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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IF線-夏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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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IF線-夏油(4)

“一切正常,連炎癥都沒有。”

硝子的聲音先於人出現在我和夏油傑面前,她推開門,穿著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的白大褂,將新鮮出爐的報告遞給我。她走到我身邊,彎腰用手上的筆在我膝蓋上方約一掌的距離比劃,我能清楚感覺到筆尖在我肌膚上劃過帶來的癢意。

“以這裏為界,上面的你健康無比,下面的部分不再屬於你。”

“通俗點講,截斷點這裏的腿變成了你的腳掌,你身體的循環就在這裏結束,仿佛天生就沒有下半部分。”

這是我預料之中的結果。

在發現自己似乎失去雙腿後我嘗試了自己的術式,除了感覺不到膝蓋以下的咒力之外沒什麽異常,失去雙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但夏油傑說硝子就在高專,讓硝子看一下比較好。我想了想,由醫生來判定確實會更好一些。於是我們就來了。

在這裏沒等多久準確的檢查結果就出來了,而得到的結論也確實和我預料的一樣。

“五條快到了,你要讓他用六眼再看看麽?沒準有解決辦法。”

“沒有這個必要了吧……”我擡頭去看硝子,她已經回到了辦公桌前坐下,看起來有些累了。

“剛剛真人也看過了,我的靈魂總量只能支撐我維持這些肉/體,六眼再厲害也找不到超越靈魂的辦法吧?”

硝子揉揉了太陽穴,打起精神看向我:“那你要截肢麽?”

“……”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

我慶幸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能活下來,但並不意味著我願意再次失去自己的枝幹,更何況還是主動失去。我知道傷口愈合的疼痛,我知道會突然出現的幻痛,我知道被堵住的洶湧,我更知道活著已是萬幸。

可是沒辦法,我真的無法輕易地說出‘那就截肢吧’。

“暫時先不吧……”我屏住呼吸低下頭,避開硝子和夏油傑的視線看向自己的雙腿,又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最後慢慢地吐出一口氣,擡起頭露出一個笑容看向硝子:“算啦,我還是截肢吧,這樣……”

“我們先走了。”

一直沒出聲的夏油傑突然打斷了我,他朝外走去,還指揮著我身下的咒靈馱著我離開。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夏油!我不走,你讓咒靈停下!!!”

夏油傑視若無睹,身下的咒靈也不在意我的反抗,一旁的硝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也不來救我,沒有人在意我未說完的話。我盯著身下蠢笨的咒靈,十分不爽自己的人生被它拿捏。

我可是咒術師,還是一級咒術師,雖然半退休狀態但也還是正經咒術師。如果它的後臺不是夏油傑,如果高專的輪椅沒有全部送到外面換新,如果……如果我和他們沒有隔著那些年,我會直接告訴他們我生氣,我要停下。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咒術師,後臺非常重要。

我懦弱地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地任憑咒靈和它的主人處置。

出了高專,夏油傑就換了咒靈,是一只鵜鶘。那就是要在空中飛了,我梗著脖子假裝沒看見,拒絕配合制造結界隱匿行蹤。夏油傑擡眼看向我,我依舊假裝沒看見,他的視線也沒挪開,來來往往的輔助監督奇怪地打量我們,倒也沒說話。

有點太傻逼了,顯得我很幼稚。於是我敗下陣來,灰溜溜地捏了結界。結界捏好後,鵜鶘載著我們倆在空中飛行,但前進的方向卻越來越偏離回家的軌道。

我有些奇怪,想開口詢問,卻想起我們還在暗戳戳較勁,於是將話咽了下去,只皺著眉頭假裝不耐煩地看向他。

夏油傑接收到我的視線卻不看我,依舊漠然地看著前方,雙手插在衣兜裏,仿佛結界裏只有他和鵜鶘。我有些委屈。昨天晚上在昏迷的狀態下和他上了床,吃了豬肉卻不知道豬肉是什麽味兒。雖然慶幸自己活下來了,但失去雙腿也會讓我難過。在失去自主能力的同時尊嚴又被他們忽視,突然說走,也不告訴我去哪。

我知道是我和‘王雅次’選擇改變軌道,他們不應該分攤我人生的重量,可被這樣對待,我很委屈。我不需要他們嘉獎我,我也不需要他們感激我,不說謝謝也沒關系,不要討厭我也不行嗎?

我憋住氣,手撐著鵜鶘費勁地轉過身子背對夏油傑。我想將腦袋枕在膝蓋上,可我膝蓋已經擡不起來了。

好難過。

我實在忍不住了,眼淚湧出身體,想開了閘的大壩。此刻我再也無暇顧忌其他,只想狠狠地哭上一場。

身下的鵜鶘似乎僵了一瞬,然後調轉了方向,我感受到傾斜,鵜鶘在轉彎,我快要掉下去了。可是我不想管這些了,垂在兩側的手沒有抓握的沖動,我只顧著大哭,想把自己的委屈傾倒個幹凈。如果夏油傑沒拉住我,那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不過還算夏油傑有良心,他沒讓我掉下去,伸出手將我圈進懷裏控制住。也不將嘴封起來了,也不像剛剛在醫務室時那樣冷冰冰地命令了,語氣低柔到了我有些不適的地步。

我沒掙紮,縮在他懷裏,把眼淚和鼻涕一股腦地蹭在他衣服上,這裏蹭完了不留痕跡地蹭那裏,勢必要讓他的衣服洗都洗不幹凈。

一開始我是委屈,再加上一點洩憤,可是哭到最後我感覺我好像不止是因為今天沒被平等對待而哭。我很孤獨不是嗎?我這一路走來很難受不是嗎?接二連三地失去自己珍視之人,接二連三地受傷,不停地訓練,不停地爬起來,每日都在惶恐那一日的到來和自己是否太無能會導致計劃失敗。

我拿著不完全的劇本,回憶著他們痛苦的眼神同時還迷失在他們尚未知曉一切的天真裏。

本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呀,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我真的真的很想大家都活著,如今我得償所願真的很開心,可我也真的很想哭。我說不清眼淚裏泛苦的是什麽,我也不再記得要報覆夏油傑的衣服。我就靠在他懷裏宣洩,不去管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事情,此刻我只想大聲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收住情緒時才發現我們早已停在一個不知名的森林裏。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不遠處的樹上有幾只麻雀在看著我們。

我吸吸鼻子,推開夏油傑坐直了身體,扭頭看向另外一邊。

沒過幾秒,我又想哭了。我抿住嘴唇,努力將眼淚憋回去,說什麽都不能再哭了,太丟人了。

可是越是這麽想,我就是越想哭,於是又哇得一聲哭出來,我又放肆哭了一會兒,身邊一直沒什麽動靜,我擡手抹掉眼淚,轉頭去尋找夏油傑,這才發現他早已沒了蹤跡。

“……”我吸吸鼻子,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太慘了,我太慘了,我怎麽這麽慘啊。

“我去買了些東西。”

夏油傑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我耳朵裏,我收聲一看,果然看他手裏提著一個袋子,臉上略帶著無奈看向我。

“哼。”我吸吸鼻子,總算是不想哭了,接過他手裏的袋子翻找著。有濕巾有紙巾,有水也有零食,甚至還有一個折疊小板凳,活像是帶我來這裏春游的。

夏油傑將小板凳支好,提起我放好板凳上,將我的雙腿擺好確認我不會摔倒後收起了鵜鶘,又將袋子放在我旁邊挨著我坐下。

“抱歉。”夏油傑輕聲說:“剛剛我稍微有一點失控。”

我撕開薯片放進嘴裏,不理會他的道歉。早幹嘛去了,早些時候不欺負我不就好了嗎?非得看我破防才願意心軟,我有那麽像個玩物嗎?

“小次,”他輕輕喊了我一聲,我回過頭望去才發現他沒看著我。他盯著前方的某一塊尋常的小石子,話卻繼續對著我說。

“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他這樣說,我有些奇怪,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可還沒等我回答,夏油傑就自顧自地繼續了。

他笑了一下,盡管我覺得那不是笑聲。

“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偷看我時我很高興,你對我果真不是完全沒有興趣。”

“小時候我按照所有人的期待去做你的哥哥,但你並不這樣期待。你不願意做我的妹妹,但卻一直忍受著我們和你的錯位。”

“我最喜歡看你的眼睛。你待在我旁邊看漫畫也好,和別的小孩吵架也罷,你的眼睛都很漂亮。最漂亮的時候當屬你高興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的眼睛住滿了寶石。”

“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個冬天,你掙脫我的手跳到庭院裏,轉過身跟我說:‘傑,我喜歡你’。我第一次感受到那樣熾熱濃烈的感情,也是第一次見到你裝滿寶石的眼睛。”

“再然後,你的眼睛一直是灰色的,像被霧霾遮住一樣。等你遇到佳織後你眼睛裏的霧霾散開了,佳織離開後霧霾又出現了。”

“接到惠和津美紀後,你的眼睛又開始晴朗,盡管還有霧霾,但不再像從前那般了。”

“我想,那我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麽呢?除了第一次,我不曾點亮過你的眼睛。你不在乎我跟誰玩,你也不需要我陪你玩,你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可你很努力地訓練,很努力地變強,很努力地活著。我時常不知道你堅持的是什麽,我思考了很久,只能得出佳織這個答案。我無法理解你對佳織的愛,我甚至有些嫉妒她,沒人能超越她在你心裏的地位。”

“對,”我點點頭,直直地看著前方跳躍的麻雀,麻木道:“對,佳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偏過頭看向夏油傑,認真道:“但這不妨礙你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夏油傑笑了兩聲,這笑聲激起了我的不適,我有些難受,但不知道如何開口。

“只是很重要而已。”他低低道:“‘很重要’可以有很多個,但最重要只有一個。”

我沒說話,視線從他身上挪開。我想繼續拿薯片吃,可手怎麽都擡不起來,於是只能放棄。

“為什麽呢?”夏油傑追問道:“為什麽她可以得到你全心全意的愛呢?”

“只是因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嗎?”

我茫然地搖頭,說著自己都不太確信的理由:“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小次,你那個時候,為什麽會哭呢?”

“啊?哪一次?”我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夏油傑,十分好奇他今天為何如此奇怪,我始終都跟不上他的頻道。

“裏櫻高中你和虎杖去祓除真人前的那個晚上,我給你道歉後,你為什麽會哭呢?”

我僵住了,我沒想到他說的這次。如果知道的話我會第一時間轉移話題,所以此刻我不想回答。

但有一股陌生的情緒湧進了我的胸腔,我看著夏油傑的臉,問出了我一直介意的問題。

“你為什麽和我道歉呢?”

夏油傑楞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後變得明亮,他揚起一個笑容,回望我的凝視,聲音變得溫熱柔軟:“小次,因為我愛你。”

“……”

驚得我僵在原地。在聽到他的答案前,我設想過很多種答案,甚至可能是我最不願意聽到的那一個,但我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完全不算回答的回答。

和我的驚愕不同,夏油傑周身都變得舒暢,他托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從來沒有想過嗎?”

“也是,”他點點頭繼續道:“無論是我的試探也好,還是悟的旁敲側擊也罷,你似乎將‘我愛你’這件事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你會自動刪除這些看起來不太尋常的舉動和言論,沒事人一樣和我們繼續相處。”

“我實在困惑你做這一切的目的。悟說不能直接問你嗎?硝子也說可以嘗試。但我不敢,我是個懦夫。在那個對任何事情都很自信的年紀,唯獨你我完全沒有把握。”

“我想擁有你,可比起擁有你更讓我害怕的是失去你。”

我想站起身逃離這裏,我不敢再聽下去了,我害怕我會絕望。可我沒有腿了,只能坐在原地看著自己淹沒在這片未知的森林裏。

“你想逃對嗎?我看到你臉上的渴望了。”

夏油傑的聲音變了調,不再似剛剛那般愉悅,變成了困惑。

“為什麽呢?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像突然接觸到水面時渴望空氣的溺水者那般急速地答道:“沒有為什麽。”

我說給他聽,也說給自己聽:“夏油,你不要喜歡我。你對我的感情只是錯覺,你不愛我,你甚至厭惡我,我是傷害你的元兇,我是你痛苦的源頭,你厭惡我。”

我點點頭,重覆道:“你厭惡我。”

忽然,身邊的人迅速起身站到我面前,彎腰湊近看著我,我躲閃開來,卻不慎被他捏住了下巴。他逼著我和他對視,天地萬物,只有他存在我的眼睛裏。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不厭惡你,我愛你。我想成為你的戀人,我想成為你人生準則的例外……”

還未等他話說完我便湊上前吻住他的嘴。這張嘴實在可惡,它毫不在意我世界的崩塌,自顧自地摧毀我的過往,否定我從前的人生。

我覺得這樣可惡的嘴最好被堵住,於是就堵住了。堵住的時候我還睜著眼睛,夏油傑也睜著。他眼眸裏變化的顏色讓我回過神,我迅速往後撤。

捏住我下巴的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松開了,我偏過頭看向另一側,沒什麽底氣地說道:“別說了,吵死了……”

話還沒說完,夏油傑便扳過我的臉繼續了剛剛的接吻。盡管剛剛在我看來不算是接吻,但無形之中似乎改變了些什麽。我被他推倒在地,他帶著我滾到了小板凳的另一側。隔著冬日的棉襖,我感覺到了身下泥土的凹凸,以及,夏油傑的熾熱。

我閉上了眼睛,放松了身體緊繃的弦,就如我不知道剛剛為何要親夏油傑那樣,此刻的我也不知道為何要放縱自己。

等到我們都氣喘籲籲,夏油傑終於放開了我。我看著他像櫻桃的鮮艷嘴唇默默移開了視線。夏油傑此刻沒再介意我的躲避,十分貼心地幫我清理身上的雜草,最後將我圈在懷裏看遠處逐漸西沈的落日。

他吻了一下我的頭頂,把玩著我的手指,“不想截肢的話就不要截肢,不要為了諸如方便不麻煩別人之類的原因去改變決定。”

“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我嘟囔道:“你剛剛也沒問過我的想法啊……昨天也是,還迷/奸我……”

“可你好像並不抗拒。”

“……”

好吧,我承認,我並不抗拒。先不說大和諧這件事對我來說並沒有很重要,單就和諧對象是夏油傑這件事來說我就不會拒絕。如果在我理智的狀態下問我:餵,你上夏油傑嗎?提上褲子就跑,他絕對不知道是你的那種。

我發誓我百分之一萬會答應。可能在事情解決之前我不會這麽果斷,還會猶豫幾番,但所有事情都結束的情況下問我,我甚至還會給中間人一點好處費。

可這樣的情況可以類比成我迷/奸他,而不是他迷/奸我。

這一點小瑕疵讓我沒有辦法底氣十足地反駁。

“我害怕你會離開。”夏油傑將下巴擱在我腦袋上,控制住我不要回頭,聲音裏又帶上了幾分嘆息:“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我困在我們的關系裏,你卻一直前進。”

“交流會之後覆盤你的行動時,悟問我那天晚上我們說了什麽。我隱瞞了剛剛提到的那件事。後來硝子找到我,問我你那天晚上為什麽會哭,又問我為什麽沒告訴悟。”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她全部,硝子聽後問我,如果你喜歡我,我怎麽辦?”

“我奇怪地看著她,不明白她這個問題的意義。”

“她沒理會我的眼神,只說:‘沒人能懂她的愛,也沒人能懂她為什麽不愛,因為她是個笨蛋’。”

“我那個時候還不明白,今天才徹底知道了她在說什麽。”

“小次,”夏油傑吻了吻我的頭發,“你愛我,你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但你不允許在事情結束前自己有任何分心。”

“佳織就是你最好的證明。或許佳織也是你應該拯救的對象,但你不知道什麽原因沒認出她,間接導致了她的死亡。所以你說她和我們最大的區別是她死了,而我們還活著——我們還可以被你拯救。”

“我很慶幸制定了昨天的計劃。”

“計劃?”

“嗯。我想賭一把,賭一把你不排斥我。你從前似乎從未把我視為異性,那我便拿出我是男性的最好證據。如果你不排斥我,我會讓你接受我。”

“可……”夏油傑在我頭頂嘆了一口氣:“可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離開。”

“……”我小聲道:“你都睡著了那我肯定跑啊……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跑吧……”

夏油傑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我是裝睡好嗎?而且我真的很困。那天晚上收到你家人平安無事的消息時我才敢放心料理我們之間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的?”我發現了自己一直遺漏的點。他為什麽這麽肯定我在這次之後一定會失去一些東西呢?

“你以為只有我這樣想嗎?”夏油傑輕聲道:“我們都這樣想過,你付出了一部分肉/體來改變故事的軌道。第一次是手臂,第二次是我們,第三次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你當下最重要的東西。”

我心跳如鼓完全無法安定,我沒有想到夏油會想到這個層面,甚至他們都這樣猜想。這就是特級的實力嗎?抽絲剝繭,跳出自己的思維大膽設想,得到真相。

夏油傑又吻了吻我的側臉,“一切都結束了小次,你該享受早就應該享受的東西。”

良久,我聽到自己微微顫抖的回應:“嗯……”

……

……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了什麽,伸出手戳戳夏油傑意有所指道:“不過還是挺厲害哈,那種狀態都可以,你還是挺厲害哈。”

夏油傑歪著腦袋看向我笑瞇瞇道:“什麽都沒發生哦,你感覺到的酸痛只是因為我帶你做了幾千個深蹲沒給你拉伸而已。”

“……”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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