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 IF線-夏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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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IF線-夏油(2)

我先離開了,在日車寬見告訴我答案之前。

昨天下午我還沒過選好津美紀和惠過冬的衣服,我還得繼續,可不能讓兩個小孩沒有新衣服穿。他們和別人不一樣,他們有姐姐。

盡管不知道日車寬見會如何選擇,我在走之前還是托人給他偽造了新的身份。至於用不用,怎麽用,都由他自己做主。

在我離開小樽前,他問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問題,我聽不懂,但又好像聽懂了一點,斟酌著回答了。他對我的回答好像不太滿意,緊閉著雙唇沒有說話。

盡管我十分渴望他能夠作為津美紀的導師,讓津美紀的律師之路不那麽孤單。可看著像舊報紙一樣的日車,我很難自私地隱瞞我認為應該告訴他的事情。

他已經覺醒了術式,據我粗略的評估,他約莫是一級術師。我告訴了他夜蛾的電話,告訴他高專的地址,告訴他我所知道的咒術屆。每一次開口的時候,我仿佛都不是我,我的靈魂脫離我的軀殼,在外冷冷地看著我。

等我開始說津美紀的時候,我的靈魂又回到了我的軀殼。我說津美紀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她想成為一名律師,她從孩提時第一次知道律師是什麽時就決定做律師,到現在也沒有改變志願。我說,我有點錢,也認識一些三教九流的黑手黨。我可以給他新的身份,可以給他一個屬於他的律所,可以給他源源不斷的資金,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我所有的人脈。

我想,或許咒術師的世界更吸引他。如果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接觸了咒術高專,我估計我競爭不過他們。

但我還是沒辦法隱瞞,我老老實實地交出了咒術高專的一切。在我離開之前,他沒有明確的答案。坐在旅館的沙發裏一言不發。

我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了。盡管我很想逼迫他做決定,盡管我想威脅或者懇求他做津美紀的引路人。

到31日的這5天裏,我沒收到回覆。

這5天,我有些難熬,但沒人知道。我在等兩個答案,兩個我很害怕又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在這5天裏,我還見了很多人。我見到了鈴木和星野,見到了五條和灰原,七海沒見到,他去度假了。我還見到了硝子,見到了夏油傑那兩個嘰嘰喳喳的妹妹,但沒見到夏油傑。

我碰見五條那天是一個大晴天。我去京都找我的律師,商量遺言的事情。這個律師是鈴木在2008年介紹給我的。2008年,在那場舉世矚目的地震前,我回到了中國。那個時候,我拋下了一切,包括咒術屆的所有回去了。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像那個世界一樣發生地震,不知道幹預‘主線劇情’之外的故事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我會不會成功。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很疲憊。回憶起山河破碎的畫面時,我的情緒已經關不住了,我迫切地需要做些什麽來結束疲憊。

幸運與不幸共存。地震發生了,還是有一些人失去了家園和友人;幸運的是,我知道了我沒那麽糟糕。我可以拯救別人,我不會搞砸所有的事情,我不是沒必要的存在。

而和律師商量的遺言準確來講不算遺言。我不打算變更我08年立下的遺囑。我知道當他們知道立遺囑時我還未成年他們會很難過,但我還是不想變更。因為會留下痕跡。現代科技可以掩蓋真相,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先進的科技來還原真相。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浪費自己最後的時間。所以我回歸了最原始的方式,將想說的話留在信紙上,和律師串通好,假裝這些信件是我去年拜托他轉交的。

離開律所後,我在附近的商場閑逛,搜尋有沒有合適的東西再給津美紀和惠買一點。然後就在冰淇淋店看見了五條悟。

他手上提著幾個包裝袋,有一個裝著金平糖,還有一個裝著泡芙,剩下的兩個我沒聽說過品牌,但應該也是零食。

擁有反轉術式的人真是肆意妄為,單就五條悟吃這麽多甜食還沒得糖尿病或者蛀牙來說,反轉術式真的是非常好用。可惜我到現在也沒學會,我是我們那一屆唯一不會的學生了。估計這輩子都學不會了。

而且,不止是反轉術式,連冰淇淋也快沒機會了。想到此我突然生出一股念頭,湊到五條悟身邊加單,指著他剛剛點過的巧克力冰淇淋說我也要一份。

“啊咧,好巧。”

“……別裝得跟剛看到我一樣。”

“小次你溫柔一點,你這樣會嫁不出去。”

“那你能接盤嗎?”

“不行吧……”五條悟隔著眼罩打量了我一下,惋惜道:“抱歉,確實不行。”

“……”真想一頭把他撞倒在地上然後狠狠地踩上幾腳。

“給你。”

五條悟將冰淇淋遞給我,極其自然地說道:“等著接盤的人可不是我。”

冰淇淋在前,我才懶得管他說什麽。大丈夫能屈能伸,免費的冰淇淋不吃白不吃。

我接過冰淇淋,不再看五條悟一眼。但他卻很有興致地和我一起,在旁邊嘰嘰喳喳。一路上,我們都隨便聊著。我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等吃完了冰淇淋,又逛了好幾家店我才終於反應過來,停住腳步狐疑地看向他:“五條,你們不應該很忙嗎?為什麽你這麽悠閑?”

五條悟歪歪腦袋:“啊?”

說罷,他又想起什麽似的點點頭:“嗯,是有點忙,但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忙,而且也不急。”

我看著他的眼罩和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九分肯定他猜中了我這個問題下掩藏的真實意圖,還剩下一分是我倔強的自尊。

夏油傑忙,那五條悟也不會很閑。同理可得,五條悟很閑,夏油傑也不會很忙。所以,夏油傑不在父母家住了。

“嗷,”我點點頭,強裝鎮定地收回視線,扭頭看向櫥窗裏的商品,顧左右而言他地扯起了其他話題。

然後在這種混沌和心虛的情況下,被五條悟狠狠宰了一條圍巾。他拿了一條圍巾,混在我給惠買的衣服堆裏。我以為不會很貴,但刷完卡拿到小票後定睛一看。不多不少,剛好1300萬。1300萬,兌換成現金圍在脖子上熱不死他。

我靠。

“你罵我。”五條悟扭頭看向我:“別以為我不懂中文就肆無忌憚,這句話我可聽得懂。”

我把小票懟到他眼前,義憤填膺道:“1300萬,我靠,五條,你他媽搶劫。”

“很貴嗎?我剛剛可是請你吃了價值2000萬的冰淇淋呢。”

“我靠,你當我是傻子嗎,剛剛菜單上寫了2000日元一個!!!哪裏就2000萬了。”

“五條大帥哥請你吃的當然是高級貨。”

“我靠我靠我靠。”

五條悟敲了敲我的腦袋:“你對我摳門的話,我可是很傷心的。”

“我靠,啥圍巾要1300萬啊,咋不去搶呢。”

“本大爺看上的,當然值這個價。”

“人傻錢多五條悟。”

“人蠢摳門王雅次。”

後來的日子過得很快。大多數時候我都待在家裏整理東西,那天被五條悟變相地解答了心中那個隱秘的問題之後,我再也沒有期待隔壁房間的燈光亮起。我窩在家裏整理東西,把買給惠和津美紀的新衣服洗幹凈掛在衣櫃裏。我坐在地板上,擡頭就能看見他們擺在書桌上的合照。

無論如何,我這一次的人生可比上一次的幸福多啦。

10月29日晚上,我約了硝子出來吃烤肉。她又開始抽煙了,我問她為什麽,她說最近加班有點嚴重。她還告訴我,日車寬見去高專了。我翻烤肉的手一頓,心跌到了谷底。

坐在我對面的硝子吐了個眼圈,說她出來時聽五條悟說脹相約了他和夏油傑明天見面。

我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繼續翻動著桌上的烤肉。

一頓飯下來,我的臉頰被炭火烤得有些疼。我看了看炭火,又看了看被燈光映照的硝子,無聲地張了張嘴。

我想說,硝子,少抽點煙。

最後我什麽都沒說。

我有點累了。

10月31日,我起了個大早,將自己洗得幹幹凈凈,噴了一點香水,去理發店修剪了自己的頭發。我穿上了昨天洗好的衣服,買了些水果去了甚爾的墓地。

這些年,我不常來這裏。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來。我將供品擺放好,坐在墓碑旁邊的石階上,拆開香煙的包裝盒點了一根煙。我想將它放進嘴裏,可爬山耗費了我很多精力,於是只好讓它在指尖燃燒。早知道我就不選這麽高的墓地了,反正甚爾這個死人又看不見,也沒幾個活人來祭奠他。

我看著靜謐的墓園,輕聲道:“佳織,我可能要來找你了。”

“如果我不來,或許就是惠或者津美紀了。”

“我想活著,但我想惠和津美紀也活著。”

“佳織,你說,如果我不在的話,惠那個悶葫蘆什麽時候才會不傷心呢?”

“我知道他很愛我,但他從來沒說過愛我。我害怕他也不說他想我。”

“佳織,我算合格的姐姐吧?雖然我有點懦弱,但我應該還算是合格的姐姐。”

我把頭埋在膝蓋上:“佳織,你還記得夏油嗎?就是和我們一起爬山的那個男孩。”

“他現在很厲害,他會幫我們照顧惠惠。”

“佳織,我好難過。”

“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我也希望我可以活著。”

“佳織,我的眼睛被螞蟻夾了,有點痛。”

“不,佳織,很痛,我很痛。”

“佳織,”

“佳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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