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懷恨在心下狠手

關燈
第54章 懷恨在心下狠手

那夜鶴青被桓煜留在宣政殿。

一整晚,桓煜都把鶴青緊緊摟在懷中。

桓煜確實有些日子沒有見到鶴青了,實在太想念鶴青香香軟軟的身子,恨不得把鶴青融入骨血之中。

無論鶴青如何更換睡姿,桓煜總是能貼的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縫隙。

“就這樣別動,別再推開朕了。”桓煜慵懶的聲音在鶴青耳邊響起,環抱鶴青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鶴青困意全無,他瞪大著眼睛望著地上明黃色的地毯,嘮起過往,“桓煜,你這麽喜歡我,是因為我和榮鶴有七八分相似嗎?”

“為何要跟榮鶴比,你跟榮鶴不一樣。”

“我記得之前就問過你,是不是把我當替身了。你口口聲聲說沒有,但你之前給我易容的時候,看我的眼神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桓煜沒料想到鶴青會說的這麽直白,但依舊堅持己見,“朕沒有把你當做榮鶴的替身,這一點從未變過,所以你不要多揣測了。”

“真的嗎……”

鶴青記得很清楚,那日易容成榮鶴的模樣,桓煜那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是那麽溫柔似水,寫滿了對他的愛意。

但現在鶴青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有過多糾結,桓煜喜歡誰都跟他沒有關系,反正等他逃離桓煜的控制,從此兩人就再無糾纏了。

“發生這麽多事,你這段時間就別離開太極殿了。”桓煜突然開口,讓鶴青別再想剛剛的事了。

“我現在哪裏敢離開。拜你所賜,我在太極殿猶如瘟神,在外又是害死趙太後孩子的罪魁禍首。”

鶴青現在真是欲哭無淚,明明沒有困住他的枷鎖,可無形之中還是有鐵鏈囚著他。

這種日子究竟何時才是個頭啊!

這一夜鶴青睡的並不安穩,等到天亮時桓煜起身去上朝,鶴青才勉強睡著。

不規律的作息讓鶴青看起來憔悴不堪。甚至眼眶深陷,黑眼圈濃重,幹什麽都無精打采,毫無精氣神可言。

在桓煜的寢宮用過午飯,鶴青總算是能回到太極殿。

雖說只是從一個籠子回到另一個籠子,但好歹太極殿還有等待他的人,想想也不是太壞。

正念叨著,頌染就從裏面蹦噠出來迎接他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頌染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更是與往常無異,能跑能跳的,又變成之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小姑娘。

“公子您回來啦!”頌染跟在鶴青身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鶴青也很有耐心的聽她說完,再逐一回覆。

直到頌染把該說的話都說完,鶴青才鄭重其事的宣布道:“頌染,過段時間渤海國會派使臣朝貢,屆時我們逃去渤海,你覺得如何?”

鶴青也是再三思索,才決定提前把出逃計劃告訴頌染。這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他跟徐音商議許久才制定出來的。

即便計劃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但最後就算是失敗了,也可以明哲保身,不受牽連。

“我不要!”頌染不假思索,回答的十分幹脆。

“頌染你別擔心,出任何意外我都會保護你的。”

“我不要就是不要。我就留在宮裏哪也不去!”頌染態度堅決,任憑鶴青如何勸說,她都未曾動搖。

在內宮獄受到的刑罰還歷歷在目,一身傷痕更是給她的警醒。

縱使鶴青再受皇帝寵愛,但皇帝想讓她三更死,絕不留她到五更。

頌染抱住鶴青的胳膊,祈求道:“公子你也別離開好嗎,別丟下我一個人。”

鶴青要是自己逃了,她必定受到牽連。他們二人好好待著皇宮裏不好嗎,何必再胡亂折騰,反正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

“你跟我一起離開,就不會受到牽連,而且……”

“公子你別再說了!”頌染打斷鶴青的話,捂住耳朵表示抗議。

鶴青握住頌染的手腕,讓她把手拿開,緊接著勸說道:“頌染,我知道你心有顧慮,但是這一次請你相信我好嗎?”

鶴青苦苦哀求,得來的卻是頌染致命的一句,“公子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就告訴陛下!”

這句話一經說出,鶴青緊握頌染手腕的手緩緩松下。他沒有想過頌染會這麽抗拒,也慶幸沒有在計劃當天才說出來。

鶴青無奈嘆氣:還有十天時間,一切都慢慢來吧,太急功近利反而適得其反。

另一邊,趙宜憐滑胎雖鬧得轟轟烈烈,然而渤海國已經派出使臣,連同封後大典也提上了日程。

接連幾大喜事要辦,小皇子的喪事幾乎一切從簡。

只有壽安宮掛上了白綢,其他宮殿一切如舊。進出壽安宮的宮人皆是一身喪服,使得壽安宮看上去毫無生氣。

除了太後寢宮時不時傳來的啜泣聲,剩下只有寂靜。甚至連宮人走路都壓著腳步走,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鬧出動靜惹太後生氣。

期間太皇太後時常探望。她也剛剛經歷喪子之痛,最能理解趙宜憐內心的悲痛。

趙宜憐對鶴青恨的牙癢癢,奈何太極殿有侍衛看守,鶴青不主動離開太極殿,她也拿鶴青沒有辦法。

喪禮那日,一眾宮人前來吊唁。來訪者眾多,唯獨不見鶴青的影子。

見鶴青毫無愧疚之意,趙宜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忍著身體的不適,她親自找上前來上香祭奠的太皇太後。

“母後,您可得為兒臣做主啊!那可是先帝之子,被歹人所害,兒臣咽不下這口氣!”

趙宜憐跪倒在鄭姣身邊,邊哭泣邊用帕子擦拭著眼淚。趙宜憐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可把鄭姣心疼壞了。

“你這是幹什麽,趕緊起來!”鄭姣把香插入香爐後,立刻彎腰扶起趙宜憐。

鄭姣把趙宜憐冰涼的手握在手心捂著,滿臉心疼道:“你身體還沒好,怎麽自己下床了,別落下病根了!”

“母後,兒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請母後做主,殺了那殘害先帝遺子的歹人!”趙宜憐一開口,就是奔著鶴青性命去的。

“這……”鄭姣不願和桓煜鬧僵,有些為難道:“皇帝刻意維護,哀家也是無能為力。”

“母後,您也經歷過喪子之痛,自然清楚臣妾內心苦楚。如若殺人兇手還留在宮中,日後他要是成為皇帝寵妃,淩駕你我二人之上,您咽得下這口氣嗎!”

趙宜憐再次提起桓襄,試圖用親情捆綁鄭姣,讓她和自己統一戰線。只要太皇太後對鶴青動了殺心,桓煜護著鶴青也沒有用!

見鄭姣有所動搖,趙宜憐又開始抹起眼淚。

趙宜憐這一哭,梨花帶雨的,別說是血氣方剛的男人見之都為她癡狂,就連鄭姣一個女人看了都為之動容。

“太後別哭了,哀家替你做主就是!”

得到太後的認可,趙宜憐擦幹了眼淚,聲音微顫道:“陛下護著他,不知母後有何辦法?”

“哀家乃太皇太後,屈尊去他太極殿,總沒有不歡迎的道理吧!”

“是,母後親自出馬,那鶴青排場再大,也不可能不見您。更何況,他以前只是您身邊的一個奴才,您屈尊去太極殿已是擡舉他了。”趙宜憐一提醒,精準地戳到鄭姣痛處。

“對啊,妃嬪不算,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何必哀家去見他,該把他召來見哀家!”

鄭姣也是言出必行,即刻就派人去太極殿傳喚鶴青過來。

傳話的太監一路小跑來到太極殿,見到鶴青的面後,直接開門見山道:“鶴青公子,太後娘娘請您去壽安宮祭奠小皇子。還請您務必跟奴才過去。”

對方來者不善,頌染率先擋在鶴青面前,回對道:“陛下說了,可以免除公子祭奠,你還是回去吧!”

“是嗎?依你看,是太皇太後的面子大,還是陛下的面子大?”

燕嬤嬤的聲音從外面響起,頌染頓時嚇得不敢說話。

要說是尋常宮女太監她還能說上幾句,但遇到燕嬤嬤,頌染直接就慫了。

“頌染,這裏沒有裏說話的份!”燕嬤嬤把頌染推到一邊,對著高坐主位的鶴青道:“太後召見你無動於衷,那太皇太後召見,你也不去?”

“……”

鶴青沒有給出回覆,沈默已經代表了他的意思。

燕嬤嬤見鶴青不配合,只好招呼跟來的太監把鶴青綁到壽安宮去。

頌染見狀,想讓侍衛攔下。奈何燕嬤嬤手持太皇太後的寶璽,那些侍衛也不敢輕舉妄動。

頌染眼看著鶴青被燕嬤嬤帶走,一路尾隨。直到她被幾個太監抓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帶著鶴青消失在長街上。

那幾個太監架著頌染,把她送回到太極殿。臨行前還警告她不要亂跑,乖乖待在太極殿。

頌染在門口佇立良久,看那幾個太監離去,撒腿就往宣政殿跑。

燕嬤嬤強制帶走鶴青,定是要對鶴青不利,現在只有皇帝能護得住鶴青了!

只可惜頌染臥床養病數日,如今卻是體力不支,沒跑多久就沒了力氣。

她絕望地走在空無一人的宮道上,遙望宣政殿的方向,她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久。

絕望之際,頌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條路走過。她顧不上雙腿酸痛,一邊跑一邊喊道:“徐道長,徐道長請等一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