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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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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妙清答應了趙家後,汝賢也便不再說什麽,只越發疼惜她,倒是丁伯澤是一百個願意,能攀上趙家,幾乎就等於攀上了即將登上皇位的十三爺,往後日子必然要更順當些。

趙家派去的求親隊伍快馬加鞭,也抵達了平江,陣仗浩大,很快整個平江府就傳開了。

“要說這臻姐兒,竟有這般福氣,您說人家宰相府的公子,怎麽就看上她了?”

入夜了,郭氏伺候曹氏吃了晚飯,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天。

“你這是什麽話?臻兒嫁與誰家都是那家的福氣。”曹氏最不喜郭氏愛搬弄是非,眉頭一皺道,可惜郭氏沒看到。

“只是這種人家,怎麽說也得娶個侯門千金吧?這樣人家,不是最看中門第了嗎?咱們家能對趙家有什麽助益?”郭氏又道。

“人家也有人家的考慮,這位趙承簡是二公子,也不是嫡出的,興許就不想要那些限制。”曹氏其實也不明白,只是她老早便收到汝賢的信,知道妙清是情願的,便也沒去管這些了。

“我可聽說,這位二公子與那位十三爺關系鐵著呢,等那位登基了,還不知道要怎麽提拔他呢!”郭氏羨慕得緊,話說出來便帶了些酸意。

“這是人家的事兒,再說,你一個婦道人家,哪兒聽來這些,既是聽得了,也不是你該議論的。”曹氏有些不耐。

“好好好,我不說了,只是我和三爺這麽些年,都沒有所出……您說,要是將來我們有了孩子,能不能像這臻姐兒一樣好運氣?”郭氏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別想入非非了,趕緊回去睡覺吧。”曹氏開始趕客了,這郭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曹氏對郭氏最不滿的便是一直無所出,又不願意給德潤納妾。

郭氏在背後悄悄白了一眼,便行了禮回去了。

汪家近些日子一直忙著準備妙清的婚事,也無暇顧及外面的事,既然趙家答應幫忙,自然是有幾分勝算的,故而家中人都喜氣洋洋。

可謠言便在此時散開了。

妙清的婚事自然是要通知潤州祖宅那邊的,到時候走得近的親戚都要受邀的,而謠言正是從潤州傳出來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好事。

這汪時恭、汪德恭父子倆,聽說妙清要嫁與趙家做正頭娘子,一想到自家送出去的姑娘杳無音訊的,就氣得跳腳,便將妙清當年離家出走的事兒給翻了出來。要說這事,汪家一直是瞞著的,外人並不知曉,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會子被這倆人知道了,又告訴了柳知州。

官場裏八卦傳得總是很快,更別說是這種當朝紅人家中的八卦,事情很快便傳到了趙家。

“這媳婦兒是你定要娶的,現今這樣的傳言傳出來,你還有什麽說的?”趙公君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他原本就不滿意這樁婚事,若是他來選媳婦兒,雖說不能比過嫡子,但也一定會找個新貴家的千金,門當戶對,與承簡的事業也有益,畢竟他看著自家三個孩子,老大老實正直,會是個好官,但能如何功成名就就不一定了,老三聰明機靈,但心思不在正道上,往後靠著蔭庇得個閑差,安穩度過一生便是幸事了,只有這老二,雖說城府深,但品行端正,是個好苗子,娶個商家女,實在是……實在是可惜。

“也不知你喝了什麽迷魂湯,眼下我看就抓著這件事,趕緊停了這婚事!”趙公君呼吸都急促起來。

“爹,當年的事,兒子很清楚,也正是那時候,妙清有恩於兒子,故而這些指摘之詞完全是一派胡言,妙清最是守規矩的。再說該下得帖子都下了,這會子撤回,倒坐實了謠言,趙家更要淪為別人的笑柄了。兒子看,眼下倒只能繼續籌備婚事,謠言倒是能自行消散。”承簡回得不緊不慢。

“你倒是想得周全,啊?”趙公君斜睨了承簡一眼。

“爹,這婚事兒子是不會放棄的,妙清於兒子有救命之恩,又仰慕於兒子,兒子是無法舍棄妙清的。”承簡又補充道。

妙清如果聽了這話,估計要仰天長嘆,這小子為了框自己進門,真是什麽話都敢胡謅。

“就是救了你的命,你把她收進來,做個側室,也就夠了,她一個商人之女,能做趙家的偏房,已經是祖墳冒煙了。你是個聰明孩子,怎麽這事兒上,這麽固執!”趙公君嘆口氣。

“兒子無法這麽做,若是妙清為側室,兒子今生便不娶正室了。”承簡道。

“你!”

“老爺子,這都是孩子自己的意思,硬要跟孩子對著來,到時候出了什麽問題,反倒要怨我們做長輩的害人了,再說了,全京城都知道咱們家要娶兒媳婦兒了,若是毀了婚約,倒真成了官場笑柄了。”一旁的賈姨娘勸道,那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自知道承簡要娶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還是個商賈之家的女子,她就樂了,她清楚得很,敏之是嫡子,自然是比不上的,但這趙承簡與自己兒子一樣,是庶子,承簡又爭氣,若是又攀上一個高門,以後怕是老爺子心裏眼裏就全是這二小子了,故而她是樂得促成承簡妙清這樁婚事的。

“公君,這位汪小姐,我和阿汐都瞧過了,確實是有靈氣的,承簡的眼光不錯,以後會是個好的賢內助,真要娶個高門千金,也不一定就能家宅安寧,孩子有自己的心思,你就不要這般吹胡子瞪眼了。”趙夫人瞧不上賈姨娘的輕狂樣兒,斜了她一眼道。

“哎,你們一個個的……我竟鬥不過你們了,我成了孤立無援的了。罷了,你們安排吧,我不管了!”說罷,趙公君就起身,背著手搖著頭走了。

“謝謝太太。”承簡向趙夫人行了個禮。

傅姨娘是個沒什麽主見的,趙夫人和自己兒子都說好,那便是好的,老爺子說不好,她也跟著擔心,這會子既然又扭轉成好的了,那她也高興,跟著承簡一起給趙夫人行禮。

“你行什麽禮?你也該為承簡著想,為他籌謀,瞧你,唉……”趙夫人有些恨鐵不成鋼。

“太太說得是,只是這些事,奴家實在不懂,不過承簡高興,我便高興罷了。”傅姨娘慢慢直起身子,又回到趙夫人身邊。

幾人聊了半天,並不理會一旁的賈姨娘,這賈姨娘便陰陽怪氣道:“方才我也幫著承簡說話來著,倒沒見著有人謝我。”

這話一出,只傅姨娘預備上前,可沒踏出一步,就被趙夫人攔住了。

“都散了吧。”趙夫人發了話。

賈姨娘見自己被無視了,冷哼一聲,道:“哼,走著瞧吧。”說罷,扭頭便出了屋子。

原先汪時恭、汪德恭父子心道趙家一定會撤回婚約,正等著看笑話呢,可等了好幾日,十分確定事情一定傳到趙家了,卻不見那邊有任何要變動的風聲,兩人也是面面相覷。

“爹,這怎麽回事,趙家連這樣的事兒都能容忍?原本汪家也不是什麽高門大戶,趙家願意娶臻姐兒這小丫頭片子做正室,這已經是無法想象的了,這下臻姐兒還帶著汙點,趙家竟然還是不動聲色,這也太奇怪了。”德恭疑惑道。

“這誰知道?就聽說這丫頭直接去了京城,給那趙家相看,想來是那趙家公子被迷住了?”汪時恭道。

“就算迷住了,不過是皮囊而已,弄回去做個小妾得了,怎麽會要娶過去做大房娘子呢?”汪德恭道。

“你說得也是,難道這丫頭使了什麽不得了的手腕?”時恭問道。

“不知道,我瞅著,興許倆人老早就認識。”德恭倒是猜中了。

“不能夠吧,這小丫頭這麽能耐?”時恭驚疑道。

“不清楚,這麽想,怕就是在那丫頭離家出走的時候認識,不然也沒那種機會啊,天天養在深宅大院裏的,天麽,你說咱們不會正撞在槍口上了吧?”德恭大驚失色道。

“什麽意思?”時恭問道。

“咱們傳那丫頭離家出走的時候,和外頭的男人私相授受,不會真有那男人,而那男人趕巧就是這趙公子吧?”德恭冷汗都冒出來了。

“啊?哎呀,你這麽一說,倒真有幾分道理。”時恭道。

“這不遭了?”德恭拍著大腿道。

“怎麽?”時恭問。

“誰不知道這謠言是我們傳出來的啊?咱們可別和這趙家結下梁子了呀!”德恭急道。

“啊!”時恭也急得團團轉,又道:“先別急,明兒我再去探探,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兒。”

“我看那邊也不一定知道,不然一早不就跟咱們說了。”德恭嘆氣道。

“爹盡力打聽吧。”

“嗯,甭管是不是,這汪德潤真攀上趙家了,我看咱們這邊就兇多吉少了,往後和這柳知州交往,還是留個後手,可別到時候人家上面的趙家、孫家握手言和,咱們最後被推出去成了墊背的。”德恭壓低聲音道。

“哎呀,你說得對,這些天咱們就別去知州那兒了,先看看風聲再說。我這給你說得,老覺得要出事兒,這心裏啊,慌慌的。”汪時恭拍拍胸脯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吧。”汪德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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