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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章 懇求 我們好好的,永遠都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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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章 懇求 我們好好的,永遠都不分……

[晉江獨家發表/黛冷硯青作品/禁止盜文]

裴守卿敏.感, 潛意識裏察覺到祝胭的話很不對勁。

什麽叫“你一個人”?

沒經歷分別便罷,切身嘗過那種難捱的滋味後,他怎麽會願意同她分開。

周圍的流言和異樣的眼光太多。沒有你, 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活得像個正常人,更遑論一個人出來游玩。

是阿胭你的存在, 讓他有了主心骨, 有了愛的人,有了家。

所以請不要做這種“如果你不在”的假設, 沒有你, 一切都沒有意義。

裴守卿半蹲在祝胭身邊,虔誠著仰視她的眉眼, 不曾挪開半分。膝行一步, 挨得更近些, 珍而重之的握住她纖細的指頭,肌膚相觸下, 如此終於尋到安心的親近感, 猶如找到巢穴的幼崽,舒展眉頭, 嘴角勾出淺淺的弧度。

尹夫子皺眉,剛想說教“有傷風化”, 一扭頭, 何宗已然背過身走到車駕那頭去了。自討沒趣,尹夫子撇了撇嘴, 眼睛沒忍住又往他倆那邊瞥了一眼。

紙鳶畫好了, 裴守卿付完錢,兩人駕著馬車繼續往前。

看著馬車漸漸遠去,尹夫子沒想明白, 繞過車駕又找何宗搭話:“你說他一個身無所傍的窮酸單身漢,現在怎麽買得起馬車,還娶了個那麽漂亮的媳婦?”

“大概是答應你在學堂義診時積德行善了罷。”

尹夫子哽住:“這怎麽能相提並……”

何宗出言打斷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主城裴家又不止一位少爺。”

……

沿著小路往前三五裏,視野驟然開闊,眼前出現一條碧波蕩漾的大河,水面波光粼粼,細小朦朧的亮片宛若女子額頭描摹出的銀制花鈿。

河岸旁楊柳依依,柳枝青蔥細長搖曳生姿。低矮草叢裏紫紅的桔梗開得嬌艷熱烈,更為嬌美的,是不遠處一方粉紅的桃花林。

“籲——”

裴守卿牽著祝胭下了馬車,栓好馬,他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一應物什。

鋪開寬大的棉布坐墊,在小茶幾上依次擺放瓜子水果,冒著香味的油紙包裏,是濃香的花生酥糖、甜而不膩的小蒸糕、軟軟彈彈的冬瓜凍,還有一包入口即化,細如蠶絲的龍須糕。

祝胭眼前一亮,直接盤腿坐下,捏著一團龍須糕送進嘴裏。

“好吃誒!”

裴守卿眉眼彎起,伏下腰,伸手擦去祝胭嘴角的白色糖末,收回手時,送到自己唇邊舔入腹中。

“桌上還有許多,你怎麽總吃我嘴角的?”祝胭瞪了他一眼。

裴守卿順勢依靠過來,頭貼著女人臉頰,輕輕的蹭:“阿胭吃過的,總歸更甜一些。”

青天白日,荒郊野外的,祝胭被男人勾得心癢癢,咬著他的唇含在嘴裏慢慢的吮。

裴守卿抓住她的衣袖,桃花燦漫,花枝婀娜裏繃緊的身體壓抑著思念的情思,沈浸於膩到骨子裏的甜意,微微發著顫。

祝胭的手撫拍著他的脊背,唇齒相接,坦然享受一場突如其來的桃花春.色。

想要更近一步時,裴守卿忽然觸碰到祝胭懷裏一塊硬硬東西。

“這是?”

半個巴掌大小,一塊胭脂紅的翡翠玉符遞他的手上。玉符頂端對稱著精致凹凸的羽毛紋路,底部鐫刻著熊熊燃燒的生動火焰。

“從家裏帶來了,原本也是想送給守卿的。”

裴守卿珍而重之的接過,端詳片刻,手指小心的摩擦,最後收進了衣服內襯的最裏層。

他沒想到祝胭還給他帶了禮物,借著機會,他順桿往上,膽子大了些,食指黏糊地勾住祝胭的手指。

“阿胭,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這段時間存了不少銀子,以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們好好的,永遠都不分開,行不行?”

話說到後面,語氣裏已然帶上卑微的懇求。他緊張的註視著祝胭的眼睛,不想錯過一分一毫細微的表情。

他實在是害怕,又過於在乎祝胭對待他們感情的態度,平日裏糾結猶豫不敢問,他真的承受不了一點兒變故。

祝胭眨眨眼睛,倏然一笑,揉了揉裴守卿的腦袋:“怎麽突然提這個,別瞎想。”

她從棉墊上站起來,往河岸走去:“不是想釣魚,走吧。”

失去支撐的裴守卿長長的睫毛幾不可見的顫動,無聲地垂下眼眸。心揪成一團,擰巴又酸澀。

拿出全部的忍耐生生憋回差點溢出來的眼淚,他深吸兩口氣,懂事的開解自己。

或許,阿胭是沒有聽清楚。

等合適的時機,他再問一遍好了。

扭過頭回應祝胭的時候,他迅速收拾好情緒,臉上又帶著熟悉的溫潤清俊的笑意。

“好,這就來。”

兩人離開草墊不久,桃林裏忽然躥出兩只小妖,小妖穿著人類的粗布衣服,頭上包著一藍一綠兩個布巾,佝僂脊背,長長的鼻子四下聞嗅。

“就在這附近。”

“吸、吸……我也聞到了。”

“走,別被發現了,快去回稟!”

兩只小妖消失的瞬間,河岸邊把完著桔梗花的祝胭似有所覺,偏頭往後看了一眼。

手上撐著魚竿,身心實則都在祝胭身上的裴守卿立馬反應:“怎麽了阿胭?”

收回視線,祝胭搖了搖頭。

人界應該呆不久了。

她得盡快想辦法把男人送進天玄宗。乾坤戒裏應該有聯系那邊的信物,也不知道如今掌管九天經輪的是哪個管事。

裴守卿問她的話言猶在耳,她又怎麽能答應呢?

妖界危險重重,她又何必帶著小郎君去冒險。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再好好向他道歉。

春上鱖魚肥,接連釣到兩條一斤半重的鱖魚後,又下了一桿釣起一只產籽的鱸魚,裴守卿取下放了生。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悠然的釣魚時光似乎沖淡了兩人間似是而非欲言又止的氛圍。

外出帶的零嘴多,午飯兩人簡單對付了一下,收拾好一應東西,架著馬車迎著夕陽往家走。

“呦,燒的什麽菜,這麽香?”

鱖魚腌入味下鍋煎,香味飄到對戶,袁嬸背著鋤頭聞著味兒往小院探頭。

祝胭在前院澆花,點頭同袁嬸打招呼:“守卿在做紅燒魚。”

袁嬸見是祝胭,尷尬的笑笑,兩只手不知道怎麽放。她不大習慣跟祝胭對上視線,或許是美.艷的女人讓人不由自主的生畏,她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婦人,多少還是畏怯祝胭氣場的。

她沒話找話:“哦、哦,難怪……那個,還好你回來了,你不在的這些天,裴郎中家的煙囪都沒冒出煙,我估摸著他也不好做一個人的飯,想邀請他過來吃,可是也沒碰上幾回,見著的兩面似乎心情都不大好……”

見祝胭朝她往過來,袁嬸撤回擡進小院的腳,幹笑兩聲:“你、妹子你回來就好,我回去做飯。”

祝胭放下手裏的小水桶,獨自站在盆栽環繞的丹桂樹下,思緒難得的放空。

多陪他幾天,離開的事推遲些日子再說吧。

夜裏安寢,裴守卿窩在祝胭懷裏,睡得並不安穩。一會兒夢見小院轟然崩塌掉進巨石堆的大坑裏,一會兒又朦朦朧朧摸不清祝胭在哪裏。

三更天起夜後,他走進書房點起油燈,燈火跳躍間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四下漆黑靜謐,唯獨小院一抹豆大的明黃。

直到四更天,裴守卿擱下毛筆,拂去一身寒氣回到床上,鉆進祝胭懷裏繼續睡。

-

“什麽!!!”

道一情願自己聽錯了。

神子前幾日心情不佳他表示理解,誰家沒有個糟心事,夫妻間拌嘴很正常。整日低氣壓的神子他見著也心慌。

神子想要休息幾天調解夫妻關系他也能理解,狀態不好影響身心健康,不利於修煉和更好的戰鬥。

可、可怎麽休息幾日,今天一大早過來竟然說往後不修行了。

這、這幾乎是天要塌下來的大事啊。

“你、你、你怎麽,我,我……”

道一嚇得直冒冷汗,他才跟師尊聯絡,說神子突破金丹有望,沒過多久就能回門派,結果一清早的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

裴守卿雙手呈給他的信封和一沓銀票他壓根兒不敢碰。

要命了。

“若捉妖有用得著守卿的地方,守卿戴著面具赴約自是義不容辭。只是更多的要求,原諒守卿心有餘而力不足,不再日日來道一師兄你這裏修行。”

眼見著裴守卿放下東西要走,道一趕緊攔住他。

“不是,師弟呀,有話好商量,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了,師兄給你想辦法。”

裴守卿站定,態度明確。

“守卿不知道自己有何才幹,值得道一你這樣的仙師屈尊而來。無論是修士還是妖怪,亦或者人界的達官貴胄,之間牽扯的矛盾同守卿本沒什麽幹系,守卿不過一介布衣,沒有那麽大的本事,管不了天上地下所有的不平事。

守卿清楚自己是誰,只想關起門來,同自家娘子過安生日子。”

好嘛,剛還叫他“道一師兄”,現在直接改口成“仙師”了。

心裏默念三句:不能逼太緊。

道一只好先答應下來,回頭問問師尊該如何是好吧。

“既然師弟心意已決,師兄我尊重你的想法。修行是長久之事,切莫因為兒女情長耽誤了自我修行,師弟你……”

道一嘆了口氣。

“你天賦遠超常人,萬不可妄自菲薄看輕了自己。”

道一收下裴守卿的請辭信,又退了他作為賠償整理好的銀票。

“這是師弟你協助宗內弟子降妖應有的報酬,拿著吧。”

將裴守卿送到門外,道一站在門口久久不能理解。

神子竟然不樂意修行……到底哪裏出問題了呢?

拒絕道一,裴守卿心中有愧,但此番愧疚無法同他的家庭相比。他的主心骨一直都是阿胭,一切阻攔或影響他和阿胭感情的事物,他都得統統解決好。

他現在是自由之身,他的身心包括時間,都無條件的屬於阿胭。踏春的時候阿胭沒答應他沒有關系,只要他永遠追隨她,她就再不能說出分開的話來。

想到這兒,裴守卿不自覺笑著抿了抿嘴角,心跳快到仿佛跳出胸膛。

天色尚早,主城擺攤的街市漸漸熱鬧起來。熱氣蒸騰的早點鋪子人頭攢動,裴守卿排著隊,給祝胭買了一個剛出爐的糯米荷葉雞,一個五香米糕,一盒糍粑。

逛完熱鬧的街市,他握緊肩上的布包袱,腳步如常轉過幾道街,忽然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無名小巷裏。

尾隨的人停下腳步,茫然環顧四處,周邊院墻林立、雜物堆積。

“奇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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