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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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午時三刻了,你尊敬的清竹前輩可還沒來,他不會是做賊心虛了吧。”

白狐站在懸崖邊,往下面扔石子。

“清竹前輩他…會來的。”等了三個多時辰,戚悅也有些不確定。

白狐不耐煩了,道:“他再不來,我就直接殺進白雲觀。”

戚悅只當他開玩笑,並不做聲。

白狐覺得自己那點微乎其微的耐心還真是愈來愈好了,怪哉。

他看向身後的人,問:“如果他們是元兇,你當如何?”

戚悅神色閃過片刻的迷惘不安,他結巴道:“到時…再…說吧。”

“到時再說?”白狐笑得有點諷刺。

戚悅神色頗為困苦道:“我想過,但……”

白狐挑眉奚弄道:“下不去手?”

戚悅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踏風而來,霜白的發絲隨風飄舞。

戚悅驚喜道:“清竹前輩。”

清竹也面帶喜色,道:“常樂,竟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信上寫的是假的。”

“我就說嘛,清竹前輩一定會來的。”戚悅朝白穹笑道。

白狐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你還笑得出來。”

“這位是?”清竹沖戚悅問道。

白狐沒給他時間說話,看著清竹直白道:“《碧落黃泉》在我的手上,前輩不是想要嗎,殺了我,它就是你的了。”

清竹蹙額,“《碧落黃泉》?”

“不信?”白狐拿出《碧落黃泉》在他面前揚了揚,輕聲細語道:“你們從落雪觀強搶過來的那本可是是假的哦。”

清竹霎時有些慌不擇言,道:“不可能的,我們費盡周折得到的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白狐扔給他,道:“你自己看吧!”

戚悅目定口呆,他盯著清竹前輩認真翻看《碧落黃泉》的樣子,語無倫次道:“景玉公子,他……真的是…不可能吧。”

白狐道:“你說呢?為了一本破書他們可是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的。”

戚悅滿臉恐慌,思想掙紮著,還不願相信。

片刻後,白狐道:“看夠了,該拿回來了吧。”

還沈浸在書中的清竹,這才擡起頭來,道:“《碧落黃泉》怎麽會在你的手上?你是誰?”

“怎麽,不認識我了?我是白狐啊?雲煙散人唯一的入室弟子,他當年可是千辛萬苦從你們的手中把我救了下來。”

清竹像是想起什麽,瞳孔猛地一縮,驚懼道:“是你?!”

“對啊,是我。”

白狐靠近他,對著他耳邊道:“你們不是一直在追查殺害雲煙散人的兇手嗎?他呀,是我所殺。”

“你……”清竹指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手顫抖不停,怒道:“你居然活著?怎麽還沒有死?!”

白狐退後一步,道:“我大難不死,你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了?”

“該死!”

白狐歪著頭伸手道:“我說,《碧落黃泉》該還給我了。”

清竹抽劍指著白狐,喝道:“《碧落黃泉》永遠不會給你!”

白狐仿佛被嚇到了,他退後一步,兩指夾住劍尖,道:“清竹前輩可真是蠻不講理啊,《碧落黃泉》可是我的,借你一睹真假,難不成就變成你的了?”

“你們啊,為了一本破書值得嗎?殺了那麽多人還不知悔改嗎?你們還要怎樣呢?”白狐歪頭不解道:“落雪觀可是被你們鏟除殆盡了啊,還不滿足?”

“你說什麽呢?!”

清竹朝他揮了一劍,白狐連連後退。

“我說什麽你應該最明白了吧?”

“你們為了得到《碧落黃泉》,殺害雲煙散人,還不承認嗎?事到如今,你是不是還想把我斬草除根啊?”

“你……”清竹恍然大悟,白狐想陷害他。

他急忙解釋道:“不,不是的,常樂,是他殺的,雲煙散人是他殺的!”

清竹理清楚腦中紊亂的思路,道:“月前,霜葉找到了殺害雲煙散人的線索,約我們過去商討,我們離開之之時,落雪觀還好好的……”

“他,他才是兇手!”

“我?”白狐手指著自己,一臉無辜地反問道:“單憑我一人能殺了落雪觀如此多人,哎呀,我可沒這個本事,堂堂正正的正道人士竟學會栽贓嫁禍了?”

白狐走到戚安的跟前,“常樂,你可要記住他這幅卑劣的嘴臉啊,永遠不要忘記。”

“你不要信他,他是……”

“他不信我,難道要信你這個見利忘義之人嗎?”

看準破綻,眨眼間,白狐飛身到清竹的面前,他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準備置他於死地。

“景玉,住手!”

白狐聽見身後撕心裂肺的喊聲,無奈之下住了手,他松手走到清竹背後,打算伺機而動。

戚悅執劍對著往日他敬仰的清竹前輩,腦中天人交戰,聲音顫抖道:“清竹前輩,你說實話!斬殺落雪觀眾人的人是不是你?!其他前輩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清竹正要否定,白狐手掌仿若化為刀劍刺入他的心臟,他小聲威脅道:“假如你不承認,我啊,可會要你頃刻斃命!”

“如果你承認了,我也許會大發慈悲饒你一命也說不定呢,快說啊……”

“不,不是……”聲音剛要發出卻戛然而止,清竹心痛如絞,冷汗如雨下。

白狐的手指又進入心臟一小寸,他的聲音恍如惡鬼低語:“我可是說話算數,你可要抓緊時間啊。”

清竹面色慘白,危急之下‘信口雌黃’。

“是我,是我!是我們合夥殺的人!”

溫熱的鮮血從手中滴落,白狐一手把他推到前面,稱讚道:“真乖……可以去死了。”

噗嗤一聲,清竹的腹部撞進戚悅揚起的長劍。

戚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傻楞楞地直視著清竹的屍體。

白狐拭幹手中的血液,拔出戚悅的長劍拂曉,然後把屍體拖到懸崖。

他垂眸俯視著萬丈深淵,低低地笑了幾聲,悄聲道:“還以為你是一介嫉惡如仇不懼生死的大俠義士,想不到卻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摔下去該粉身碎骨了吧,沒把你剝皮抽筋還真是便宜你了,霜葉可是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呢。”

“放心好了,我啊,會早日要你們團聚的。”

說完,他走到戚悅身邊,彎著腰拍了拍他的肩,柔聲道:“常樂,要下雨了,該回家了。”

地上的長劍,淌著殷紅的血珠。

腦子裏清竹前輩臨死前錯愕的表情揮之不去,簡直頭皮發麻,戚悅再也忍不住幹嘔起來。

白狐瞥見他臉上未幹的淚痕,臉色有一瞬間的亂,他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動作笨拙而又僵硬。

良久,戚悅喃喃道:“對不起。”

白狐疑惑道:“為何道歉?”

戚悅垂頭抱膝,道“你說是…他們害了你的師尊,我還不信,你說得對,是我太過天真,他們能做出這種罪惡滔天的行徑來,簡直喪心病狂,我絕不會饒恕他們,一定會早日將他們手刃!”

說到最後,戚悅面容變得極為嚴肅認真,琉璃色的眼睛熠熠發光。

白狐揉了揉他的頭,笑道:“那就說定了,既然下定決心,可不要半途後悔才好。”

戚悅直凝望著他,真誠道:“自是不會。以後我不會再去懷疑你了,你對我這麽好,肯定不會騙我的,對吧?”

“……嗯,當然。”

白狐笑容和煦,他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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