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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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被噩夢驚醒,他驚魂未定立時看向身旁,戚悅好好地臥在裏邊睡得安穩。

心沈靜下來,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可是卻噩夢不斷,夢中戚悅空洞無神的眼睛歷歷在目。

腦中想起他說的不想殺人,心想既然他不想殺人,自己找個時日把剩下的解決了吧。

白狐手托著下頜,側身瞧著他安靜美好的睡顏,月光傾灑在他身上,映得他姿色出塵,格外的不真實。

(此處拉燈,省略四百字)

過後,白狐以為自己睡不著了,卻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睡前戚悅下意識地攬過自己,白狐下巴擱在他的肩頭上,發間有股好聞的清香。

夏天了,陽光炙熱,兩人雙雙偷懶沒去練劍。

此刻,戚悅伏在木桌上,頭側枕在胳臂上,目光深註身旁坐著的人。

白狐拿著幹草正在餵“珍珠”——白狐為兔子取的的名字。

珍珠吧唧吧唧一下子吃完了一根又一根,他低著頭溫溫柔柔地笑了聲,幾縷青絲從肩頭滑落,遮住了他的側臉。

戚悅伸手把他的發絲撩在耳後,禁不住吻了過去。

白狐微微一驚,轉過頭看向他。

戚悅被他看得臉一陣發熱,埋首在他的頸窩裏。

白狐心裏發癢,他放下珍珠,雙手環住戚悅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上

觸感強烈,又是大白天的,也不害臊。戚悅欲要推開白狐,不料他瞬間就把自己壓在了身下。

(此處省略兩百字)

真是容易害羞啊。

露出這麽可愛的任人擺布的表情,真想讓人狠狠地欺負他。

欺負到他嗷嗷大哭,嗓音沙啞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嘴裏溢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眼睛水光閃閃,全身濕乎乎的全是自己的氣息。

白狐生出一個念頭,如若在此時的時候,告訴他真相,會怎樣呢?

身體驟然緊縮,那滋味絕對妙不可言,骨軟筋酥。

那麽他會是什麽表情呢。

一開始一定以為自己是在開玩笑,不過他會相信的,只要掐住他細長的脖子,或是用手捅穿他的心臟,他定會驚恐悲憤地瞪著自己,然後驚惶不已地流著淚,像初遇時的模樣,眼睛哭得紅腫不堪。

嘴裏嚷嚷著,要殺了自己,或者同泥塑木雕一般,只是看著自己說不出話,再不然就是大聲責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能有什麽原因啊,好玩唄。

對啊,這一切都只是一時興起的一場游戲罷了,毀了他,游戲就能結束了。

殺他如捏碎螻蟻一般易如反掌,折磨他的方法也有千百種,無論怎樣殺他都能獲得極致的快樂。

為什麽沒有下手呢?

就是一只蠢笨愛哭的兔子而已,這只死了,還可以找其他的玩兒。

可是為什麽過了這麽久了,還是沒有下手呢?

不應該啊。

應該是要將他淩虐至死的,告知他事實和自己的底細——我可是你的仇人啊,怎麽能張開腿毫無防備地說著愛我這種蠢話呢?

怎麽能這樣不知羞恥呢?

我可把你師門全殺了啊,殺得片甲不留。而你為什麽會顯露出這麽歡愉的神情來?

喜歡我?愛我?我的全部你又了解什麽呢?我到底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

不懂,真的不懂啊。

反正當你知道了實情,必定恨不得殺了我要我不得好死吧。

那談何喜歡?現在就將真相和盤托出好了。

一想起戚悅得知一切時會是何種神態,心臟興奮地一下下跳動著,撲通撲通。

白狐垂頭瞅著他,戚悅正呼呼地喘著氣,鬢發汗濕了,眼睛迷醉地瞧著自己,笑了一下,甜蜜蜜的,惡心死了。

心臟驟停了會,意識到不妙,白狐兇惡地瞪了他一眼。

“幹嘛呢。”戚悅忍俊不禁摟過他的肩,他斜眼見在案臺下打盹的珍珠,笑道:“等報完仇,我們養一窩兔子吧,珍珠也好有個伴兒。”

“以後啊,我們可以在院子裏種些蔬菜,偶爾去河邊垂釣,去集市閑逛啊,與你游遍山河,永遠待在一塊兒,你可不要嫌我膩煩啊。”

戚悅憧憬著將來,語氣極為開心快樂,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像個討到糖吃的小孩。

“景玉,想想真的感覺好幸福啊,怎麽會這麽……喜歡你呢。”戚悅埋在他的胸口癡癡傻笑,笑了好一會他攀上白狐的肩頭,看著他的眼睛,道:“景玉,我們結為道侶吧。”

白狐箍緊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肩上緘默無言。

少頃,他才嗯了嗯,道:“…你犯規啊……”

“嗯?”戚悅看不到他的表情,想著方才他眼眶有點發紅的樣子,猜測道:“哭了?”

“才不是,我從六歲之後就再也沒哭過了。”

“真噠?想想我六歲時還在街邊因為討不到吃的,而哭鼻子呢。”

戚悅笑著感慨完,白狐道:“能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嗎?”

“嗯,好呀,小時候的話,呃……就講我剛被師尊撿回落雪觀時的事吧,那時我非常認生,不過師兄們都很熱心腸,教我習字,有好吃的都會分我一點。”

戚悅憶起往昔歲月,懷念道:“但是其中一個師兄不知道為什麽獨獨愛捉弄我,總以為我是女孩子,處處招惹我,有一天你猜怎麽著?”

戚悅啞然失笑道:“我不耐煩了,就幹脆地掀開衣服叫他看,我是男孩子,才不是女孩兒,他大概是被我嚇著了,好幾天都沒來找我麻煩,後來知道他是師尊最器重的弟子叫奚昀,字若松,之後發現他人其實也挺好的……”

戚悅說完,神色悵惘,他嘆了口氣道:“可恨沒有以後了,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到頭來只剩下我一人了,像小時候一樣孤苦伶仃。”

白狐神色晦暗不明道:“你不是還有我嘛。”

“對啊,我只有你了。”戚悅雙手收緊。

跟戚悅在一起的日子過得異常的快,往往與他練劍談笑又是一日,和以前相比而言,多了許多樂趣,不用每時每刻想著接下來要做些什麽,是作畫看書還是…殺人,再也不會無聊到想死。

只要他在旁邊,幹什麽都無所謂都很有意思,好像永遠不會枯燥乏味,白狐想總有一天會厭煩吧,在那之後再告訴他真相好了。

現在嘛,就這樣與他過日子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被鎖了一次,今天又被鎖了,我表很無奈啊

我寫的明明很隱晦的呀(*/ω\*)

啊啊,怎麽又被鎖了

被鎖三次,看來以後開車只能寫嗯嗯啊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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