

根據節目組的要求,這期要從進院門開始正式錄制,祝新同在門口跟人打過招呼後再把人引進去一處處介紹。

“你好,我是柳柳。”女生沒想到祝新同長得這麽好看讓她心情頓時都好了不少,她說著伸出了手。

祝新同看著伸到他面前的手,他已經知道這是要握手表示友好的意思所以不能不握,猶豫片刻,他將手虛握上去只握了指尖,“你好,我是祝新同。”

後面其他幾個嘉賓依次跟他認識過後,就只剩昨天見過的那個人了。

見祝新同看他,沈與沈跨步過去站在他面前伸手,說:“你好,沈與沈。”

祝新同禮貌伸手握過去,說:“你好,祝新同。”

祝新同說完就要松手,沒想到那人卻猛地用力把他要松開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那臉上還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有些意味不明地對他說。

“沒想到祝老師這麽年輕就會做琉璃這種工藝品,而且還做的這樣好。”

祝新同詫異看著他,見他還沒有放開手的意思便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但正當他想著要說什麽的時候,對方又放開了他,若無其事地說。

“我很期待祝老師怎麽教我。”

這幕對於不太了解沈與沈的人來說不會覺得奇怪,但對於很了解他和很喜歡他的人來說就會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比方說沈與沈的經紀人,比方說白浩,前者是不知道沈與沈從早上穿衣服開始就搞什麽鬼,後者是突然心口猛地一跳,心想祝新同這麽招人的嗎?連他偶像都對他有興趣。

鏡頭從院門進去,先拍了拍院內布局和廊下的植物,最後都進了做琉璃的西屋開始四處參觀。

一個男嘉賓看著臺面上那一筐筐的原料好奇地問:“這些就是用來做琉璃的材料?”

“對的。”祝新同回答。

男嘉賓從筐裏挑了一小塊拿在手裏看,“這是水晶吧?”

祝新同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是水晶,但都是人造的不是天然的。”

“那為什麽不用天然水晶呢?”

“天然水晶大多都比較渾濁含有雜質,相比起來做出的成品沒有人造水晶做出來的幹凈純粹,而且這些人造水晶比天然的還要更貴些。”

“哦,這樣啊。”

“祝老師,這些都是你做的嗎?”柳柳在壁櫃前看著那些琉璃成品挪不開眼,見祝新同過來她讚嘆道,“你好厲害啊,這些做的都好漂亮。”

祝新同微微笑了下,“我也覺得它們很漂亮。”

“要學會做這些得多久呢?”柳柳問。

祝新同看向她,說:“我覺得最少需要兩年吧,要做出完美的琉璃最重要的就是前面的畫稿和雕刻,這些需要有一定功底。兩年,應該可以做出比較覆雜一些的成品。”

“那你學了多久呢?”柳柳好奇又問。

“我學了十年。”

“這麽久啊,好厲害,”柳柳感嘆完又有些洩氣地問:“那我們這一天時間不就什麽都做不出來了?”

“可以的。”祝新同安撫了她一句,“我已經提前給你們畫好了幾個很簡單的稿,你們照著稿去雕刻的話成品出來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真的嗎?祝老師你人真好。”柳柳星星眼看著祝新同,覺得這人好看又溫柔。

祝新同在這樣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他其實很不適應和這麽多的人在一起還要去教他們,但既然他答應了讓他們來拍攝,該做的該說的他都會一一去做。

節目嘉賓參觀完後,就開始陸續坐在一張騰空的操作臺前拿著雕塑專用泥對著祝新同給畫的稿開始雕刻。

祝新同給他們畫的稿都很簡單,就是一些杯碟之類很簡單的器物,見嘉賓都陸續坐過去拿著刻刀動起來,祝新同把手裏最後一張稿遞給了一旁的沈與沈。

“你就刻這個杯子吧。”

沈與沈接過畫稿看了眼,見紙上畫的是一個敞口豎紋矮杯,問:“這麽簡單?”

“啊!”一旁突然有人痛呼了聲。

那邊的柳柳手上一個用力過度刻刀直接割破了大拇指,紅色液體頓時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看著傷口挺深的。

“怎麽了?”

“沒事吧?”

一時間關心聲四起,嘉賓和導演組的人圍了過去,祝新同第一時間也想過去看看但根本到不了跟前。

“趕緊叫醫護人員過來。”導演朝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喊話,不一會兒節目組帶來的醫護人員就進了西屋。

見祝新同還在看著那邊,沈與沈在他身後說:“放心,導演請的這些醫護很專業跟了很多個綜藝了,都是高薪聘的。”

這話倒不是隨口胡說,來參加節目的明星個比個的金貴,導演比誰都不想他們出事,所以花高薪聘來的醫護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這點小傷,沈與沈看著眾人這架勢覺得有些誇張了。

手受傷了沒法再繼續雕刻,柳柳被送回去休息了,導演安排好現場後又開始剛才的錄制。

祝新同見沈與沈還站在旁邊不去雕塑以為他不喜歡這個杯子,想了想,他問:“你有繪圖功底嗎?有的話可以畫你自己喜歡的,但如果畫的太難的話雕刻出來後可能會有出入。”

沈與沈確實會畫點畫,但雕刻麽,他確實還沒接觸過,而且他問這話也不是想自己畫,所以聽祝新同這樣說他也就說:“就要你畫的這杯子吧。”

沈與沈說完,見祝新同點頭回應他後就不再說話時默了默,試探地問:“你不記得我了?”

祝新同聞言把視線從其他幾個嘉賓身上收回來看向沈與沈,認真想了片刻,說:“抱歉,我真的不記得有在哪裏見過你。”

“你再想想?”沈與沈覺得有些沒想到,雖然那天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他都穿了那天的衣服了怎麽還是不能讓祝新同記起。再說從來都是別人對他見過就忘不掉,怎麽這次倒還反過來了。

“真不記得了。”祝新同說。

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沈與沈心態良好地接受了,說:“那現在總該認識我了吧?”

祝新同點頭,說:“你是沈與沈。”

沈與沈看著那雙開合的唇莫名覺得怎麽他的名字從那裏說出來聽著那麽動聽呢,他滿意地勾起唇笑了,舉起手裏的畫稿抖了抖。

“行,那祝老師,學生會好好做作業的。”

祝新同點頭應了應,總覺得這人過分熱情但又實在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春天正午的太陽暖暖的,西屋裏幾個嘉賓把雕塑刻好在祝新同的指導下將融化的蠟液倒入模具中。

“脫蠟琉璃仿的是青銅器鑄造術中的模範法,這樣倒進去可以利用蠟液凝固得到蠟模型。”

見嘉賓們操作完,節目組過去跟祝新同打了聲招呼叫停了拍攝回去用午飯。

祝新同正要將他們都送出門去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兒和一個女人上了門,祝新同看著那個小男孩兒覺得有些面熟,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他剛來這個世界還在醫院時見過的那個孩子。

“哥!我和媽媽來探班了!”

見小男孩兒朝著沈與沈叫哥,祝新同突然就想起來他是在哪兒見過沈與沈了,那時他還誤以為沈與沈是這小男孩兒的爸爸惹得對方有些不高興。

沈與沈伸手呼嚕了兩下他弟的腦袋,餘光感覺到祝新同在看這裏便看了回去,又見到對方盯著小孩兒看的時候不由挑了下眉,這是想起來了?

男孩兒不滿地順了順自己的頭發,眼睛在人群中軲轆轉了圈最後停在祝新同的身上,“咦?這人怎麽這麽面熟?”男孩兒想了一會兒想到了,對著祝新同說:“哦!你是醫院裏的那個怪人。”

後腦勺又被呼嚕了下,男孩兒看向他哥,說:“幹嘛!”

“什麽怪人,好好說話。”沈與沈糾正他。

男孩兒小聲嘟囔著:“本來就是怪人啊,連游戲是什麽都不知道。”

沈與沈擡手又想招呼他弟的腦袋,一旁女人終於上前打斷,“行了,你弟腦袋都能給你呼嚕傻了。”

沈與沈樂了,問:“至於麽?”

“至於!”女人肯定道。

沈與沈無奈道:“行吧,我不碰他了,節目組這會兒拍攝暫停要回去吃午飯了,一起過去吧。”

“行啊。”女人答應著。

節目組人走的差不多了,沈與沈說著也要走,但他身子剛動了下又收回了腿,他轉身直接忽略白浩的存在,對著祝新同介紹身邊的女人。

“這位是我媽。”

女人意外看了看自己兒子又看向祝新同,心有靈犀般的從這個主動介紹中察覺到了一點兒耐人尋味的地方。

女人熱情走過去打招呼,說:“你好,我是沈與沈的媽,那邊另一個是我的小兒子,沈與魚。”

“您好,我叫祝新同。”祝新同不習慣這樣的場合,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對方眼裏除了探究和好奇外還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女人上下打量了下祝新同,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她問:“你多大了?”

“二十三歲。”

“真的呀?跟我們家與沈同歲呢,真是太配了,哦不是,是太巧了。”

祝新同聽著這話心裏的古怪感越來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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