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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為鞏地位再使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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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為鞏地位再使絆

那次相見之後,兩人的心結打開。桓襄重新住進主院,逼得樂筱只能回到梁夫人身邊。

看到自己親選的人不受城主待見,梁月只好作罷。

正好淩老夫人壽辰在即,她還是把重心放到操辦壽宴上。

這邊梁月風光操辦淩老夫人壽宴,提前幾天就開始著手布置。

淩老夫人知道後也沒攔著梁月,正好借此機會減稅大赦。反正現在不缺收入來源,還是得多幹利民的事。

淩家後院忙忙碌碌,只有陳夢然居住的院子清冷無比。

自從知道父親喪命,陳夢然就一蹶不振。

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時間久了淩老夫人只能剝奪她打理後院的權利,讓梁月代勞。

一直這樣消沈下去可不是辦法,雖然陳家勢力大不如前,她身為陳氏女兒,自然要為家族謀利。

陳夢然不甘示弱,即便表面上沒什麽行動,但私底下她已經聯系好雜耍隊。

每年都是唱大戲,今年改成雜耍,絕對能讓淩老夫人眼前一亮。

淩老夫人壽辰當天,幾乎整個息川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來為她賀壽。

即便她只是深宅大院的老婦人,但她在息川城的地位絕對不亞於城主。

客套話淩老夫人聽多了,難免感到無趣。

也許是期待過高,淩老夫人看著屋內亂哄哄的景象,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梁月做事還是太想當然了,這一上午就坐在屋內收禮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哪尊大佛呢!”

淩老夫人一聲抱怨,對後面的安排也沒了興致。

梁月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只能看著淩老夫人失望離去。

後來鶴青結束晨間例會趕來,看到梁月形單影只,連忙上前問道:“娘,怎麽一個人站在這?”

梁月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委屈道:“可能是哪裏做的不好,讓娘不高興了。”

“是祖母太挑剔了,娘幹的已經很不錯了。”鶴青深知梁月在外修行數年,頭一次操辦壽宴,還是會有諸多地方考慮欠缺。

“罷了,你快進屋陪你祖母吧,我再想想可還有補救措施。”梁月把鶴青往裏推了推,催促他趕緊進去。

畢竟現在淩老夫人看重鶴青,讓鶴青陪在老夫人身邊,也許能讓老夫人從輕怪罪。

鶴青拗不過梁月,只好繞過大堂來到花園。

此時陳夢然安排了雜耍隊在花園表演,淩老夫人也是許久未見過新奇的表演,便尋了個最前頭的位置觀賞。

看到淩老夫人入座,陳夢然一臉笑意走過來,親切道:“娘,兒媳特地為您請來了雜耍隊表演,您看可有意思了!”

“比起梁月讓我在屋內聽那些人祝賀,你這安排倒更合我心意!”淩老夫人點頭誇讚,真要舉辦各種宴會,還是陳夢然更懂。

反正陳家已經失勢,只要陳夢然不再整什麽幺蛾子,淩老夫人還是很樂意陳夢然陪在她身邊的。

陳夢然還沒跟淩老夫人寒暄幾句,身後就傳來鶴青的聲音,“祖母,我來了。”

看到鶴青,陳夢然臉色瞬間變得陰沈。她一直懷疑父親的死與鶴青有關,但苦於沒有證據。

“曄兒來了,快到祖母身邊坐!”淩老夫人叫鶴青坐到身邊,介紹道:“這是我們息川城最有名的雜耍隊,你應該是沒看過他們表演的吧?”

見鶴青坐到淩老夫人身邊,陳夢然不想坐過去尋晦氣,便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鶴青僅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他在京城的時候看過的雜耍。但在淩老夫人面前,他還是稱自己從未見過。

“這是你嫡母準備的,還算有心。記得我上一次看他們表演還是在六年前呢!”

“祖母記性真好,過去這麽多年都能記得。”

“那可不,祖母記別的東西記不住,記這些有趣的事倒一記一個準!”淩老夫人呵呵笑道,剛才的不悅已經一掃而散。

中場休息的時候,陳夫人溜進雜耍隊裏。她提前準備了壽禮,想借表演的時候給淩老夫人一個驚喜。

見到陳夫人,雜耍隊的大當家走近問道:“淩老夫人身邊的那個人,是我們的城主嗎?”

“那還有假?”陳夢然雖堅信鶴青是個冒牌貨,但同樣拿不出證據,只能心裏默認他是。

大當家“嘖”了一聲,道:“不對啊,我之前見過他。”

“在哪見過?”陳夢然沒有多想,反而數落道:“少議論城主,小心讓老夫人的人知道!”

“在京城!之前我們去大梁京城表演的時候,遇上一個漂亮公子,當時我還邀請他騎象!”大當家再三確認道:“那個公子和城主長得一模一樣,我不可能認錯!”

“竟有此事?”陳夢然看了眼席位上的鶴青,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中場休息結束前,陳夢然招呼所有賓客來到花園觀演。

等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陳夢然走到舞臺上,對著臺下眾人說:“諸位,下半場好戲就要開場了!”

陳夢然一臉得意,直接指著臺下的城主,大聲說道:“聽我一言,臺下坐著的城主壓根就是冒牌貨,他不是淩家的孩子,不配做息川城的城主!”

陳夢然此話一出,臺下一片嘩然。賓客視線皆看向鶴青,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一家人坐在一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鶴青長得的確不像淩氏子孫。

梁月見情況不對,站起來同陳夢然對峙,“息川城城主只有淩氏子弟才能勝任,而淩曄是我親兒,陳夫人莫要信口雌黃!”

“娘眼神不好,梁月你也跟著一起糊塗!”陳夢然拍了拍手,只見雜耍隊的大當家出現在眾人面前。

再次見到鶴青,大當家心裏更加肯定,臺下坐的著的這位絕對不是淩家子孫。

“你來說說,我們的‘城主’是什麽來頭!”陳夢然自負道。

大當家跳下舞臺,走到鶴青面前,笑著說道:“許久不見,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

鶴青靠坐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開口道:“你是何人?我就今天第一次見你,何來記得一說。”

“那年我們在京城第一次見面,可以用驚艷一詞來形容。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平陽侯府的公子,大梁王爺的王妃!”大當家說話聲越說越大,唯恐在場的人聽不見。

“城主身份存疑,還請淩老夫人徹查!”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眼看局勢一片大好,陳夢然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娘的眼神不好,可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您再喜歡這個冒牌貨,也不能讓他當城主啊!”

淩老夫人扭頭看了眼鶴青,緩緩開口道:“今日是我壽辰,鬧這一出不是在給我添堵嗎!”

“孫兒明白。”鶴青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扭頭看向後面。

一直坐在人群中的桓襄起身走到鶴青跟前,直接拔刀刺向雜耍隊的大當家。

那一刀下去,傷口不深。鶴青沒有要他性命,但是救回來下半輩子也是半身不遂。

“這就是汙蔑我的下場!”鶴青望向陳夢然,接著道:“您一直都對我有意見,見不得我好也不至於在祖母壽宴上鬧這一出吧,傳出去丟我們淩家的臉!”

看到桓襄提著帶血的刀朝她走來,陳夢然一下腿軟癱坐在地上。

“不,不,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陳夢然不顧形象地爬到淩老夫人身邊,“娘,我錯了娘,您快救救我!”

“原本我念你是我兒媳,一直處處忍讓你。正如城主所言,你今天鬧這一出是丟我們淩家的臉啊!”

陳夢然打死也不會想到,淩老夫人會這麽維護鶴青。以為淩老夫人是真的傻,不曾想到淩老夫人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到頭來傻的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觸犯淩老夫人底線的事。

“罷了,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滾回陳家去吧!”淩老夫人還是心軟,沒當眾讓陳夢然難堪。

家,她還哪有家?

陳夢然掩面哭泣:父親沒了,替她撐腰的人沒有了;陳家四分五裂,哪還有她落腳之處?

“別哭哭戚戚的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淩老夫人沒打算放過陳夢然,是一定要把她逐出淩府。

經陳夢然這麽一鬧,淩老夫人也沒心思參加什麽壽宴。她讓梁月安頓好賓客,在鶴青的攙扶下回到房間。

“鬧這麽一出,簡直是壞我心情!”淩老夫人表面沒有多少情緒,但四下無人的時候,還是變了臉色。

鶴青和桓襄站在淩老夫人身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一通發洩,淩老夫人看向鶴青和桓襄,“不過今天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感情你們兩個胡編身份瞞了我這個老太太這麽久!”

“不是故意要隱瞞,只是從前的身份已經不覆存在,才選擇胡亂說了個身份。”鶴青試探性地開口道。

“當初說好的坦誠相待,到頭來還是在唬我這個老婦人!”淩老夫人面色鐵青,忍著怒火道:“你們哪怕是乞丐出身我都可以接受,偏偏來自大梁,還是大梁皇室,這不等於我息川城也是大梁的領土了!”

“這不一樣!”鶴青擔心淩老夫人多想,只好道出實情,“桓襄已經假死脫身,在此之前我也在桓氏除名。如今我和他都是普通人,和大梁一點關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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