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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章 戒指 眷念難耐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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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章 戒指 眷念難耐想要更多

[晉江獨家發表/黛冷硯青作品/禁止盜文]

裴守卿思忖著如何拒絕時, 道一憑空變出一枚小令。上面雕刻著一板一眼的符紋。

他將小令贈與裴守卿。

“這是一枚傳訊令,中指按住第二節便可與貧道聯系。若信士日後改變主意,道一代表天玄宗隨時歡迎。”

辭別道一, 走在回家的路上,裴守卿心中不免感嘆, 術法一事能養家, 於他而言不再是枷鎖。不過他也同樣感到愧疚,道一的要求實在不能答應。

阿胭是他的妻子, 他怎麽能站在她的對立面?符紙是否對阿胭有損尚不可知, 以防萬一,道一交給他的活計還是得避著阿胭些。

腦中還在想著怎麽把盒子不知不覺放進書房, 若是阿胭問起來他要怎麽回答。

懷著墜墜的心情, 他推開院門。

家裏沒有點燈, 枯葉被風吹到院子裏,靜謐無聲的落下。灰蒙蒙的天色裏他的家寂寥異常, 仿佛不曾有人住過。

阿胭還沒回來嗎?

下午和道一談得有些久, 回來遲了怕祝胭等,裴守卿一路快步地趕回來, 身上出了薄汗。

“阿胭——”

明知道沒人在家不會有回應,裴守卿抱著僥幸還是喊了一聲, 站立片刻只聽見晚風吹拂樹葉的聲音, 心中難免失落。

不過他很快打起精神,包裹裏的盒子可以先放回書房藏起來。

快要入春, 天色暗得比往日遲些。在裴守卿擡頭往院子裏看了第七次的時候, 祝胭終於踩著最後一縷天光回到家。

院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踩在裴守卿心上。

“阿胭你回來啦!”

裴守卿趕緊放下手中的鍋鏟,雙手在圍兜上不停擦拭, 上前相迎。他像一只被冷落已久的蝶,聞著氣味,急忙向自己心念的花蜜飛撲而去。

祝胭退後兩步,伸手制止,躲開他張開的擁抱。

“打住,身上臟。”

他頓住,雙手緩慢的放下,驀然的欣喜染上幾分難言的失落。

好吧,那待會兒再抱。

“有熱水嗎?”祝胭身上出汗,揮著手給自己扇風。

“水剛滾,阿胭你先歇歇,我提了水就去找衣服。”裴守卿拿出帕子替她擦汗。

祝胭接過帕子坐在院子裏空倒藥簍,裴守卿眼神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開。

他進屋幫祝胭兌好了洗澡水,照舊加了特質的浴包為她洗去一天的疲勞。

“阿胭這是什麽?”裴守卿從她的臟衣服裏找到一枚不打眼環,盡管色澤暗沈,但是它是……戒指?

祝胭進了福室,哦了一聲:“路上撿的。”

裴守卿的視線在戒指上停留一瞬,沒說什麽。

他從櫃子裏找出一套幹凈的衣服。又快步走到廚房,手上加快做菜的速度,想趕在祝胭洗完澡能正好一起吃上晚餐。

忙中出錯,切菜時他沒註意,手指被切破一個斜豁口子,流出的血滴在案板上。

“嘶——”

他趕緊咬住流血的手指,囫圇用一根細布條簡單包紮兩圈。

鍋裏的菜熟了,他把菜呈出,端碗的時候熱氣燙在傷口上,忍著痛洗了案板等祝胭一起吃飯。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藥鋪的忙碌、道一的邀請、掙錢的門路、奇怪的戒指,一樣一樣堆在心裏,他想旁敲側擊問問祝胭,對他不去學堂授課而是接點其他活計的看法。

只是他很快發現,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祝胭的反應好像都不太明顯,或者說……比以往慢上半拍。

“阿胭。”裴守卿停了話頭,輕輕的放下筷子喚她。

“……啊?”

祝胭還在想惡妖的事,遲鈍的擡頭看過來,不知道裴守卿說了什麽。

對上祝胭迷茫困惑的眼神,他心裏酸澀沒法說。

起初同意祝胭去山上采藥,裴守卿本就擔心過。他擔心祝胭的安全,也擔心少了自己的參與,長期以往兩人交流少了,會跟祝胭生疏。

事實上,他的擔心並沒有錯。

前幾日她回到家時,本來就有些忽視他。今日甚至比他回來的還要晚!這都天色漸暗了她才回來。

藥簍裏的草藥數量屈指可數,哪裏會花這麽多時間。

隱憂早早的埋在心裏,不怪他多想。

吃飯的時候他故意把受傷的手在她眼前晃,祝胭夾菜的時候明明都看到了卻沒有任何反應。

手上的口子不大,但傷口深隱隱刺痛泛麻。可這點疼痛又遠比不上心裏的酸漲和委屈。

阿胭是眼裏看不到他,還是心裏那一丁點兒他的位置都沒有了?

他不再談論旁的事,放下筷子後伸出受傷的左手,解開布條放在她眼前。白色布條泅染血跡,一團一團重合,從深一圈淺一圈的痕跡窺見疼痛。

祝胭一楞,終於從思慮中回神,她眉頭皺起,拉起他的手查看傷口,語氣含著急切和詰問。

“怎麽回事,疼不疼?什麽時候傷的?”

祝胭的一點關心和在意就可以讓裴守卿殘缺的內心充盈,他甘之如飴的受著。

阿胭還是關心我的。

她是在意我的。

阿胭肯定是累了所以沒有註意到我。

他要懂事一些,體貼一些,不要抓著一點小事不放,阿胭會不喜歡的。

他靠著一丁點兒的甜過活,這就夠了。

他搖搖頭,嘴唇揚起露出溫和懂事的微笑。

“不疼。”

夜裏兩人相擁而眠,他靠在祝胭懷裏,夢做得光怪陸離,睡得並不踏實。

-

祝胭醒得早,窗戶紙上的光亮朦朧,應當是才亮一會兒。

揉揉眼睛,她發現被窩裏少了一個人。

這倒是稀奇事,行了周公之禮後,哪天他不是黏糊糊磨蹭著不肯起,一大早不見人很不尋常。

她穿好衣服起床,伸了一個大懶腰,嘴裏呼出白氣。寒冷的冬天怎麽還不過去?

祝胭原打算去找楊嶧商量都要準備些什麽。沒想到裴守卿一月有兩天在家休息。

他天還沒亮就早起出了門,阿胭浣洗的時候看到他回來,手裏提了一堆大大小小有的沒的,身後跟著幾個擡著家具的大伯。

他們把東西擡進院子裏就走了。祝胭凈了臉,問在湢室門口站著等她的裴守卿。

“這是作甚?”

外面沒人屋內昏暗,裴守卿捧著她惺忪的臉,大著膽子湊到唇上親了一口,唇齒相觸,貼上後很難分開,他把祝胭抱在懷裏,像一只黏人的大狗。

“阿胭,今天不出門,我們把家裏布置布置可好?”

男人琉璃般的眸子充滿期待,伏低的姿態訴說請求,瀲著水色的唇誘人得緊,一張一合意動的勾著她。

罷了。

很久沒陪他了。

至於查案的事兒,後天再去也不遲。

祝胭說不出拒絕,她拉下裴守卿的脖子,霸道的侵城掠地,祝胭攻勢猛,吻得男人氣喘籲籲,腳軟到扶著墻壁才能站穩。

裴守卿眷念難耐想要更多,祝胭沒縱著他,直接將他推出了湢室。

見了光,他不敢沒羞沒躁,咳嗽兩聲,又是一副溫潤樣。

擰幹盆中的臉巾,祝胭點燃一張傳訊符,告知楊嶧她今天去不了。

-

說是布置家裏,其實主要還是給祝胭添置東西,家裏屬於她的物件太少,連日來的失落加劇了裴守卿心裏的不安。

興許家裏多添置些女人家的東西,阿胭看著歡喜,就會對他多一分關心呢。

他買的東西多,兩人吃了早餐便開始行動起來。

首當其沖的是臥室,棉被用得久,原本就輕巧的棉花被壓得單薄,他重新彈了幾床棉被,鋪在棕墊上,人睡得舒服如同在雲朵之上。蓋被重置了六床,尋常人家出嫁,婆家備的嫁妝裏便有不少棉被,祝胭情況特殊,裴守卿不願在這些事上短缺了她。

被單一應是找村裏的大娘做的,新曬過,裹著陽光暖洋洋的,前些日子裴守卿上工一直沒時間取。

今日兩人一起鋪床套被,溫馨的氛圍消減了一絲他心中的不安。

他和阿胭能一直這樣就很好了。

祝胭很少犯懶,只是從養傷開始裴守卿就寵著她,身上多少帶著點憊懶的習慣。兩人換好床上被褥後,她把腦袋埋在裏面一時之間不肯起來。

裴守卿坐在床沿上,伸手撫摸她的頭發,修長的手插入發間,黑色的發和白皙的手顏色對比明顯,他俯身親吻,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把她晨起打結的頭發梳順。

被“順毛”的祝胭覺得很舒服,難怪凡人總是艷羨“老婆孩子熱炕頭”,成親的感覺還不賴。

除了床上的一應物件,裴守卿分別給她置辦了春夏秋冬四季衣服各三套,布料材質雖是尋常款式,但是身型大小分毫不差。

祝胭挑眉,穿著還行,總穿他的衣服還是太大了。裴守卿雖瘦,但比祝胭高上半個腦袋,衣服自然大些。

臥室裏還有新搬來的妝梳匣子、銅鏡、衣籠、鴛鴦戲水底紋的銅盆,女孩子家能用上的都備上了。

“這得花不少銀子吧……”祝胭看著裴守卿挨個兒拿出來、又挨個兒放好。

前幾天才說家裏缺錢,今天怎麽這麽大手筆。

“阿胭喜歡嗎?”

人間的飾品跟妖界不一樣,講究紋理材質,講究內涵,講究傳承。與妖界那種大開大合要麽實用性更強、要麽蘊含更多能量不同。

祝胭收過很多禮,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眼下男人費心置辦的,她當然得順著他的心意。

何況裏面一些小玩意兒其實也還不錯。

“當然。”

祝胭點點頭,從妝梳匣子裏拿出一盒胭脂,打開白瓷蓋子,食指拂過,在裴守卿臉上擦出一抹生動的紅,他抿住嘴唇,胭脂落在他的眼角勾出幾分魅惑。

“給阿胭的,買什麽都值得。”

忙了大半天,天色還早,兩人提前吃了晚飯,牽著手在村裏散步。

鄉路上人少,兩側綠樹成蔭,雪融化留下一灘一灘淺淺的水坑。綠樹外是成片的農田,農田裏已有不少百姓忙著春耕,翻松、平整土地。沒上學的小孩兒卷著褲腳在田裏幫忙,泥土飛濺臉上臟兮兮的煥發特有的生氣。

這是家裏田多或給城裏幫工的人家,一般的農戶通常還要再等上兩天,立春之後才會下田耕作。

盡管離得遠,小孩追逐的笑聲依舊順著風吹來。

路邊田坑裏冒著綠芽,水渠裏已經長出各色的小花,淺紫色的通泉草、鮮黃色的稻槎菜、奶白色的點地梅。

不知不覺兩人溜達到村口。

村口的鋪子照舊開著,夕陽灑下金輝,屋裏好像沒人。

“欸,那不是你同窗嗎?”祝胭眼尖,看到窗口冒著一個毛絨腦袋左晃右晃。

裴守卿停住腳步,有些後悔逛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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