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瞎幾把動的漫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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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瞎幾把動的漫畫家

“吧唧”

“咕嚕咕嚕”

一只黑色皮鞋倏得碾上了羂索的真身, 鞋底還來回旋轉了半圈,與地磚接觸的聲音仿佛是淺水灣裏吐泡泡的鯽魚。

岸邊傑的目光在純黑皮鞋和灰白地磚上來回對比了幾下,得出結論:“物不似形。”

五條冷著臉,拖著鞋子離開先前的地磚, 在一塊新的幹凈地磚上又擦了幾下, 像極了上班族在通勤路上踩到了狗屎的模樣。

六眼確定了咒力的湮滅,最強咒術師才有時間回應岸邊傑的話:“你說什麽?”

“物不似形。”岸邊傑又說了一遍, “這個大小的「腦」, 看起來像是核桃仁對吧, 還以為踩下去會是核桃碎了的‘哢噠哢噠’呢。”

五條露出了明顯的鄙夷與嫌棄, “好惡心。”

不管是「核桃仁」還是「腦」, 從摯友腦子裏爬出來那種東西, 都讓他心裏無比窩火。

岸邊傑餘光的空隙瞅了一眼倒在那邊的‘未來自己’,非常有人情味的問了一句:“你不管他嗎?”

“暫時不想看見那張臭臉。”

“這樣。”岸邊傑對五條的排斥無動於衷, 他抱著獄門疆站起, 眨了眨眼,又低下頭,從口袋裏取出一塊手帕遞給五條,“擦擦吧。”

岸邊傑歪著頭, 揚起了自己一邊的臉頰,示意對方的臉上都是血。

五條沒拒絕岸邊傑的好意,用那塊手帕拭幹了血跡,接著把臟手怕放進自己的口袋, 沒有歸還的意思。

顏容整理完畢,這下是沒什麽事了吧。

岸邊傑開口:“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天逆鉾」和「黑繩」的下落。”

五條的六眼註視著岸邊傑手中的咒具。各個橫截面長著眼睛的奇異骰子狀的正方體正顫動著瞳仁, 連五條都從這份「怪異」之中看出了幾分委屈。

“「天逆鉾」在名為伏黑甚爾的殺手那裏;「黑繩」在名為米格爾的詛咒師手上。”他說。

岸邊傑捧起獄門疆, 似乎在與裏面的五條悟對視,道:“只有這些情報?他們的所在地呢?”

這並不是一個好答案,如果解封咒具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五條估計會直接說“在高專的咒具庫”,“在XX家的倉庫”,“地下黑市曾有過消息”這種更詳細的情報。

像這樣,都說出了持有者的姓名,卻不主動道出下落的說法……

五條攤開雙手,神色自在,好似一條扯斷毛線團的無辜大貓,他說:“伏黑甚爾被六眼殺死了;米格爾也被五條老師‘招安’了——在卸下他的武裝後。”

岸邊傑花費兩秒解讀出了潛臺詞:“「天逆鉾」和「黑繩」都被你毀了。”

五條用拳頭敲敲腦袋,吐出了舌頭,做出一個賣萌的表情:“哎嘿~”

岸邊傑:“……”

岸邊傑:“還有什麽辦法能打開獄門疆嗎?”

說著,他另一只手蓋上了這只不詳的咒具,似乎在安撫裏面被封印的好友。

把岸邊傑的小動作收入眼底,五條擺擺手:“我是不知道了。「獄門疆」這種封印物可不是靠蠻力就能打開了,搞不好的話,裏面的人會跟著一起喪命。”

六眼分析著獄門疆的信息,順便把裏面關錯的小可憐真身也看透了,不過五條並沒有表現出多餘的憐憫,他伸出手,大大方方的索要:“不要隨便碰它,會被詛咒哦。把它給我。”

岸邊傑忽地收回了手,不再向五條展示獄門疆,他沈下聲音:“不行。”

五條沒在意岸邊傑的拒絕,最強咒術師晃了晃手掌,一副不成調的模樣:“快點啦,小孩子不可以拿著這麽危險的東西~”

“……不行。”

五條感到了幾分好笑,過去的傑拒絕了他——年輕的‘夏油傑’對五條有了防備心和不信任感。

這一認知,如同在大人已經長大成熟的內心裏滴上了幾滴檸檬汁,五條面上不顯,心裏卻實打實的有些吃味。同時也懷念起高專時期,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夏油傑’。

“我不會對小朋友怎麽樣的啦。”五條展示著自己的無害,以‘小朋友’的稱呼指代年輕的自己。

“悟說過,一個世界只會存在著一雙六眼。”岸邊傑重心下移,不聲不響的展開了防禦架勢。

“我們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個時代……但你的六眼還在。悟身上發生了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

“……哦~”五條三兩步上前,瞬間縮短了他與岸邊傑的距離,那雙蒼天之瞳以毫厘之際懟在了高中生的眼前,冷色調的藍頓時占滿了岸邊傑的整個視野。

五條的胸腔微微震動,發出的聲線低啞:“你是在責怪我。”

他昂起頭,給岸邊傑留了一個呼吸的距離,眼眸睜得大大的,裏面的驚訝都快要溢出來了:“你在怪我——因為我奪走了小朋友的六眼,才讓他誤入了這樣的陷阱。”

“……羂索要抓的本來就不是悟。”

“你真是維護他啊。”成年人又主動退後了一步,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絲絲的不解,“我也是‘五條悟’哦。”

岸邊傑不明白五條幹嘛突然把這點拎出來,只能應聲符合:“啊?哦。”

“是你未來的摯友哦!傑君這麽冷淡,五條老師都要難受的哭了哦!”

“哦?那你哭吧。”岸邊傑沒對五條透露出來的“老師”這個稱呼感興趣,態度冷漠的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卻又在最後接上一句:“我的手帕已經在你那裏了,你真哭我也不會給你擦眼淚的東西了。”

五條不知道解封咒具的下落,而要和咒術界聯系尋求幫助的話,只能通過眼前這位咒術師。

但……岸邊傑知道,‘未來自己’站在了咒術界的對立面,以這個身份出現,咒術界不一定會幫助他。而五條一直是咒術界的人,如果只有五條的話——把悟交給五條的話,說不定咒術界還會全力幫助這位來自過去的最強咒術師。

可是讓悟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又不放心……岸邊傑用指腹擦去獄門疆的小淚珠,苦惱的想著兩全之策。

“傑你啊。”那邊的五條側過了半個身子,把正臉面向了倒地的軀體,只留給岸邊傑半個背影,“是不是看見‘我們’的未來了?”

一開始是傑主動說提供罪魁禍首的情報,也許那只不知名咒靈的作用,比五條想的還要可怕一些。

“啊……看到了。”岸邊傑沒隱瞞。

兩人在空曠的地鐵站再度開始交談。

“你覺得‘我殺了你’後,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嗎?”

不然為何不對他賦予信任了呢?摯友之間,五條不覺得自己索要獄門疆的行為越界。

“這倒沒有。”

這個結局的走向,是不可能出現在岸邊傑和五條悟的可能性之中的。

高中生見到散著明顯失落情緒的成年人,心裏也跟著難受了起來,他笨拙的想著安慰的話語:“如果是要問‘拒絕’的事的話——”

似乎有點糟糕性格大放送的意思,不過這時候顧不了那麽多了……

“——我岸邊傑最喜歡的事,就是對那些自以為強大的家夥說‘NO’去拒絕他們!”

五條:“……”

五條:“…………?”

五條:“……??……!?”

好半晌,五條才回應道:“你這個性格好糟糕啊。”

“彼此彼此。”

玩笑之間,氣氛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你剛才說的,‘岸邊傑’是怎麽回事?”五條問。

“?是我的大名啊。”

“……傑君,五條老師現在有幾個問題。”

“你問。”

“請自我介紹一下。”

“我的名字叫岸邊傑,年齡16,家住仙臺杜王町的別墅區,未婚。現在在咒術高專上學,每天都要上學到晚上5點才回宿舍,之後的空餘時間用來畫漫畫。我不抽煙也不喝酒。晚上11點睡,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畫畫前,我一定會削好每一支鉛筆頭,然後做5分鐘的手指操……”

“停停停!!”不知何時又蹭到岸邊傑兩步之遠的五條抱住了腦袋,瘋狂的揪著自己白毛。

岸邊傑眼眸上揚,去瞅那一塊禿瓢的位置。

……哦,十年後的悟,頭發長回來了啊。

五條總結道:“岸邊傑,夢想是漫畫家,有個摯友叫五條悟。”

“嘛,基本對了。”能夠誠心閱讀他漫畫的讀者,算得上是摯友了吧。

“唉!欸!哎!”五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眸底閃過幾分糾結,但很快被更濃厚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附身湊到岸邊傑耳朵,喃喃道:“————”

岸邊傑:“……”

夏油傑:“…………”

夏油傑抄起最近的兇器就向五條的腦門砸了過去:“你特麽敢?!!”

被當作武器的獄門疆脫離了摯友的保護區,還和不靠譜的成年人來了個直接接觸,掉著金豆豆的獄門疆更加委屈了,眸子都扭曲成了荷包蛋淚眼。

作者有話說:

“傑,我要把你的XXX照放在銀座大屏上投影三天三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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