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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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如此,倒是阿諾先於妙清,嫁給了德潤,不過因只是偏房,便沒有大張旗鼓辦,只是汪家自己人吃了頓喜酒,也就了結了。

曹氏對這樁婚事,說不上高興,但也沒什麽不滿意的,阿諾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只是因為當年的那件事兒,曹氏心中總還是有點膈應。

不過阿諾人機靈,又肯幹活兒,倒是為曹氏分擔不少瑣事,漸漸地,曹氏也對她親熱起來。

順勢著,曹氏便將妙清婚事上的一些籌備工作交給了阿諾,如此由阿諾出面,也更好了解妙清的意思。

妙清其實並不想大操大辦,本來嘛,嫁到宰相府,在別人看來,就是實打實的她汪妙清高攀了,這已經招來了多少閑言閑語,還把婚事辦得那麽招搖,怕不是要被有心之人背地裏戳脊梁骨了。

可是趙家那邊,也不知是不是趙承簡那廝的意思,定是要將婚事辦得風光,倒弄得汪家心中惴惴,因為德潤本也是讚成妙清的,畢竟汪家在商界也有些地位,這次的事兒叫他真正領會到了小人的厲害,可不敢在招惹上了。

但終究低人家一等,好說歹說,趙家才答應,起碼在平江這邊不弄那麽大陣仗,親朋好友間擺個酒席也便罷了,等妙清到了汴京,再好好置辦。

半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一晃眼,便也到了。

汪家定下了個好日子,先在平江喝了酒。

其實並不需要承簡也過來,他完全可以推脫,本就是汪家家宴,可他倒是實在,一路奔馬過來了,不過來了也見不著妙清,這小子等了半年,也沒法子,只好再等下去。

倒是酒席間,推杯換盞的,承簡硬是被灌醉了,晃著身子去了汪家客房,直睡了一整天才醒過來。

汪家是流水席,第二日還有一天的酒,承簡又頂著頭痛的腦袋喝了一輪。

原本計劃著吃完汪家的酒,就與妙清一起上路,這下硬是在汪家逗留了足足三天,承簡才恢覆過來。

這樣的事,自然在汪家傳開了,新姑爺喝酒不行,原來高門貴公子也有這樣狼狽的時候,惹得下人一陣風言風語,不過這倒是將原先被神化的趙承簡,從神壇上往下拉了拉。

只是一眾小丫頭們,更喜歡這個俊朗的公子了,身嬌體弱易推倒,真真叫人浮想聯翩。

妙清自然也聽說了,她倒是挺高興,和承簡的婚事,一直是被他推著走的,就像掉進了一個預設許久的陷阱,自己吃了一記悶虧,真是有苦無處說,就在這種小事上,叫趙承簡吃點啞巴虧,妙清心裏也挺痛快的,不然她簡直算是一敗塗地了。

到了出發的那天,李氏拉著妙清,在房裏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妙清嫁到趙家吃了虧,硬生生將趙父趙母描成了惡公公惡婆婆,又揪著承簡醉酒的事繞來繞去,說這位公子哥不夠穩重。

妙清也不想駁她,只裝作害羞的樣子,不說話。

李氏見著妙清的樣子,紅撲撲的臉蛋,甚是可愛,那些吐槽也漸漸消失了一大半,只嘆道自己又送走了一位小姐,還是自己親手帶大的。

轉瞬便紅了眼眶。

一起來送妙清的阿諾,還沒來得及傷心,就要轉過來安慰李氏。

因為阿諾已經給了德潤,自然不能再跟著妙清過去,本來李氏想叫歡兒或者分兒跟過去,但妙清念及李氏已經年邁,實在不忍心將這兩個伺候她慣了的丫鬟帶走,再者歡兒、分兒都已婚配,也不好叫人家拖家帶口地北上。

於是曹氏便又專門撥了兩個女孩兒,喚作五兒、七兒的,作為妙清的貼身丫鬟去了汴京。

一路上,承簡多次想瞧瞧妙清,又或是想和妙清說說話,都被五兒、七兒攔住了。

這也是妙清變著法兒和承簡較勁兒,總之,叫他多不高興一點,她就多高興一點。

承簡也不惱,便就這麽往前走,只是三不五時鬧出點兒動靜來,跟個孩子似的,想要吸引妙清的註意力。一次兩次還差點兒成功了,多了妙清便再也不理他了。

到了汴京,果然是好大的陣仗,迎親的隊伍都整肅極了,直接迎到了京郊,一路吹吹打打將妙清的花轎迎進了趙府。

趙府上下皆張燈結彩,妙清戴著紅蓋頭,並不知道周圍具體發生了什麽,又是誰跟在自己身邊,只跟著引路人一路走,直繞得她的頭昏昏沈沈的,才進了一間房。

妙清一開始端坐著,還有些緊張,可時間一久也就放松了下來,她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心想還是屋子裏安靜,忽然又有些同情趙承簡了。

不過,也不知承簡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很快就擺脫了外面鬧事的人,硬是將他們堵在了門口,自己安然進了屋子。

承簡一進來,妙清就又緊張起來,於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妙清也不是不知道,這些李氏不肯說,但從汝惠、阿諾那兒,也是玩笑著了解到了不少,可越是如此,妙清越是緊張,倒不如什麽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也就過去了。

承簡的到來帶來了一陣風,此時正是初秋的時節,妙清本因緊張流了些汗,這麽一吹,倒叫她打了個寒顫。

“你冷嗎?”承簡的聲音飄過來,妙清聽到他關上了門。

承簡的腳步近了,透過蓋頭,妙清已經可以聞到、感受到承簡的氣息了,不知道他使了什麽法子,竟沒有一絲酒氣。

“我要掀蓋頭了。”承簡柔聲道。

妙清下意識後退了一些,承簡又道:“怎麽?”

妙清沒回答,隔了一會兒,承簡又道:“不要緊張。”

轉而就揭開了妙清的蓋頭。

妙清低了頭,承簡笑道:“從沒見過你這樣。”

說罷,他蹲下來,歪了腦袋,故意去瞧妙清,妙清被擾得不行了,這才擡起頭,也瞧了回去。

“你做什麽?外面客人還沒散呢,你怎麽就丟開手了?”妙清問道。

“他們可沒你重要,老讓你等著,你該著急了。”

“我急什麽?你不要瞎說!”妙清忙撇清道。

“那是自然,是我急嘛!”承簡道。

“你急什麽?”妙清順口道。

“你說我急什麽?”承簡更樂了。

妙清話說出口就知道要遭,果然被承簡堵住了口,物理意義上的。

外面仍然在吵鬧,但屋內,妙清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承簡吻得很用力,是那種沒什麽經驗的用力,妙清也不知道什麽是好的吻,但卻能感受到承簡的生澀。

這個吻從粗暴到綿長,承簡終於漸漸掌握了一些技巧。

妙清本來還有些冷,這會子一整個人被親得暈暈乎乎的,心怦怦跳,手開始出汗,腦子也發起熱來。

她在想,自己不是把承簡當朋友嗎?怎麽這會子倒好像也……有點心動?可是,這樣好像顯得自己沒什麽……節操?

想到此,妙清臉更紅了,一絲羞恥感湧上心頭,如此便想推開承簡。

(審核不過,刪去了一些描寫,雖然我覺得根本什麽也沒寫。。。)

兩人都沒有經驗,承簡是越挫越勇,越來越熟練上手,妙清是越折騰越疲乏,最後呼呼大睡過去,竟不知承簡又如何了。

至第二日一早,便有丫頭進來給兩人準備,承簡自己收拾了就出去外間等著,妙清則是腰酸背痛,被丫頭提溜著起來,梳洗完畢。

這一早,便需由新媳婦兒給公婆敬茶,承簡在外間等候多時,見妙清出來,便起身牽起她的手,這一連串的動作,有如行雲流水般,等妙清那昏脹的腦子轉圜過來,她已經是一副小媳婦兒樣跟在承簡身後了。

她也不好甩開手,只是紅透了臉頰。

到了廳堂,趙老爺子和趙夫人已經端坐著了,傅姨娘還是照舊立侍在趙夫人一旁。

妙清按著禮數給趙家家長敬了茶,一大家子便都坐下寒暄起來。

妙清上次見過夫人,故而倒也沒有那麽緊張,而且幾位家長都很是和藹,連賈姨娘都高興得很。

不過妙清倒也預料到了,一路上承簡也給她打了預防針,承簡告訴妙清,自己老爹是個很多面的人,妙清是兒媳婦兒,與自己並沒有什麽利害關系,內宅本就是由夫人管的,故而他對內宅的人都算是和藹,並不會過多幹預。

而賈姨娘,妙清也從各種渠道了解到,這位風韻猶存的美人兒,自從知道承簡要娶妙清,就高興極了,畢竟承簡也算是她自己兒子的競爭對手,資源有限,老爺子把好東西給誰,可不是也要爭一爭。

而這下承簡娶了妙清這樣一個商賈之家、沒什麽勢力的女孩兒,對他往後在官場的發展必是沒什麽助益的。姻親,多好的攀附和合作機會啊,就這麽被承簡白白浪費了,況且妙清成了正頭娘子,也不會有哪個高官家願意把自家庶女嫁過來做側室了。如此,賈姨娘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了,同時她也嚴陣以待,很是盯緊了自家崇譽,可不能叫他被這種人家的女子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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