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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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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雨後

下雨後的空氣很好聞,特別是這種鄉下的地方,泥土的味道混著青草的氣息,感覺身體由內而外地得到升華。要不然禦三家的家宅都落在深山裏呢,這麽極致的享受沒點地位是辦不到的。

等我旅行結束之後也在鄉下買塊地皮修一個小房子好了,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出門遛彎。

我躺在結界捏的躺椅上,柔和的陽光從樹木的間隙中間穿過,落在我的臉上,周圍偶爾有幾只鳥叫,不遠處有我認識的與幸吉存在。

希望一切順利。

脹相是在午後到的,那個時候我已經睡著了,被機械丸叫醒。睜開眼睛,他們兩個‘人’站在光影之間,我看不太真切。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夢還是因為午睡沒蓋被子,我覺得頭有些疼。

我掙紮著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捏了一把椅子,忍著不適道:“坐。”

他們沒動靜,我又按摩了一下眼睛,終於能看清周邊的東西。我朝還站在原地的機械丸道:“與幸吉,麻煩你戒備一下。”

不過是托詞罷了,有我的術式戒備,哪裏需要他戒備。

機械丸看了看我,沒說話,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機械丸走後,脹相也沒坐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遮住了漏在我臉上的陽光,聲音穩重:“你就是我弟弟說的王雅次?”

“百分之一百的本人。”

我又捏了一個防護結界,然後指向對面的椅子:“不坐著說嗎?”

腳步聲響起,脹相在我對面坐下,他長得比我想象得還要周正一些。

“你有去調查虎杖悠仁嗎?”我好奇道。

“當然。不過,我沒從他身上感應到和我相同的血液。”

“川入,不絹索……”我擡頭看向脹相,不確定地看著他:“或許加茂憲倫這個名字你可能更熟悉?”

“什麽?”脹相猛地站起身,脖子處的青筋浮現,蹙著眉問我:“加茂……憲倫?”

“對。”我低下頭捏了一張桌子,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九相圖4-6號擺在上面,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加茂憲倫,一百多年前加茂家的咒術師,用一位人類女子與咒靈誕下九個咒胎,並在其中混入了自己的血液,使其成為了特級咒物咒胎九相圖。”

“一個禮拜前,在咒術高專的交流會中,絹索,不,加茂憲倫制造機會偷走了0-2號,然後喚醒了你們三兄弟。”

我擡頭看向脹相,他的臉色陰沈地可怕,等我擺好剩下幾個咒胎後,他也黑著臉坐下。

“加茂憲倫本名絹索,生得術式是只要替換大腦就可以無限生存,所以加茂憲倫也只是他眾多身份中一個比較出名的一個而已。”

“他現在叫川入,也就是那個腦袋上有縫合線的家夥。”

脹相的肩膀顫了顫,抖著聲音開口:“這和虎杖悠仁有什麽關系?”

“他奪走了虎杖悠仁母親的身體,然後親自生下了虎杖,也就是說,虎杖悠仁身體裏也流著和你一樣的血液。”

“所以虎杖悠仁應該也算是你的弟弟吧?”

脹相皺著眉答道,很是堅決:“當然。”

“所以我們合作吧。”我定定看著他,友好道:“你幫我們除掉絹索和那些咒靈,我幫你們……”

本來是想說,我幫他們獲得正大光明和虎杖同行的權力。但我想了想,我做不到這樣的事,於是用了更嚴謹地說法:“我幫你們牽線搭橋,盡可能讓你們和虎杖站在一起。”

“那我的弟弟們,”脹相看向桌上的咒胎,眉頭依舊皺著:“為什麽我的弟弟們在你手上?”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桌上的咒物,跟他解釋為什麽:“簡單來說就是我發現了絹索他們偷走0-3號,於是偷走了剩下的咒胎,想著沒準能用上。”

“但是,”脹相沈默了幾秒,擡頭看向我:“為什麽你知道那天壞相會去那裏?為什麽你知道他是壞相?為什麽……你知道虎杖悠仁是我弟弟?”

“難道這個世界上只有絹索一個人可以永生嗎?”我反問道。

我有些不耐煩,皺起眉說道:“我不喜歡別人問我為什麽,你只需要告訴我願意還是不願意就行。”

脹相動了動嘴角,似乎想說什麽,但又沒開口,只又低下頭看向了桌子上的咒胎。

“……”

話說早了。應該在解釋完咒胎的事情再說那句話的。

我嘆了一口氣,底氣稍稍有些不足:“這是另外的事情,我先說我需要你做什麽好了。”

“一、你盡快去東京高專找夏油傑,然後帶著他和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來這裏集合,除了夏油傑之外你誰都不能告訴他們要做什麽。”

“二、真人和絹索會在我們準備好之後的某一天來這裏,在他們來這裏的那天,你要帶著五條悟去你們的大本營對付剩下的殘黨。”

“然後呢?”脹相擡起頭看向我問道。

“沒有了。接下來就是我履行剛剛跟你說的‘義務’。”

“那我的弟弟們呢?”

“還給你。不過保險起見,我覺得現在讓我保管比較好,畢竟加茂憲倫也和你們留著同樣的血液,沒準他也能感知到這些咒胎的存在。我給它們加有封印,放在我這裏很安全。”

脹相沒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桌上的咒物。

對我來說,這些是高度危險的咒物,形狀也令我有些不適。但對脹相來說,這是他疼愛的弟弟。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我有一個猜想。”

“你作為大哥,外貌與普通人無異;壞相作為二哥,也趨近於正常人;但從血塗開始,已經更像是咒靈了。”

“所以我猜想你們力量的強弱直接決定了你們的外形,而你們力量的強弱也和在母體內時間的長短相關……”

“所以……”

我試了好幾次,還是說不出口那句話,每次快要發出聲音時又立馬止住。

算了。

我閉上嘴,看向低著頭的脹相。

結界內的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只聽得到我淺淺的呼吸聲。我不由自主地減緩了呼吸的頻率,心臟卻跳得很快,仔細地看著對面稍微佝僂著肩膀的脹相,等待他的回應。

雖然我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壞相和血塗是因為在母體內待的時間太短了,所以力量不夠,所以沒有完美的人形。但如果他們將剩下的六兄弟‘分食’呢?會不會補足他們的‘月份’?

這樣的話,哪怕夏油傑他們沒保下脹相三兄弟,他們也可以和虎杖並肩,或者可以作為一個人類平凡地活下去。

這麽能有這麽殘忍的念頭啊……我是惡魔嗎?

我們眼前的,不是咒胎,而是脹相的弟弟。

“對不起,我……”我有些後悔,不應該一時沖動說出這個猜想,啞著聲音道歉:“對不起,我沒有不在乎你弟弟們的感受,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如果冒犯到你們了我很抱歉,請你一定要原諒我,對不起……”

脹相抱在胸前的右手伸出,止住了我慌亂的解釋。

那只打斷我道歉的右手收回,遮住了自己的臉,下一瞬,我聽見他低低的啜泣。我感覺他好像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他給我的感覺和剛開始完全不同。

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就驚到我了。不止是出色的樣貌,還有那股說一不二的氣勢。我當時想,倘若我有他這樣的哥哥,我應當是會橫著走的。

所以也難怪菜菜子姐妹‘橫行霸道’吧。畢竟她們的哥哥是夏油傑。

“為什麽……”

脹相的聲音很低,但在靜謐的結界內也足以喚回我的神思,我擰著眉看向他,不知道他想知道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是咒術師吧?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我訕訕賠笑討好地說道:“沒錯,有問題,所以您就當我剛剛在放屁,請您……”

“不是!”

脹相突兀地提高了聲音打斷了我,我瑟縮了一下,乖巧地閉上嘴巴。

脹相擡起頭,移開遮住表情的右手,露出滿臉的淚水。我楞在原地,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在我發楞的眼神中毫無顧忌地抽了抽鼻子,哭著開口:“為什麽要做到這個程度,為什麽這麽希望我們能作為人類活著?”

“因為我很喜歡虎杖,我希望有更多人愛他。”我輕聲道。

“為什麽要道歉?”

“啊?”

“為什麽剛剛要道歉?”

“哦,你說剛剛啊,”我歪著腦袋,有些不解:“不應該道歉嗎?”

我坐直了身子,誠懇道:“真的很對不去,冒犯您和您的家人,我願意盡可能地彌補我的過錯,請您原諒我的冒失。”

“為什麽……要將我們變成人類?”

“我們兄弟,是詛咒。”

我擡起頭思索著道:“如果是你們的話,我覺得你們就用現在的身體也沒關系,反正你們的靈魂和其他詛咒不同。”

“其次,”我有些不太確定,猶豫道:“雖然用現在的身體是沒什麽啦,但……”

我看向脹相,認真道:“我覺得你們三兄弟都有人類的□□之後會有更璀璨的未來。”

“譬如,你們可以一起去咖啡廳喝下午茶,可以一起去聽音樂會,我覺得壞相還蠻適合演奏西洋樂器的,至於血塗,”我歪著腦袋道:“他應該很喜歡春游吧?他給我的感覺好像頑皮的學生。”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突然想到了什麽,舉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你看,我這只手其實是假肢來著,這個障眼法很高級,可以欺騙別人的視覺和觸覺,只不過我不知道在你們身上能不能行得通,因為這個完成的條件對使用者本人的術式有要求,但我會盡力……”

“為什麽要盡力?”脹相的眼睛已經不再流淚,他用他紅紅的眼圈看向我,繼續問我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們有璀璨的人生?”

我終於懂了壞相在八十八橋問我的那句“你呢?”

剛剛的壓抑蕩然無存,我輕輕笑起來,擡起頭看向脹相,輕聲道:“因為你們是人類。”

“所以值得擁有璀璨的人生。”

“但請不要感激我,我沒有一定要你們成為人類。”

我翻身躺在椅子上,看著結界外的森林,淡淡道:“對我而言,我不在乎你們兄弟的未來,我只是隨便提個建議而已。還是剛剛那句話,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否’。”

其實我希望他們選擇成為人類,但也接受他們作為詛咒活下去。無論是哪條道路,我都希望他們能自己選擇,所以做出選擇之後帶來的後果我也不會承擔……

最多看在虎杖的面子上盡可能地幫忙罷了。

……

……

“他哭了。”

機械丸看著脹相離開的背影說道。

他轉過頭看向我,我感覺到了背後與幸吉的探究。

我攤開雙手轉身離開:“別看我,我什麽都沒做,只是森林裏的蟲子有些多罷了。”

……

……

“所以,虎杖和釘崎在收到信號之前都要乖乖地待在結界裏不準出來,等收到信號之後才可以支援機械丸。”

“而且,”我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認真道:“這裏沒有能用反轉術式治療你們的人,也沒有可以給你們做應急處理的輔助監督,這裏完成之後你們可能也需要立刻趕往下一個戰場支援,所以你們盡可能地保留一些體力和咒力,只要能牽制住真人就行。”

“明白了嗎?”

虎杖朝我連連點頭,腦袋一上一下有趣的很:“明白!”

坐在他旁邊的釘崎托著腦袋應道:“知道了。”

“這是藏匿身形和氣息的咒符,你們隨身攜帶。結界內可以使用手機通訊,也可以通過結界內部的通道傳遞信息,其餘一切你們隨意。”

“不過,”我想了想,改口道:“最好還是不要用手機,我的結界更保險。”

釘崎皺著眉問道:“有必要這麽謹慎嗎?”

我將咒符放在她面前,撇了一眼夏油傑,然後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在這上面吃過虧,所以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伏黑呢?那家夥怎麽不來。”釘崎又追問道。

“他跟五條悟去敵人的大本營了。”

虎杖看了看夏油傑,又看向我,好奇道:“有五條老師在的話應該不用我們去支援吧?五條老師不是超強的嗎?”

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袋,憤憤道:“就你聰明,聽我的安排不就得了?”

他摸了摸腦袋,訕訕地笑了一下。

我翻了個白眼,坐回椅子上,有些氣急。不然呢,讓虎杖他們三個人拼盡全力祓除真人嗎?那真人還怎麽升級,夏油傑還怎麽吸收它?

“好了,”我拍拍手,朝他們道:“學生離開,接下來是大人的會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不過偷聽也沒關系,反正你們什麽都聽不到。”

等學生走後,夏油傑托著腮看向我,帶著笑意的聲音問道:“你要和我說什麽?”

“你先告訴我脹相跟你說了什麽。”

“你讓他做的那兩件事,他和悠仁的關系,澀谷的計劃,大本營的位置以及部分同伴的術式。”

夏油傑看向我,淡淡道:“明面上,我帶著悠仁和野薔薇出國執行任務了,惠托付給了悟,大本營的位置也按照你的要求還沒告訴悟。”

“但是我很好奇。你做事向來很謹慎沒錯,但也沒必要在知道大本營的具體位置之後還如此謹慎。是不相信我和悟?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不得不的原因?”

“你特地拐一道彎是為什麽?”

“因為這裏是故事的結尾。”我平靜地看向夏油傑,坦然道:“我看到的片段到這裏就結束了,未來的事情我都不會知道。”

“而在這裏失敗……”

我無法想象自己的失敗,所以也無法說出口。

如果失敗的話,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呢?我不敢想象。

我閉上眼睛,將自己翻滾的情緒咽下,低垂著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輕聲道:“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叫絹索的詛咒師,他可能比天元活得還要久,反正他們曾經認識。”

“他至少有三種生得術式。”

“一、他本人的術式。他可以通過替換大腦而延續壽命,所以他也是活化石。”

“二、寄居肉/體的術式,替換大腦之後,他可以用寄居肉/體的術式,在裏櫻高中案件的那段時間裏他寄居肉/體的術式是瞬移。”

“06年我去薨星宮那次天元告訴我他還在找通靈術式。16年末17年初開始流行的‘睡美人’詛咒就是他的傑作,那些人像虎杖一向吞下了咒物。而這些咒物是他千年來一直收集的詛咒師或者咒術師的靈魂凝聚物。”

“我不知道他得到的通靈術式究竟是怎樣的,也不知道他如何喚醒這些詛咒,但從詛咒分散的情況來看,他應當有辦法一同喚醒他們。”

“也有覺醒者……”

我沈默了一瞬,啞著聲音道:“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總之他一瞬間就喚醒了這些受肉/體,同時也喚醒了一些原本就有潛力成為咒術師的非術師。”

夏油傑沒說話,我擡起頭看向他,他的臉色很平靜,眉頭卻微微皺起。

我也沒說話,等待他開口。

良久,他皺著眉頭看向我:“所以要讓他來不及,或覺得沒必要喚醒這些詛咒。”

我點點頭道:“沒錯。”

“那他的第三種術式是什麽?”

“是虎杖母親的術式,”我淒淒笑道:“他奪走了虎杖母親的□□,還奪走虎杖母親的術式。”

“不過,”我搖搖頭,有些不太確定:“我不敢肯定,但我感覺好像是【反重力術式】,但他的反轉術式技能錘煉得很厲害,幾乎是將這個術式變成了【重力術式】。”

“還有,”我擡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夏油傑,聲音裏多了幾分凝重:“他的領域沒有邊界,是開放的,是無限的。”

夏油傑的眉頭又擰成一團,片刻後他又想到什麽似的松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看向我:“所以你要做先鋒,我來偷襲或者支援。”

“沒錯。”我看著他嘴角的笑呆呆地點頭。

他又笑了幾聲,聲音有些輕快,眼睛也彎起來。

他在笑,可我莫名覺得有些不適。

這個笑是什麽呢?我感覺他好像有一點不太高興。

我還沒想明白,那股怪異又蕩然無存,他周遭的空氣驟然轉變。夏油傑支起手臂懶散地靠在桌子上,手托著腦袋,懶洋洋地看向我:“你還知道我什麽秘密?”

“啊?”

他笑瞇瞇地看向我:“你剛剛那麽說是為了讓虎杖幫助那個叫真人的咒靈升級吧?”

“被我吸收的咒靈無法再進化。聽七海說,那只咒靈的學習能力很強,所以戰鬥時間越長它提升的速度就會越快。”

“其實這一點也不是什麽不可以公開的秘密,但我也沒特意向別人解釋,直到現在也沒人問過我這件事。”

“可是你知道。”

“……”

一口氣憋在心裏不上不下,我有些堵得慌,忍不住朝他翻了一個白眼,無聲地控訴他腦袋轉得這麽快幹嘛?

我沒好氣道:“我還知道你愛吃代餐。”

“啊?代餐?”夏油傑臉上滿是疑惑,指了指自己看向我,又重覆了一遍:“我?代餐?”

“怎麽可能,”他無語道:“我從來都沒吃過那種東西,你從哪裏聽說的?”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將手臂支在桌上撐住腦袋,懶洋洋道:“對啊,所以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

“不過,夏油,”我收起了自己的玩笑,極其認真地對上他的眼睛:“你真的要吸收真人嗎?”

“這個問題我想過了。”他也收起笑,看著我坦然道:“在裏櫻高中那件事之後我就想過,如果我將那只咒靈吸收會怎樣。”

“將普通人變成咒靈或者咒術師,那也就意味著可以很輕松地除掉咒靈,並且還可以讓更多的人學會使用咒力。”

“社會的車輪即將加速前進,人類會得到迅速進化。”

沒錯。但這個力量在夏油傑手上,是福也是禍,凡是都不會單純地只有好處,一定會有一些我們無法想象的壞處,只不過得到這股力量時的我們看不見。

我閉上眼睛,努力壓抑自己的顫抖,盡量平穩地開口道:“天內被放走後,天元得到了進化。但比起人類,她更像是咒靈,於是她一直待在自己的薨星宮的結界內保持自己的理智。”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這一點,但想來也不會有很多人知道。”

我睜開眼睛看向夏油傑,平靜道:“咒術師也可以變成咒靈,沒準你會被剝奪正常死亡的權力,然後一起關在天元的結界內,不老不死,一直為人類耕耘。”

“你將看不到真實的世界,你能看到的永遠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

“或許,”我扯起一個淒慘的笑:“還有很多我想不到的情況發生,反正,從今天起,我能看到的風景將與你們相同。”

“夏油,”

我看向平靜的他,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臉看起來很友好。

我說:“夏油,這不是試卷,我沒有設想你的答案,未來會發生什麽我都不知道,所以……”

我撐不住自己的牽強的笑容,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悲傷,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我腿上。

“夏油,對不起。但是我當年真的,真的沒有想給你出試卷。”

我是真的打算只要他不殺掉父母就跟他一起,他做什麽我都跟著,可是我太蠢了,所以把事情搞砸了。而且我的性格如此惡劣,這麽多年了都不肯低頭道歉。

哪怕知道自己的錯了也不肯放下自己的倔強。

“夏油,我只希望你能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

……

……

“我知道。”

夏油傑平靜道:“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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