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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借刀殺人鏟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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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借刀殺人鏟異己

翌日清晨,徐音帶著連夜配好的燙傷藥來到鶴青所住的房間。

所幸關鍵時期他和桓襄分房睡,否則他還沒有機會進入鶴青的房間。

試探性地敲了幾下門,門內毫無動靜。徐音本以為鶴青沒醒,便耐心站在門口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門內傳來一陣嗚咽聲。微弱的聲音還是讓門口的徐音聽見了,便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你醒了嗎,我給你配了藥,放桌子上了。”

徐音克制有禮,明知鶴青還在睡覺,堅決不踏入內室一步。

沒有得到鶴青的回應,反而內室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徐音不自覺地往裏走去,一點點掀開簾子。只見鶴青坐在梳妝臺前,掉落了一地胭脂香粉。

“為何都遮不住?”鶴青看著鏡子裏的倒影,滿脖子的紅痕,可如何見得了人!

一切被徐音看在眼裏,他只恨自己是個外人,避嫌合上簾子。

又等了好一會,鶴青特地從衣服上裁下一塊布料遮蓋住脖子上的紅痕。這樣出門雖然奇怪,但不會教人看到他的脖子。

出來見到徐音,鶴青並未驚訝,而是自然地坐到左邊,擺弄著徐音送來的藥。

“徐大人有心了,還給我送藥來了。”鶴青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再加之徐音看到的滿脖痕跡,很難不料想到昨晚有多麽激烈。

徐音雖未經人事,但還俗之後也是聽說過些。看到鶴青被折騰得憔悴,徐音心裏已經開始罵桓襄了。

“我不忍見你受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一輩子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傷害。”徐音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也是暗戳戳地表明心意。

“多謝徐大人護著我,那以後有機會前往大梁,也算是有靠山了!”鶴青嘴角上揚,打心底高興。

鶴青這一笑,迷得徐音挪不開眼,明明這麽溫柔的一個人,卻被桓襄這樣糟蹋。果然他們桓氏沒有一個好東西!

徐音正要開口,恰好桓襄端著粥菜走進房間。

想到徐音不請自來,無名怒火便湧上桓襄心頭。

“徐大人你曾經也是修道之人,知曉儀禮廉恥吧!你的祖師爺就這麽教你,隨意和別人的夫人親近嗎!”桓襄嘴巴不饒人,直接搬出徐音最為尊敬的師父教訓他。

“別人的夫人,你確定嗎?”徐音冷哼一聲,絲毫不把桓襄放在眼裏。

桓襄哪裏受的了這樣的嘲諷,他徑直走到鶴青身邊,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遮羞布”。

“不要!”鶴青下意識捂住脖子,不願讓別人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跡。

見鶴青遮遮掩掩,桓襄直接把鶴青的雙手扣在他身後,得意地望向徐音,“我和鶴青已經成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勸你現在就滾回大梁,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覬覦我的人,小心我不念舊情!”

一滴淚水從鶴青眼角劃過,桓襄此舉無疑是在羞辱他。

這滴淚水看似滴落在地上,實則落到徐音的心上。他內心幾近抓狂,雙手握拳,指甲死死扣進皮肉裏。

表面上還需維持冷靜,心裏早已對桓襄動氣殺心。

桓氏都是瘋子,當初就該獨自帶鶴青離開。藏起來,一輩子都不讓別人找到他!

“知道了就趕緊給我滾,別在我面前晃悠!”桓襄替鶴青重新裹好,親吻起他的臉頰。

桓襄力氣很大,鶴青掙不開只能無助地哭泣。

讓徐音死心的辦法有很多,可桓襄偏偏選擇最激進的一種。

這一舉動也讓徐音對桓襄動起了殺心。即便他知道鶴青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他,但他也絕不讓鶴青和這種人生活在一起。

等徐音離開後,桓襄才放開鶴青。他看徐音落寞離去,心裏別提有多得意。

敢打把主意打到他夫人的頭上,簡直是異想天開,不切實際!

“桓襄,你太讓我失望了。”鶴青留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內室。

今日無心出門,此刻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別進來!”鶴青把桓襄拒之在外,哀聲祈求道:“我求求你讓我冷靜一會吧,我現在真的不想見到你。”

桓襄看向桌上已經完全涼透的粥菜,“那我把早飯拿出去給你重新熱一下,要是累了就再休息一會吧。”

房門被關上,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有鶴青心裏清楚,自己的計劃已經成了大半。

趁著桓襄沒有回來,鶴青獨自離開。

整整一上午,桓襄和徐音都沒有見到鶴青。桓襄倒是心大,以為鶴青只是待在屋中休息,不想出來見人罷了。

徐音心裏擔心的很,想到鶴青一上午都沒有出門,害怕他會想不開做出傻事。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徐音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那扇房門。

屋內溫暖如春,安神香的味道彌漫整個房間。

徐音一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頭昏腦脹,等他走到桌邊時,卻看到一個陌生老頭趴在桌上。

徐音正覺得奇怪呢,等他走上前來查看的時候,只見那老頭身上插著匕首。血液雖已凝固,但一探鼻息才知道他已經死了。

怎麽回事,這屋子裏點的什麽香?

徐音視線逐漸模糊,只能用手掐住胳膊,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些。

這時,鶴青從內室走出來,他蒙著一層面紗,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徐音。

“這,這是怎麽回事……”徐音艱難開口,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疼痛已經無法讓他清醒。

“別自殘了。”鶴青蹲在徐音面前,解釋道:“這是淩家特有的安神香,只要劑量大,能讓一個成年人睡上一整天。”

“你要做什麽!”

“有件事,還希望徐大人能幫我!”鶴青說完,一下扒開徐音的衣服。

只剩下最後一件裏衣,鶴青才停手。他把匕首從死人身體裏拔出,塞到徐音的手上。

“息川城的陳氏家主對大梁來的徐大人見色起意,徐大人為了自保,將其誤殺。”

鶴青說完這句莫須有的編造,徐音是徹底癱倒在地上。

“徐大人對不住了,我知道你喜歡我,看到我被桓襄羞辱,你一定會再來找我。特地設下此局,是想借刀殺人。反正你是大梁丞相,一個息川城的小家族無法與之抗衡的。”

鶴青最後說完,徐音已經倒在地上睡得正香。

鶴青隨即起身把安神香滅了,正要開門開窗通風,卻發現桓襄一直站在門口。

看到桓襄的時候,鶴青心裏還是一顫,“你都聽到了?”

桓襄冷笑一聲,指著室內的一出好戲,道:“我竟不知,一切都是你設的局。借刀殺人,這一出戲排得妙啊!”

“你不是想讓徐音對我徹底死心嗎,如今我誣蔑他清白又誣陷他殺人,以後他對我應該只剩下怨恨了吧。”

“可是我們是夫妻啊,這種大事你難道不提前跟我商量嗎!”桓襄抱著腦袋蹲下,面部扭曲,心裏十分痛苦。

鶴青蹲下抱住桓襄,“我若提前跟你說了,你肯定不會當面刺激他。我太了解你了。”

“你若是想要那老匹夫性命,我可以直接動手除之,何須讓外人牽扯進來!”

“陳家主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只能出此下策。”

鶴青的做法讓桓襄無法理解,他無力地坐在地上,扶著腦袋痛苦道:“我中午來找你,想跟你道歉。本以為我是個施暴者,沒想到我只是你手上的旗子。”

“只能說,我太了解你了。在淩府的時候,你待我很好。但只要我的眼睛多看了誰一眼,你就會把他趕走,我說的是不是?”

桓襄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是瘋子,你也是瘋子,看起來我們天生一對!”

鶴青沒有說話,安靜乖巧地坐在桓襄身邊。

很快,陳家主身亡的消息就傳去了礦區。

得知自家的家主惹上了大梁丞相,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陳家主好色,如若真是自家家主先起的色心,那理虧的就是他們。

徐音已經知道實情,清醒之後他就直接回大梁,甚至一句招呼都沒有打。

回到大梁境內,徐音心裏越想越氣:不僅白送了息川城那麽多物資,到頭來自己名譽受損,成了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徐音恨鶴青心狠,更恨自己當年沒有保護鶴青的能力。

如今他變了,連愛意都變得扭曲,他祈禱鶴青不要再來大梁,落到他的手裏。

忙前忙後一個多月,鶴青才啟程回到淩家。此次賑災讓鶴青深得民心,他在息川城的地位也又穩固一步。

在此期間淩老夫人也沒有閑著,趁著陳家主死後陳家大亂,淩老夫人直接出面要走了所有鹽鐵生意。

偌大一個陳家淪為一個空殼,勢力也大不如前,這一切正中淩老夫人下懷。

等鶴青回府的那天,淩老夫人也是親自出門迎接。雖然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孫兒,但只要他能帶領淩家發展壯大,她也不介意鶴青的來歷。

“祖母的好孫兒回來了!”淩老夫人走到鶴青身邊,眼裏是藏不住的笑意。

梁月跟在淩老夫人身後,看到兒子平安歸來,也打心底為他高興。

淩老夫人望了半天,疑惑道:“怎麽不見統帥,記得當時你們一起去的,沒有一起回來嗎?”

提到桓襄,鶴青面色鐵青。自那天後,桓襄就一直刻意躲避他。回來也沒有一起,估計這個時候他已經從偏門回府了。

擔心淩老夫人多想,鶴青胡編亂造一句,“他前些天太勞累了,我已經讓他提前回來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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