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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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叮鈴鈴——’

床頭櫃上的酒店聯絡座機響了起來,昏暗的房間裏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電話沒有人理會,在第一遍自動掛斷之後,沒過兩分鐘,又開始響。我妻耀費力睜開被汗水糊住的眼睛,從發尖滴落的水珠砸在眼皮上,讓本就模糊的視線更加恍然。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裸-露的身體,被卷起的長發淩亂的貼在臉上,我妻耀只覺得自己好像在刑-訊室裏滾過幾圈,褪下好幾層皮一樣。但粉紅色的眸子在晃動間格外明亮,瘋狂的光彩沒有因為身體的拖累減弱半分。

房間裏充斥著難聞的氣味,血腥味一直縈繞在我妻耀的鼻尖。他擡起手,在不間斷的鈴聲中,攀上了太宰治的肩膀,湊近了,從太宰治身上蔓延下的血氣更重,我妻耀的眼球微轉,滾燙的視線落在了對方被染上紅色的紗布上。每一次動作都帶著身體不間斷的抗議,生銹的骨骼在挪動間酸軟的震顫,可我妻耀依舊強撐著支起了身體,滾燙的,同樣帶著血味的唇印上了紗布:“太宰君,很痛吧。”他輕輕呢喃著,下一瞬,脖子就被人強硬的扣住,我妻耀一直以來被評價為bug的身體素質在此刻柔軟得像個棉布娃娃,太宰治沒用什麽力氣,就將人輕松制住。

即使這樣親密,太宰治的表情卻仍舊保持著居高臨下的冷淡,他睥睨著被掐住脖頸的我妻耀,對方急促的呼吸在又一次響起的電話鈴中,又亂了幾分。

他們都知道,該怎麽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角逐中獲得勝利。

也同樣清楚彼此的弱點。

太宰治的手指摩挲著手下劇烈跳動的血管,笑容加深,在我妻耀有些迷蒙的註視下,伏下了身:“我帶了紋身針。”

身下的身體猛地一僵,隨機,太宰治感受到手下的跳動更甚。我妻耀的聲音不穩,他的眸子深沈得嚇人,愉悅使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布滿紅霞的臉在太宰治輕佻的言語之中更加迷亂。我妻耀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他將電話鈴聲拋在腦後,也暫時遺忘了原本的目的,此時此刻,他的眼裏只有壓在身上的太宰治:“……是嗎,我好激動太宰君,太宰……您已經決定好了,我好激動,什麽時候開始……!我……”

“噓。”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妻耀的唇上,止住了對方混亂的言語,“現在還有正經事哦,耀君,不要忘記你來這裏的目的。”

我妻耀張嘴含住了太宰治的手指,他眨巴著眼睛,被‘太宰君好愛我他終於要和我結婚了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等等廢料擠滿的大腦終於在太宰治的眼神下清理出一塊空白,他眼神清明一瞬,又在太宰治啞然的註視下,再一次被情動填滿:“嗚,當然記得。”含著手指吐出的音節模糊不清,但太宰治還是聽明白了我妻耀的意識:“已經解決了,那個人應該已經死掉了吧。”

“唔呃,畢竟是太宰君出的手嘛。”我妻耀含弄著太宰治的手指,舌尖故意在敏感的指腹打著轉,眼底盛滿的粉紅色幾乎要流淌出來,被眼淚洇濕的眼角在主人有意為之下,幾乎要拉出情絲來:“太宰君最厲害了……”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沈默,只有我妻耀舔-弄手指發出的水--漬聲與吞咽時的輕微嗚咽。

太宰治垂著眸子,手指頂開我妻耀的唇舌,將對方不斷攪弄的舌尖拽住,下一瞬,我妻耀合上了嘴,力道不輕地咬上了太宰治的手指,沒流血,卻在上面留下了淡青色的牙印。

太宰治挑眉。

——這是今天晚上,我妻耀咬傷他的第二次了。

我妻耀在太宰治的註視下,遲鈍的張開嘴,用舌尖將對方的手指頂了出去。他的手心都是汗水,掌間印著月牙形的傷口,原本幹涸的血液被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汗水化開,不間斷地刺激著我妻耀的神經。這樣的疼痛卻讓我妻耀的大腦更加敏感,他手掌扣住太宰治的手腕,不斷地向上攀爬著,最後指尖勾住了太宰治脖頸間從未摘下去的choker,掛在了上面。太宰治在choker牽扯的力道下被迫低下了頭,額頭抵在我妻耀的肩膀上,太宰治感受到纏繞上頸肩的兩條胳膊還在輕佻地滑動著,溫熱的觸感襲上耳廓,太宰治不適的偏頭,卻立刻被濕黏的舌尖追上。

“……還想要。”我妻耀輕哼著,用腿也攀上太宰治的腰,完全沒給太宰治逃脫的機會。

他們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已經許久未響的酒店座機。

太宰治垂著眸,這個角度他看不見我妻耀的臉,這讓他沒能立刻對我妻耀的話做出反應,也許是將他的態度當做默認,我妻耀的動作更大,纏繞在腰上的腿開始摩挲,太宰治皺起眉,‘嘖’了一聲,剛要動作,房間的門就被人大力拍響!

“我妻哥哥!!太宰先生!!!你們還好嗎!!!?”

江戶川柯南焦急的喊聲伴隨著越來越重的敲門聲不斷響起,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緊隨其後:“你們在的話就開個門!!酒店裏出事了!你們房間的電話打不通!!餵!!!裏面有人嗎?!!”

安室透的聲音聽起來也很著急:“我妻先生!太宰先生!!你們還好嗎??!”

房間裏的太宰治與我妻耀同時陷入沈默:“…………”

絕對!是!故意的!

我妻耀咬牙,忍不住收緊身子,下一刻,他的大腿被太宰治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意識到太宰治的意思,我妻耀只能不情不願的松開盤在太宰治腰上的腿,註視著太宰治坐了起來。

我妻耀只能跟著起身,並沒有滿足的欲--望與已經感到疲累的身體讓他耷拉著眼皮,整個人都有些郁郁,徹底從被子裏出來,整個身子都暴-露在空氣中,他耳後到後頸皮膚被亂七八糟的痕跡覆蓋著,斑駁的痕跡遮掩了難看的疤痕,太宰治撿起地上皺皺巴巴的衣服,回頭看了我妻耀一眼,從風衣的口袋裏掏出了牛皮盒子,扔進了我妻耀的懷裏。

盒子兩個手掌大小,絕不可能是戒指,我妻耀下意識擡頭,卻只看見太宰治掏出繃帶走進衛生間的背影。

啊。

我妻耀難耐的踩著地板,雙腳淩亂地交錯著,強行讓自己從太宰治的背影上回過身,他拆開牛皮盒子,裏面是一排紋身針與配套的設計圖,甚至還有色素。

等等!

我妻耀驀地睜大眼睛。

太宰君為什麽把針給他?

被情-欲支配了一晚上的大腦終於徹頭徹尾的清醒過來,我妻耀倏地擡起頭,看向已經嘩嘩嘩響起水聲的浴室。

太宰君是想要做什麽呢。

我妻耀撫摸著那一排紋身針,眸色沈沈地想。

憑借他了解的太宰治,對方絕不可能將之中地位支配的東西交到他的手裏,除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由我妻耀來執行。

太宰治讓我妻耀在‘太宰’的身上先紋下痕跡。

輕而易舉得出結論,我妻耀握著盒子的手不斷用力,他臉上原本稍稍褪下的緋色又一次蔓延,親昵的將紋身針貼在臉頰上,我妻耀無視了砰砰響的門,又將自己摔進了被褥裏。

{好開心。}

{好開心啊太宰君,我好開心!}

{這樣太宰君就會徹底屬於我了,啊我該怎麽辦,好激動,大腦好亂,我該怎們辦呢,快點告訴我該怎們做啊太宰君——該怎麽做能將我徹底獻給您呢……}

{總覺得不夠,還不夠……}

{好像要太宰君好像要好像要好像要……已經迫不及待了!}

{太宰君是不是太生疏了,紋上痕跡的時候,就該進一步親近了該叫什麽呢。}

{嗚嗚嗚好喜歡太宰君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像要好喜歡!!}

我妻耀埋在床鋪裏,發出極近窒息的悲鳴。

{已經完全被太宰君俘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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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不開門?”毛利小五郎凝重的看著緊閉的房門:“難道他們也出事了?”

從案發到現在十幾分鐘內,安室透已經聯系了經理將與被害者一同前來的幾名游客全都召集到了大廳,期間,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也回了房間安撫了還是聽到了聲音的毛利蘭與鈴木園子。

在幾人準備返回大廳的時候,安室透不經意的提起了一晚上沒有出現的太宰治與我妻耀二人,作為一同前來的人,並且在鹿苑酒店外,太宰治我妻耀兩人又確實與被害者起了沖突,於情於理,也應該將二人一同叫到大廳。

於是就有了剛才這一幕。

經理打給他們房間的電話始終打不通,眾人本就因為這起案件過於血腥的殺人手法而緊繃的神經又一次提起。

“可惡。”毛利小五郎有些焦躁:“如果在不開門,就破門吧!”

安室透與江戶川柯南飛快對視一眼,又同時開始拍門。

比起他們兩個人受害,安室透其實更擔心這兩個邪惡的黑手黨在謀劃什麽恐怖事件,可惜這個猜測不能對正義的小偵探說。

江戶川柯南面色凝重的不斷用力拍打著大門:“太宰先生!!我妻哥哥!!你們在……”

‘吱嘎——’江戶川柯南手下一口,門被人從裏面拉開,開門的人語氣很差:“什麽事。”

江戶川柯南見終於有人開門,剛面露喜色,便擡頭看見斜倚在門框上的我妻耀,頓時瞳孔地震:“!!!!!”

全身上下只包裹了一件浴袍的男人長發披散著,裸--露在外的皮膚到處都是暧昧的痕跡,從臉上蔓延至脖頸深入浴袍之下的皮膚都泛著粉色,即使面色冰冷,也能從這人眼裏看見尚未散去的情意。

這個時候,在註意我妻耀身後的房間,不管是地上隱隱散發著不妙感覺的衣服,還是亮著燈的浴室,都寫滿了未成年禁止觀測。

江戶川柯南的臉頓時爆紅!!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在幹什麽啊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不要在未成年人面前這樣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江戶川柯南身後的幾個大人同樣滿臉通紅,看天看地沒一個人敢看我妻耀。

就連安室透,都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暫時挪開了視線。

看出柯南隱藏在表情下的含義,我妻耀挑眉:“不是你推命似的敲門?我還沒盡興呢。”

江戶川柯南終於崩潰:“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說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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