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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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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打算

等所有工作收完尾之後,我便驅車從京都回到自己在東京的家。我又和夏油傑成為了鄰居,不過他不經常在家就是了。

他和五條悟兩個人說不上誰更忙。四個特級,一個游歷海外不幹事,一個是學生還是死刑待定的重點看護對象,就剩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去處理特級任務。

而他們兩個既要帶學生,又要處理任務,還要試圖瓦解保守派的力量,夏油傑偶爾還要處理點教內的事務。

我光是想想就已經累得不行,他們‘一事無成’好像也並不是因為窺見了正義的真相。反轉術式能讓肉/體得到恢覆,但肌肉和神經始終沒有得到休息,所以會很快又變得疲憊。

硝子看向我的手臂問道:“你這是新長出來的手臂還是你的障眼法又升級了?”

“當然是障眼法,我不會反轉術式。”

“聽惠說,你要在東京待一段時間?之後你會去哪?”

“硝子,”我無奈叫道:“惠跟你說了吧?我對將來沒有打算。”

“你好像對未來一直都沒有打算。”

我躺在解剖室的沙發上,硝子在一旁研究著切片。我盯著天花板慢悠悠道:“那硝子有打算嗎?”

“在你再次離開前教會你反轉術式。”

“……”

“你饒了我吧硝子,鈴木教過我很多次,還找了一些前輩來指導,可是我就是不會。”

我轉過頭看向硝子的側臉,認真道:“真的,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你還不如試著教灰原和七海,教惠也不錯。”

“教過了,但他們和五條夏油一樣,是偶得型選手,只有乙骨是習得型的。”

“那我也不是習得型的啊……說起來乙骨那孩子也太厲害了,目前就只有他和你能用反轉術式治療他人。”

硝子點點頭,拿起筆寫了什麽,隨口回道:“對,所以五條和夏油那段時間天天去高層面前晃悠。”

我還沒開口,她轉過頭看向我搶著說道:“你讓乙骨那孩子對你試一試,萬一他的反轉術式對你起效。”

“……”

“我不要。”我連連擺手拒絕,害怕自己的意思表達不夠明顯,連忙坐起身極其認真地拒絕道:“我不要。讓夏油傑的學生來給我治療手臂這種事,我絕對不要。”

“晚了。”硝子揮了揮拿在耳邊的手機,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朝電話那頭開口:“你在哪裏?剛好,讓乙骨來解剖室一趟。沒什麽,讓那孩子過來就是了,問那麽多幹什麽。”

“……”

“硝子,你好過分。”我憋屈道。

硝子放下手機,翻了個白眼給我:“有你過分?”

“硝子,”我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她身邊哭喪個臉,十分委屈:“我對夏油傑有虧欠,對惠和津美紀有虧欠,但我一直都是愛著你的,也沒有虧欠你,你怎麽可以說我過分,我好傷心……”

“沒有虧欠?”硝子突然提高了音量,似乎有些生氣。我不知道我哪句話說錯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沒等我說什麽,硝子又洩了氣,不耐煩地扭過頭,按下自己的脾氣道:“所以你真的很過分。”

“硝子……”

我有些累了,她和五條都是這樣,開始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在我離開東京前她說她後悔有一句該說的話沒說,但這麽多過去了她還是這樣,老是欲言又止。

“那個……家入前輩……”

我回過頭,夏油傑領著乙骨出現在解剖室門口,眼下的黑眼圈比起從前已經輕了很多。裏香還沒解咒完成,夏油傑他們還沒重視乙骨的家庭背景,乙骨這傻孩子也沒覺得自己很特別。

……

“不行,我的反轉術式也對王前輩不起效果。”乙骨垂下手小聲道,很是自責。

我又重新帶上假肢,沒有絲毫在意這個插曲,朝硝子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硝子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借過。”我朝倚在門邊的夏油傑說道,他好脾氣地讓開。

“小次。”

“嗯?”我回過頭看向硝子,不明所以。

“剛剛……”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要說什麽,於是加快了離開的步伐。道歉什麽的,誰又說得清楚誰該給誰道歉。雖然我不知道在哪裏做了對不起硝子的事情,但她絕對不會冤枉我。

所以我不要聽到那幾個字。

夏油傑28歲的生日是在外面過的。他邀請了我,我去了,還送了禮物。

一個普通的裝飾畫,是我前不久在拍賣會上看中的。當時沒想好擺在哪裏,只是覺得很喜歡就拍下來了,剛好派上用場。

工作之後我和夏油傑的關系就已經不是陌生人了,這麽多年過去,我們兩個都有了一些默契,明面上看得過去,但背地裏就說不準了。

是敵人嗎?是敵人的話怎麽會被邀請參加生日宴會。

是朋友嗎?是朋友的話為什麽兩個人在私底下很少交流,哪怕交流討論的也是咒術屆的公事或者乙骨惠這群孩子的未來。

反正怎樣都無所謂。

“雅次前輩的酒量也太好了,我從來都沒見前輩喝醉過。”灰原咬著披薩湊到我身邊坐下,語氣裏夾雜著讚嘆。

“那是因為灰原你太弱了,而且據七海和硝子說,我喝醉之後也沒什麽,只是會倒頭大睡而已。”

夏油傑在遠處朝灰原招招手,灰原立馬起身走過去。

我尋思找個機會溜走,沒理由待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反正繼續待下去我也沒什麽存在感,還不如回家看漫畫。

我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建設,五條悟的聲音又在我身後響起。

“哇~小次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呢。”

“……”

能不能不要在別人做壞事的時候突然出現,很容易精神錯亂。

五條悟見我沒開口,自顧自地繞到前面坐下,好奇道:“你回來要做什麽?”

我舉起酒杯和他的飲料碰杯,杯子輕輕撞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我正準備溜的時候你就過來了,談不上回來吧?”

“那真是抱歉了。”五條悟笑笑,喝了一口飲料。

“那你打算溜去哪兒?帶上我怎麽樣。”他轉過身興致勃勃地望著我。

我將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喝下,站起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女廁所,你要去嗎?”

五條悟沒了聲音。

在洗手間內,我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說是意料之外,她們出現在這裏比我更合理,我只是有些意外會在這裏看到她們。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知道是不是來衛生間補妝,我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她們站在洗手臺那裏在說著什麽,察覺到有人進來之後她們便止住了聲音。

她們朝我問好:“雅次姐姐。”我也點頭朝她們問好,指了指裏面的廁所:“我來上個廁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等我出來之後她們早就不見了。

我和兩姐妹始終沒能成為朋友。不知道是我不願意還是她們不願意,反正我們沒能成為朋友。在她們小時候固然有夏油傑的因素作祟,可她們再大一些後就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戒備我。

可能夏油傑跟她們說了什麽,於是她們嘗試朝我伸出手,可我視而不見。第一次過後,我們雙方都默契地守著現在的距離,中間隔著一條江,誰都不去到對面。

至於為什麽視而不見,我跟鈴木說過。

那個時候我帶著怨氣惡狠狠道:“我就是討厭她們兩個,從前討厭,現在也討厭。”

鈴木笑笑沒說話,也沒糾正我。我繼續自言自語道:“憑什麽做朋友的權力握在她們手上,她們朝我揮揮手我就要搖著尾巴跑過去嗎?”

星野在一旁敲了敲我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有病啊,跟兩個小姑娘較什麽勁,不跟她們做朋友就不做唄,你在這裏逼逼叨叨不是顯得你很在乎。”

我揉了揉額頭被敲痛的地方,兇巴巴地朝星野吼道:“那你以前還跟我較勁呢,而且,你幹嘛用這麽大力氣,很痛哎。”

星野又揮了揮拳頭,作勢打我:“你敢兇我?!”

“我就敢!”

……

“以為你要溜到哪裏去,原來只是在廁所門口發呆啊……”五條悟的聲音又在背後響起,我又被他嚇了一跳,轉過身很無語地盯著他。

“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啊,這樣很嚇人哎。”

“那是因為你在心虛啊,其他人都不會這麽說我,只有你會。”

“我心虛什麽,”我搽幹手上的水珠轉過身翻了個白眼給他:“我可不會教出來會揍高層的學生。”

想到此,我笑起來,‘好心’追問道:“秤金次現在在哪兒?你又是刷臉卡把他保下來的嗎?”

17年平安夜,我從京都趕回來那天,夏油傑的確不在家,他在幫五條悟處理秤金次的事情。五條悟在國外出差,等他趕回來估計秤已經被執行死刑了。

秤金次本就是‘有罪’之身,還敢公然挑釁,在醉酒之後打上總監會,把幾個老骨頭打得慘不忍睹。哪怕有乙骨幫忙分攤硝子的工作量,硝子也是氣得不行。

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聽說秤金次和另外一個學生一起停學了。

五條悟只沈默了一秒就又笑著開口:“啊呀呀,沒想到你怎麽小氣。”

“我小氣?!”我氣笑了,扔下一句‘好,我小氣’就快步離開回到自己剛剛坐過的沙發上拿起外套就準備離開。

正愁沒借口離開,五條悟就給我送上‘枕頭’,簡直不要太貼心。

雖然氣遁失敗。

誰他媽能想到五條悟會把自己纏眼睛的繃帶用來拴住我的手腕啊!!!!

我算準這裏人多他沒辦法用無下限來縮短和我之間的距離,只要我溜得夠快,離開的時候表現得夠氣氛,今晚的提前離場就是完美的。

可五條悟他不走尋常路,把無下限加在繃帶上扯住了我的手腕讓我不能離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繃帶,有些慶幸。

還好不是腳腕,摔個狗吃屎什麽的也太難看了。幸好是五條悟,所以周圍的人只沈默了一瞬就接受了這種局面。

“好可怕哦,差點就被你利用了呢。”五條悟輕拍著手從後面走上來,這次還是沒聽見腳步聲,但也沒被嚇一跳。

他走到我面前,輕笑著開口:“不想待在這裏的話,跟我去一個地方怎麽樣?”

“……”

鬼知道他要帶我來秤金次新開的賭場,我真的是服了。

在看到秤金次的下一秒我就用術式將自己藏了起來。開什麽玩笑,我從前可挖了他不少黑料,也算是他的敵人,現在送上門不就是找打的嗎?

而且他們倆師徒又是一夥兒的,此時不跑更待何時。五條悟真是有病,帶我來這種地方。我從夏油傑的生日聚會上離開是為了回家躺著睡覺,不是來這裏找打的,我可沒自信能幹過秤金次這個大膽狂徒。

我溜得很快,但這裏很開闊,五條悟可以用術式輕易追上我;他還有六眼,所以蘊含了我‘活性’咒力的結界可以被他捕捉。

於是我很有先見之明地在一個不知名的公園邊停下,等著五條悟追上來。果不其然,不超過二十秒,他又出現在我面前。

“你跑什麽?”

我又翻了白眼,道:“我要是特級我也不跑。”

五條悟在我身邊坐下:“秤和你一樣也是一級術師。”

我哀怨地盯著五條悟,深深嘆了一口氣。

五條悟明白過來,擺擺手:“怎麽可能啦,我要是想和他一起揍你早就揍你,根本沒必要等待現在。”

“……”

“那你帶我去找他幹嘛?看他開賭場?帶我去賭博?”

“那孩子又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他本不用。”

我點點頭附和:“沒錯,他本不用,如果他不耍酒瘋打上總監會。”

“你知道他為什麽會揍那幫人嗎?”

我搖搖頭,五條悟繼續說道:“因為那天有人跟他說,上層還是不滿意他入學,決定將他驅逐出去。”

“怎麽可能。”我驚訝地回道,看向五條悟:“他們已經接受秤了,那就不會再反悔。現在把秤開除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直接把他殺了。”

“沒錯,”五條悟望著我,一臉冷漠地回答我:“對,他們也是這麽說的。而且,據我調查,讚成的人不在少數。”

“怎麽可能……”

我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語無倫次地說道:“要殺也是先殺乙骨吧?乙骨比秤還不可控……”

我停住了,沒再繼續說下去。

五條悟望著我,隔著繃帶。

即便隔著繃帶,我也知道他現在的眼神在說什麽。說我的靈魂腐朽,說我沒有人情味,乙骨前不久還在為不能醫好我的手臂自責,我卻能這麽坦然地將他的性命擺到桌上來比較。

我慢慢坐下,道:“你說的沒錯,我變了。”

“不,”五條悟放輕了聲音,但語氣中的堅定不減:“這一點上你沒變。”

“我們又站在了當年的岔路口,但不同的是這次我們看到了一樣的風景。”

“這些年,我們一直想不通,為什麽你看到傑會做那些事還要讓他一個人承擔。等我們肩上開始承擔別人的未來之後,我們就明白了。”

“我們無法,也不應該替任何人做決定,可我們不能接受他們就此隕落。”

“我們有兩個問題。第一,你比我們多看見了什麽?第二,你要做什麽?”

“五條。”我摟了摟衣服,帶著迷茫出聲。

“嗯。”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或者應該說什麽。硝子總是猶豫,我也總是猶豫,勇敢的人只有五條和夏油。

“沒什麽,”我搖搖頭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第一個問題,我沒比你們多看見些什麽,故事早就和我看到的那些片段不同了。”

“至於第二個問題,很多人都問過我,我的答案都是休息一段時間後再做打算。但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在休息期間想做的事情,那我的答案是確認惠做咒術師的決心。”

“惠是我的弟弟,我能保證他一輩子不用為錢和安全擔心,所以我並不支持他做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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