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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磕磕絆絆終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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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磕磕絆絆終團聚

鶴青提起在邊境的時候發生的事,一下觸及到徐音內心深處。

即便那件事對他沒什麽實質性的影響,但是他受人騷擾的事還是傳得人盡皆知。

“那件事我會跟你算賬的,不過你現在深受藥物影響,我不會趁人之危的。”徐音面色鐵青,緊握著鶴青的胳膊,把他推到房間裏。

察覺到徐音對他的敵意,鶴青連忙敲打房門,讓徐音把門打開。

徐音這次沒有聽進鶴青的訴求,毫不留情地把房門落了鎖。

房間裏沒有窗戶,落鎖的那一刻,屋裏一下就安靜了。

鶴青也懶得再掙紮了,自己來大梁就是個錯誤,當時就不該聽淩老夫人的話。

不過現在有一點還算幸運,自己在徐音的宅院裏而非皇宮。至少徐音是個克制有禮的人,不會胡攪蠻纏,毫不講理。

接下來的半天,徐音都沒來找鶴青。

他被桓煜緊急召進宮,商議與息川城聯姻的事。

深夜徐音來到宣政殿,俯身行禮的時候,徐音就已經用餘光瞟到桌案上那卷金燦燦的聖旨。

“聖旨朕已經派人追回,如果再找不到鶴青的蹤跡,只怕息川城會興師問罪。”桓煜的手按在聖旨上,神情陰翳。

他必須把鶴青留在身邊,想著還有幾粒藥沒有餵下,桓煜心裏就不安:必須讓息川城的百姓親耳聽到鶴青願意聯姻的話,好讓淩氏重新推選一個城主出來。

“陛下還沒有找到人嗎?”徐音揣著明白裝糊塗道:“不是已經把嫌疑人抓起來了嗎?”

“嫌疑人?你是指桓襄?”

“陛下仔細想想,桓襄可以出入皇宮,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送走。陛下別忘了,息川城的使團已經離開行宮,若非他們的城主已經回去,使團又怎麽會突然離開?”

“息川城的使團突然離開了嗎?”桓煜有些驚訝道:“昨天還留在行宮,今天就突然離開了嗎?”

“確實如此,今早是渤海國的使團離開,中午的時候息川城的使團就已經離開了。”徐音如實回答道。

話雖如此,息川城使團的離開是徐音從中作祟,以朝貢結束為由,將他們趕了出去。

只是桓煜身在皇宮,又急於尋人,很多事他都一知半解;再加上徐音一直在誤導桓煜,讓桓煜把矛頭對準桓襄。

“一定是桓襄,偷偷把人送走了!”桓煜咬牙切齒地說著,氣得把桌案上的奏疏一掃而空。

“還請陛下好好審問一下桓襄,下官覺得,桓襄還沒有傻到讓鶴青跟隨使團回息川城。”

“這件事朕全權交由你來辦,若是辦得好,朕不會虧待你的。”桓煜坐回龍椅上,疲憊地按著額頭上的穴道。

桓煜已經許久沒有休息過了,此刻大腦是嗡嗡作響,必須要靜下來休息片刻了。

“是,下官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鶴青都被關在屋中。徐音很少回來,也就每天飯點來給他送飯針灸,做完一切後他就直接離開。

這天中午,徐音還像往常一樣給鶴青送飯。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還帶來了一個小丫頭。

“還記得她嗎?”徐音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頌染推到鶴青面前。

看到頌染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面前,鶴青喜出望外。

時隔多年看到鶴青,頌染也忍不住抹起眼淚。

“怕你太悶了,這幾日就讓頌染陪你吧。”

徐音知道鶴青意識清醒後會鬧著離開,為了能讓鶴青多留幾天,他便讓頌染待在他身邊時刻監視者。

當時鶴青借他的手除掉息川城的陳家主,他就多留了個心眼。

在知道陳家主的女兒被逐出淩家後,他就派人聯系上陳夢然。

他可以幫陳夢然支持淩盈成為淩家家主,讓她取代淩老夫人成為淩家內院地位最高的人。

反正到時候只需要讓桓煜知道城主已經回到息川城,至於那個人是誰,桓煜沒有必要知道。

而且桓襄已經在他的手中,弄死他輕而易舉。等這段風波結束,他就是這場鬥爭中最大的贏家。

“你到底做了什麽!”鶴青眼看著徐音要離開,連忙抓住他的胳膊。

現在的徐音讓鶴青感到陌生:徐音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一塵不染的道人,現在的他變得比桓煜還要讓人捉摸不透。

“……”

徐音駐足糾結半天,最後松口道:“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徐音帶著鶴青來到天牢。

關押死囚犯的大牢,陰冷潮濕,四周彌漫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此刻大多數獄卒已經休息,無人審問囚犯,牢裏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即便徐音沒有開口,鶴青已經猜到徐音帶他來這是要見誰。

做足心理準備見到桓襄的那一刻,鶴青還是被眼前慘烈的情景嚇哭出來。

桓襄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可怖到不知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

當年他被俘虜的時候,所受的傷害與桓襄無異。只是看到桓襄這副淒慘可憐的模樣,難免感同身受。

“桓襄,桓襄!”鶴青站在欄桿前,拼命地喊著牢房裏已經暈死過去的人。

無論鶴青如何叫喊,依舊得不到任何回應。

“只要息川城有新城主繼位,你的蹤跡就無人可知。而且現在桓襄在我的手裏,想保他不死的話,就老實留在丞相府,等這一段時間過去。”

徐音的聲音響起,鶴青只覺得刺耳無比。

“是你傷害我在先,就用你的一輩子來償還吧。”徐音把鶴青緊緊抱在懷裏,在他的耳邊呢喃道:“很快,一切就結束了。”

許是這幾天發生太多的事,精神受到了強烈的打擊,回到丞相府後,鶴青就發起了高燒。

倒是在頌染的精心照料下,鶴青生病期間沒遭多少罪。

午間的時候,頌染服侍鶴青喝完藥,神秘兮兮地湊在他身邊道:“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好,今天我特地叫了我大哥過來,讓他給你講點新鮮事!”

“你大哥?”鶴青依稀記得頌染是有個哥哥,但好像因為犯事進了牢裏。

“嗯嗯,本來是要做幾年牢的,後來徐大人當官後把我從宮裏帶來出來,還破例讓我大哥提前出獄了!”

鶴青本來他就心煩意亂,並不想見頌染的大哥,直接拒絕道:“我不認識你大哥,不想見。”

鶴青說完就要臥床躺下,誰知頌染一句話又讓鶴青燃起了希望,“我大哥叫齊霍,是之前起義軍的首領。後來起義軍兵敗,他被靖王桓襄抓進牢裏。”

意識到頌染在幫他,鶴青立刻打起精神來,再三確認道:“那他現在能自由進出丞相府嗎?”

“當然可以,徐大人不知道你們的關系,我想我大哥現在是唯一能幫到你的人了。”

“你別讓他進來了,你幫我轉達就行。”鶴青屋外有徐音的眼線,還是拜托頌染轉達。

“我嘴巴笨,萬一沒說到點子上怎麽辦?”頌染心急到來回踱步。

“不會的,就一句話,你讓齊霍去行宮找渤海國的尉遲瑾軒,要是他們已經離開了,就讓他一路向北走,務必讓尉遲瑾軒知道桓襄被關在天牢。”

頌染默默記下鶴青的話,承諾道:“你放心,我現在就跟大哥說去!”

頌染離開後,鶴青無力地倒在床上。現在能幫忙的,只有尉遲瑾軒了。

他當時撲在欄桿邊的時候,用提前藏起來的石頭在地上劃了幾個字。

不出意外的話,桓襄已經知道他在徐音手上。現在只需尉遲瑾軒把人救出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往後的這幾天,鶴青過得萬分煎熬。無時不刻地等著頌染過來看他,跟他說說外面情況如何。

只是這天晚上,鶴青沒等來頌染,等來的卻是桓煜。

在看到桓煜的時候,鶴青如同見到鬼魅,嚇得連連往屋內退去。

桓煜倒沒什麽舉動,就是呆站在門外,看著屋內熟悉的人。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他竟被身邊最信任的人耍的團團轉。

“你果然也想把他占為己有。”桓襄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徐音,接著道:“你跟朕說,你想還俗,想為朕效力。朕當時還奇怪呢,怎麽修行多年,就這麽還俗了?原來是另有隱情啊!”

“是,修道多年,也想嘗試一下世俗情愛。”徐音如實交代道。

“我說大梁皇帝,別敘舊了,該讓我把人接走了吧?”尉遲瑾軒不知從哪走過來,當著兩人的面把鶴青接走。

此刻桓煜只能看著尉遲瑾軒把人帶走,他現在是拿尉遲瑾軒一點辦法都沒有。

尉遲瑾軒攬著鶴青的肩頭,將他送上丞相府外的馬車。

鶴青不明所以地坐上馬車,又卷起車簾追問道:“尉遲瑾軒,這是怎麽回事?桓襄呢?”

尉遲瑾軒早知道鶴青開口就問桓襄,耐心解釋道:“放心好了,桓襄沒事。我已經讓人送他回息川城了。估計先你一天到達。”

“那剛剛是怎麽個事,怎麽桓煜直接放我走了?”鶴青滿腦疑問,急切需要尉遲瑾軒一個答覆。

“這個事,你就要回去感謝一下你那個祖母了!派人火燒了大梁邊境的糧倉,又佯裝派兵要攻打大梁。雖然我沒有直接表態,但桓煜也知道我的立場。幾方勢力的壓迫下,桓煜也得以大局為重!”

尉遲瑾軒說罷,將卷起來的車簾重新放下,交代車夫現在就啟程。

一路上都是渤海國士兵護送,鶴青順利回到闊別已久的息川城。

當初離開的時候還大雪紛飛,這個時候淩府栽種的樹木已經抽芽長起綠葉。

奇怪,怎麽沒有人出來迎接?鶴青獨自走在府中,環顧周圍,一個侍衛丫環都看不見。

鶴青回到主院,再次推開房間大門,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的面前。

桓襄站在最前面,桓襄身旁坐著的是他的母親鄭姣;身後是頌染和齊霍兩兄妹;還有靠右的桌子邊,梁月正攙著淩老夫人起身。

許久不見,淩老夫人蒼老不少,想來也因為他的事操了不少心。

鶴青鼻頭一酸,難過的情緒翻湧而上。

突然,房門被“碰”地一聲關上,鶴青下意識回頭看去,才發現程霆和榮格躲在門後面。

“你們怎麽都在啊!”鶴青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自己一路走來實屬不易,好在結識了這麽多朋友還有至親之人,仔細想來也是無比幸運。

桓襄第一個走上前來,把鶴青攬在懷裏,安慰道:“別哭了,就等你回來大家好好聚一聚呢!再哭就不禮貌了啊!”

聽罷鶴青趕緊抹去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道:“實在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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