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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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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mimic的首領紀德·安德烈出現在港口黑手黨的內部,大搖大擺地坐在屬於我妻耀的位置上,甚至替我妻耀處理文件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港口黑手黨。對方的出現太過於突兀與自然,又是與傳說中的‘我妻耀’扯上了關系,紀德在翻閱我妻耀的文件時,文職人員總會一次又一次假裝不經意的從紀德周圍過去,觀察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銀發,身體健壯,氣勢沈穩,長的還行,就是看起來有點老。

文件處理的相當不錯。

勉強打75分,過了及格線。

於是,在我妻耀駐紮米花市,與黑衣組織鬥智鬥勇的第三個晚上,有關於紀德·安德烈與我妻耀之間的傳言便開始擴散,速度極快,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流言的主人公是我妻耀的情況下,在沒有人壓制的情況之下,流言漸起,從基層開始,直至蔓延到高層之間,文職人員在空閑之餘,都在談論這件事。

畢竟有關大人物的八卦,永遠是最吸引人的。

流言沒有被遏制,就代表上頭人的默許。

“聽說那位大人換目標了?”

“啊?不能吧,那位大人喜歡那位不是已經好多年了嗎?怎麽可能突然就換目標?”

“我聽說啊,是因為那位大人一直求而不得,那位還有喜歡的人,索性那位大人便放棄了?”

“不對吧,我聽說是因為那位大人發現那位有喜歡的人,然後一怒之下選擇找了個替身??”

“什麽跟什麽啊,那個紀德和那位哪裏像了?連頭發都是完全相反的顏色好吧??”

“不是那位的替身,是那位喜歡的人的替身!”

“啊?是那個(聲音壓的更低)那個不殺人的那個基層?”

“(聲音壓低)對,就是他,聽說他還有五個孩子呢。”

“有五個孩子還能迷得那位放棄那位大人??”

“我還聽說啊,那個基層被那位大人要走了。”

“哇,那位大人一定非常傷心吧。”

“所以找了和那個基層很像的紀德當替身??是不是故意在氣那位啊?”

“紀德和那個基層哪裏像了?怎麽就替身了?”

“聽說是異能(聲音低的無法聽清)……”

“大人物也會有這樣三流電視劇裏的愛恨情仇啊,真是開了眼了。”

“噓,倒不如說越是厲害的大人物,這種事才越多吧……”

“那位大人真的會找這樣的替身專門去氣那位嗎?那位大人喜歡那位那麽就,全港口黑手黨都知道,甚至還去給那位當秘書去了,按照地位來說,那位大人差不多都可以和……並齊了吧?”

“其實能理解被喜歡的那位,畢竟那位大人的追求實在是……”

“噓……”

“來了來了……別說了……”

“是那位啊……”

太宰治的身上還帶著硝煙的尾調,嗆人的氣味被他身上的血腥味道所掩蓋,只剩下讓人脊背發涼的黑暗,剛才還小聲交談的秘書們同時噤聲,太宰治不在意地瞥了他們一眼,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

這些流言已經在港口黑手黨傳遍了,如果說背後沒有森鷗外的授意,就算是芥川龍之介也不信。

——芥川龍之介,太宰治不久前撿回來的小孩,有著不錯的異能力和不太聰明的腦子。

——順便一提,只有撿回來當天太宰治去看過芥川龍之介,後來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太宰治在地牢完成任務,就把這人忘在了腦後,就在剛才,太宰治想比喻詞的時候,才想起了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小孩兒。

——實在不行,就丟給織田作吧,反正他五個小孩了,不差這一個。

太宰治的肩膀到腹部,被人劃出了一大道傷口,沒有好好處理的傷口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幹涸的血液將他的最裏面的襯衫繃帶與破損的傷口全部粘粘在一起,此刻被黑色西裝遮著看不出來,但事實上,呼吸都會給予太宰治一陣眼前發黑的痛楚。

太宰治面不改色穿過秘書部,他沒有回到辦公室,而是選擇離開港口黑手黨,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將沈重的身體摔在床上,太宰治感受到傷口撕裂的疼痛,卻實在是太過疲懶,不願有任何動作。沒有開燈的公寓裏一片昏暗,太宰治睜著眼睛,凝視著天花板,大腦沒有因為身體的痛楚停歇,如同運算良好的電腦,飛快地開始整合他知道的情報。首當其沖的就是流傳在港口黑手黨內部的流言。

這些流言的開端,便是此前並沒有詳細了解過的mimic。

太宰治直到不久之前在地牢裏見到紀德·安德烈之後,才深入調查了這個組織。

這個組織是被森鷗外放進來的,對此,森鷗外甚至沒有過多地掩飾。

幾乎就在太宰治查清楚了關於mimic的來歷的剎那,他就明白了森鷗外的計劃,這並不是陰謀,這只是森鷗外擺在明面上的,昭示給太宰治看的棋盤。

而mimic,織田作之助,我妻耀,甚至是異能特務科,都只是森鷗外為了異能開業許可證而擺在棋盤上的一顆顆為追逐利益而動的棋子。

其中,代表騎士的那一顆棋子格外不同,他是清楚一切,甚至為了守護‘國王’的勝利,甘願為國王斬斷荊棘。

騎士帶來了另一顆棋子,來自於棋盤對面的‘騎士’。

這一場追逐利益的叛鬥,勝利者只有‘國王’,即使國王原本準備的棋局被騎士打亂,原本要犧牲的兵卒變為了騎士的戰馬,可騎士始終是為了這局棋局的勝利而戰鬥,騎士是不會叛變的,騎士是國家最忠誠的附庸。

騎士為了守護‘公主’自己代替了‘兵卒’成為了眾矢之的的那一個,但與兵卒不同,騎士擁有這個國家最強大的戰力,最聰明的大腦,以及最誠摯的忠誠。

所有國王害怕騎士的利劍將他釘在王座上,所有國王有信賴著騎士所向披靡的劍法,渴望著騎士帶來的勝利果實。

騎士喜歡上了擁有繼承權的公主,公主最好的朋友是兵卒,所以騎士承擔了兵卒的死刑,但騎士不敗。

國王忌憚所有拿著利劍的戰士,但國王知道騎士的忠誠,並給予騎士證明忠誠的機會。

歷代守護著國土的騎士,與這一代的國王都是國家忠實的奴隸,國王從未懷疑過這一點。

但變故出現在了公主的身上,騎士為了公主放棄了為國土帶來勝利的最優解,而選擇的另一種迂回的,戰線拖長的方式。

一切的結局,都在騎士這一選擇hi之間發生了改變。

棋盤變動,情勢轉變,只有勝利的果實依舊等待著對局者。安德烈是一個很厲害的男人,他對情報的收集處理都不遜色於任何一個情報部的人員,他的異能力更是讓他難尋對手。能夠與安德烈對戰的似乎只有異能力相似的織田作之助,但織田作之助被大魔王我妻耀歸為部下,在我妻耀沒有放人之前,沒有人能夠越過我妻耀去動織田作之助。

紀德·安德烈的手下是比黑蜥蜴更好用的刀,他們不懼生死,甚至不怕疼痛,幾乎每一個下達下來的高危任務都被這些灰色幽靈迅捷地處理完畢,伴隨著一張張印滿鮮血的任務單,他們為港口黑手黨帶來了數以百計的勝利。

太宰治非常討厭紀德,即使對方也在追求死亡,但太宰治依舊討厭對方。

他厭惡著紀德把生命的歸途寄托給我妻耀的行為,愚蠢,無聊,令人生厭。太宰治無不惡劣的想,那個男人能帶給紀德什麽樣的死亡呢?他只會一遍又一遍的將太宰治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讓他一次又一次的遠離夢寐以求的凈土,這樣討人厭的我妻耀,又怎麽可能給紀德帶來他所期待的安眠?

紀德只不過是被我妻耀騙了而已,而這個世界上,總有傻瓜被我妻耀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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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進耳膜裏的水聲消失了。

我妻耀腳步微頓,他此刻正孤零零的站在昏暗的辦公室中,剛來的時候,太宰治的辦公室門是鎖著的,我妻耀熟練的撬鎖進屋,卻在視線掃過整間辦公室之後頓在了原地。

從屋內反饋的信息告訴我妻耀,太宰治不在這裏。

我妻耀難得的皺起眉,他按住耳飾,仔細聆聽著裏面的聲音,失去水聲後,他連太宰治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面色頓時難看起來,我妻耀想也不想的打開了手機,去了米花市之後未曾使用過的軟件打開,一個紅點赫然在橫濱的某處閃爍著。

這是我妻耀埋在太宰治身上,還未被發現的定位器。

發現定位還在,我妻耀的臉色好了點,一眼便知道定位的方向,我妻耀收起手機,步履匆匆的朝著港口黑手黨的外面走去,可他剛按下下樓的電梯,眼神瞬間淩冽了起來,沒有半點猶豫,我妻耀想旁邊側身,他動作很輕盈,似乎只是稍稍動了下身子,便躲過了來自偷襲者的所有攻擊!

一道黑紅色的利刃刺穿了電梯門,金屬撞擊爆炸產生的轟鳴聲讓我妻耀皺了皺眉,他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一把薅住了正在飛速撤回的黑紅利刃,他回過頭,與黑白發色的小少年對上了視線,小少年的眼睛裏全是殺意,過於赤忱的信賴與巖漿般的滾燙殺氣讓我妻耀難得楞了一下:“?”

“我哪裏惹你了嗎?”我妻耀著急去找他的太宰先生,沒時間與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少年幹耗著,雖然對方的異能力不錯,能夠成為portMafia的鋒利的刀的,但這把刀現在還太小,而且這刀太沒有眼力見,把電梯毀了,阻礙了我妻耀與他的太宰先生的約會。

他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見到太宰先生了!56個小時零20分鐘沒能與太宰先生在一起了,我妻耀現在的手指都在顫抖,原本應該很欣賞的portMafia強有力後輩對於現在的我妻耀而言,沒有半點的吸引力!

我妻耀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到太宰先生!

“你居然拋棄了太宰先生——!!”就在我妻耀思索他該怎麽在沒有電梯的情況下迅速到達portMafia的一樓時,屬於小少年的沙啞嗓音打斷了我妻耀的思路。

我妻耀倏地轉回頭,死死的盯著這個小少年,殺氣緩緩溢出,我妻耀的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語氣也很溫柔,伴隨著的是排山倒海壓迫在芥川龍之介身上的可怖殺氣:“哈?小家夥,你在叫誰太宰先生?”

芥川龍之介眼睛裏全是血絲,太宰先生是他最崇敬的人,是他想要得到承認的老師,在芥川龍之介眼中,太宰先生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可這樣的人,居然被眼前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蓄著長發,看上去平庸至極的人甩了!這個男人甚至連異能力都沒有!!他憑什麽——!!!

想到之前自己聽到的傳言,芥川龍之介的怒火便翻湧而上!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撕碎!!

喜歡太宰先生是他的榮幸!居然會因為區區追求不到而放棄,甚至做出了拋棄太宰先生的行為!!

簡直——!!

不可饒恕——!!!

“在下一定要殺了你!你這個拋棄了太宰先生的混蛋——!!”芥川龍之介嘶啞著嗓子,沒管羅生門還被我妻耀抓著,又一次發動了異能:“給我下地獄去吧!!你這個侮辱了太宰先生的混蛋——!!”

“羅生門——!”

沒有開發出什麽技能的芥川龍之介只會操控著羅生門橫沖直撞,即使這樣沒有章法的攻擊,對於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而言,都是絕對致命的,紅黑色的利刃從我妻耀的手中掙脫,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直取我妻耀的喉嚨!!

“啊……”我妻耀陰惻惻的看著芥川龍之介,只微微側過頭,任由對方的羅生門在頸側刺出一寸長的傷口,因為我妻耀對於距離絕對的控制,險些洶湧流下,看上去可怖至極,只有我妻耀本人知道,這樣的傷口不足為懼,他用指尖沾著側頸上的鮮血,從垂著眸子,視線凝固在指尖上的鮮紅,喃喃:“誰讓你這麽叫太宰先的,太宰先生明明是我的……好討厭啊,你們一個一個的,比蝗蟲螞蟻還要惹人厭煩,就不能全部從太宰先生的世界消失掉嗎?”

“把你殺了吧,這樣能叫太宰先生的只有我了,不可以啊,太宰先生只能我一個人叫,居然被你這樣的人叫了,你不許叫他太宰先生了哦,我會生氣的……好討厭,你居然讓我受傷了,我的身體是太宰先生的,只有太宰先生才能對我的身體做這樣的留痕,你真的很討厭。”

“不,不對,我也不能叫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了,這個稱呼不幹凈了,好討厭好討厭,嗚,明明已經這麽久沒見到太宰先生了,我好想太宰先生啊,不能叫太宰先生,該換一個稱呼了。”

“電梯被你毀了,你真的很討厭,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好討厭你,你去死好不好。”

“啊,我想起來了。”我妻耀的呢喃聲兀的一頓,他擡起頭,眼眸之中的粉紅色格外耀眼,在洶湧情緒的加持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掙脫肉//體的束縛破土而出,他一把攥住尚未收回去的羅生門,鮮血順著他的指腹蹭在了黑紅色的羅生門上,芥川龍之介臉色一變!他發現,他的異能力居然無法在對面男人的手下掙脫出來!

“你就是那個被太宰治帶回來的人吧?”我妻耀抓著羅生門,緩緩走進芥川龍之介,他語調很奇妙,身上翻湧著滾燙的熱氣芥川龍之介瞳孔頓縮,自幼生活在擂缽街的直覺告訴他,即將又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了:“好奇怪,太宰治沒有告訴你,不要去招惹比你強大的人嗎?”

我妻耀停在了芥川龍之介的面前,他松開抓著羅生門的手,在巨大的壓力之下,芥川龍之介即使失去的束縛,死亡的恐懼中,竟也無法將羅生門收回!我妻耀比芥川龍之介高很多,他站在對方面前,垂著眸子,詭譎的粉紅色被纖長睫羽遮擋大半,但攝人的氣勢卻沒有因此減少半分,我妻耀的手輕輕按在了芥川龍之介的腦袋上,死亡的威脅徹底攥住了芥川龍之介的心臟!他瞳孔甚至因此渙散,身體在我妻耀的手掌之下劇烈的顫抖起來!

“太宰治沒有很在乎你麽。”我妻耀的手指緩緩加大力度:“那我把你殺掉,太宰治是不是也不會……”

“耀君。”一道聲音截斷了我妻耀未說完的話,凝滯的氣場被來人打斷,我妻耀稍稍側過頭,發現漫步走來的人身著緋色和服,白色的羽織上沾染著腥腥血跡——居然是剛才還在審訊室裏的尾崎紅葉:“科恩已經松口了,不過有些情報還沒問出來。”

尾崎紅葉瞥了被困在我妻耀手掌下的芥川龍之介,嘆了口氣:“太宰君的傷口聽醫療部的人說,他沒有好好處理,你不去看看嗎?”

我妻耀睫羽微顫。

“耀君。”尾崎紅葉加重了語氣:“portMafia需要強大的異能力者。”

我妻耀身體一僵,這一瞬間,他身上可怖的,仿佛可以凝結出黑紅漩渦的殺氣如同被紮爆的氣球,‘砰’的消失。

“紅葉小姐。”我妻耀順從的跟著尾崎紅葉改變了對於對方的稱呼,即使他知道這是尾崎紅葉為了從他手中救下芥川龍之介的緩兵之計,但我妻耀確實做到了跟著尾崎紅葉的態度處理他們之間塑料的同事情誼:“真偏心啊紅葉小姐,你看我的脖子,明明我才是受了重傷的那一個嘛~”

尾崎紅葉涼涼的勾起嘴角:“你是故意受傷,去找太宰君告狀吧。”

我妻耀收回按在芥川龍之介頭上的手,失去這一支撐點的芥川龍之介如同脫了骨的軟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體還在因為我妻耀散發出來的殺氣而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從他的眼眶墜落,砸在了芥川龍之介過分瘦削的手臂上。我妻耀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對著尾崎紅葉wink了一下:“哎嗨,被紅葉小姐發現了呢,這樣的話,我就能得到太宰治更多的疼愛了哦~”

註意到我妻耀對於太宰治稱呼的改變,尾崎紅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清楚我妻耀詭異的怪癖,只哼笑了一聲:“那你不快去和你的太宰君互相舔舐傷口去?”

尾崎紅葉沒有將經歷放在欺騙我妻耀的演技之上,我妻耀知道對方此刻的所有言語都不過是想要將自己從芥川龍之介身邊調離開,不過也無所謂。我妻耀聳了聳肩,只笑了一聲:“紅葉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小孩子呢。”

尾崎紅葉也笑:“啊,耀君小時候也是很可愛的。”

我妻耀:“…………”

我妻耀將視線又落在了芥川龍之介身上,能夠感覺到,在他視線之下的芥川龍之介的身體又一次僵直了起來,他翹了翹唇角,突然道:“你認識芥川銀嗎?”

原本因為殺氣與恐懼僵直的身體在熟悉的名字出現的剎那,芥川龍之介用力擡起頭,我妻耀的壓迫讓他的頸椎千斤重,可即使這樣,芥川龍之介還是瞪著全是血絲的眼睛,兇惡的註視著我妻耀:“你知道她,你把她怎麽了——!!”

我妻耀見此,居然好心情的笑了笑:“看來認識呢,你的妹妹吧,她還拜托我找你呢。”

我妻耀蹲下來,掐住芥川龍之介的臉,眼神微暗:“我可是把你的妹妹從實驗室裏救了出來,還讓她加入了portMafia,甚至不是武鬥派,在米花市,一個遠離異能力與黑手黨的淳樸城市裏,坐在市中心最貴地段的辦公室裏批閱文件。”

我妻耀笑容加深:“你就是這麽對你妹妹的救命恩人的?”

芥川龍之介:“!!!!”

目睹一切的尾崎紅葉單手撐著額頭,哀切的嘆了口氣。

之前太宰君說撿來的這個孩子腦子不太靈光,太單純,腦子太直,尾崎紅葉以為是太宰治太聰明看誰都愚笨。

沒想到……

這孩子,確實有點太過單純了。

要好好教養一下。

至少不要上一秒被敵人按在地上欺淩,下一秒就對敵人感激涕零的好。

尾崎紅葉看著對面,在我妻耀撥通了某個電話後,臉色發紅,激動的與電話裏的人聊了幾句,就開始朝著剛才還暴揍自己的人稱呼我妻先生的少年,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算了。

尾崎紅葉苦笑著想,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沒被我妻耀欺騙的小傻瓜呢。

不對,這只是威逼利誘,不算欺騙。

看著召喚出羅生門,為我妻耀搭建異能樓梯,送人下樓的芥川龍之介,尾崎紅葉又嘆了口氣。

她知道,如果不是我妻耀在剛開始把芥川龍之介按在地上揍了一頓,即使後來拿出了芥川銀的信息,芥川龍之介也不會這麽聽話。

少年人總是慕強的。

尤其是拯救了妹妹的強者與拯救了自己的強者是一對愛人的情況下,尾崎紅葉額角青筋直跳,我妻耀說他與太宰治是愛人,那些流言都是嫉妒他們之間偉大愛情的絆腳石,芥川龍之介居然就這麽信了!!還咬牙切齒的說要把傳流言破壞太宰先生與我妻先生之間愛情的人全殺死。

還被我妻耀哀切的攔住了。

我妻耀神傷的樣子看的尾崎紅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要不是她知道我妻耀是個什麽德行,也許還真的會被這個男人精湛的演技欺騙。

我妻耀垂著眼睛,大咧咧的坐在羅生門上,還朝著累的一身熱汗的芥川龍之介宣揚他與太宰治之間盛大的愛情:“好多人都嫉妒我們之間的感情,龍之介,這種人是殺不絕的,只能用我與太宰治之間無堅不摧的愛情去幹花他們。”

“龍之介,你無需為此做什麽,以後離太宰治遠一些,不要讓人誤會,在別人用流言蜚語汙蔑我們的時候,龍之介只要告訴他們,‘我妻耀與太宰治是全世界最相配的人’這樣足以。”

芥川龍之介漲紅著一張臉,超大聲的應下:“是!在下清楚了!我妻先生與太宰先生是全世界最相配的人!”

圍觀了全程的尾崎紅葉一陣窒息,只覺得從監控看到這幅畫面急匆匆趕來拯救芥川龍之介的自己實在是傻的可憐,為了從我妻耀手裏救下芥川龍之介,她甚至換回了之前友好時期的稱呼!!

這樣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尾崎紅葉站隊我妻耀了!!

可惡,又被這個家夥一箭雙雕了。

尾崎紅葉袖口掩唇,冷漠的召喚出‘金色夜叉’:“耀君,需不需要妾身再送你一程?”我妻耀利落的跳下了羅生門,消失在尾崎紅葉眼前。

尾崎紅葉:“…………”

尾崎紅葉註視著被我妻耀忽悠瘸了的芥川龍之介,懷疑剛才我妻耀按在芥川龍之介頭上的手是為了給這孩子物理洗腦。

“紅葉小姐。”芥川龍之介因為異能透支而有些蒼白的臉擡起,眼神卻很明亮:“咳咳咳……太宰先生拯救了我,我妻先生拯救了銀,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尾崎紅葉:“………………”

尾崎紅葉抽了抽嘴角:“你開心就好。”

算了。

這個世界上總有傻瓜被我妻耀欺騙。

呵。

民風淳樸米花市。

尾崎紅葉想著最近我妻耀和黑衣組織在米花市的不死不休,冷笑。

她還說熱情好客哥譚市,見義勇為橫濱市的。

大家彼此彼此。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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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

太宰治猛地從浴缸裏坐了起來,因為窒息,他的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甚至因為缺氧,唇瓣隱隱發青發紫,浴缸的水是淺紅色,隨著他的動作,還有縷縷紅色順著同樣染成淺紅的襯衫上飄出,源源不斷的融進浴缸的水中。發絲浸飽了水,彎曲柔軟的發絲因為水的重力沈澱澱的綴在太宰治的脖頸之間,有水流順著濕潤的鬢發蜿蜒而言,滑過太宰治蒼白的唇瓣,浸泡著血液的水沿著唇縫沾染舌尖,鐵銹味在味蕾上炸開,使太宰治本就難看的面色更加冰冷。側頸上蜿蜒而下的水珠將蒼白的皮膚染上同樣的紅,很淺的顏色,但在白到發青的皮膚上,醒目道近乎色///情。

我妻耀系在太宰治脖頸間的choker不知是何種材質,太宰治用的很多種方法也沒能成功將其取下,除非將腦袋也摘下來,太宰治才能擺脫這個在地牢迷//亂之間,被瘋狗掛上的鎖鏈。

和我妻耀的人一樣,這個choker同樣難纏的惡心。

但令太宰治戰栗的是,在短短五十多個小時間,也許是火拼的激烈,也許是繁多的情報,太宰治竟然忽視,或者是適應了脖頸間的這些微的窒息感。人真是適應力極強的生物,太宰治冷嘲的勾起唇角,鳶色的眸子在凝結著冰冷水霧的浴室中浮沈著尖銳的情緒。無法擺脫抵死糾纏,也就意味著難以失去。

得到就會失去,太宰治很小就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避免失去的方法便是不要擁有,而這次森鷗外原本利用織田作之助與mimic的計劃,幾乎就將這個到底擺在了太宰治的臉上。可太宰治卻還不知道,如果一個東西糾纏在自己的身上,甚至用尖刀都難以切斷,聰慧如他,也尚未得到答案。就像現在,他不知道除了切掉腦袋之外,取下脖頸間choker的方法。

太宰治不同思考,就知道這個choker裏被我妻耀裝了東西,也許是脈搏的監/聽/器,也許是定位器,甚至是微型攝像頭,太宰治能夠想到的所有監//視物品,都有可能出現在這個choker上。

而公寓門被推開的聲音,就是在印證著太宰治的猜測。

他嗤笑一聲,撐著浴缸的手忽的松開,身體如同斷翅的飛燕,砸向了浴缸裏。

沒有等到熟悉的窒息感,太宰治熟悉的滾燙溫度將他包裹住了,伴隨著討厭鬼輕飄飄的聲音,與每一次將他從浴缸裏撈出來的聲線一致:“真過分呀,太宰xia……太宰治,都說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一個人孤零零的死掉哪裏好了。”

太宰治註意到我妻耀生硬的改口,他懶洋洋的睜開眼皮,正準備嘲諷,視線便頓在了我妻耀凝結著大片幹涸血跡的脖頸之間,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哇哦,耀君,你是被狗咬了嗎?看上去真可憐,原來狗狗之間的打架耀君也會輸啊,真是沒用呢。”

我妻耀的眸色沈了沈,他坐在浴缸壁上,視線在淺紅色的水中劃過,俯身將太宰治從冰涼的水裏撈了出來:“太宰治。”我妻耀將人抱在懷裏,太宰治的頭便埋在了被羅生門擦過的頸側,“你帶回來的那只野犬亂咬人哦,我幫太宰調//教好了。”

他動作輕快的完全不像受了上,手指甚至好心情的插//進太宰治冰涼濕潤的發絲之間:“太宰治的狗有我一個就好了。”

我妻耀身上的溫度是滾燙的,太宰治身上冰涼的水在兩人相擁的瞬間浸濕了我妻耀身上的布料,就如同太宰治這個人一樣,冰冷黑暗的淤泥將我妻耀包裹纏緊,一同墜入深淵。太宰治視線微垂,在凝結的血痂之中看到了那一道翻出血肉的傷口,我妻耀很強,除了幾年前故意被尾崎紅葉刺穿的那一刀,不久前琴酒送給他的炸彈都沒讓我妻耀流這麽多血。

太宰治被我妻耀放進了柔然的床鋪裏,他眼神微轉,就看到床邊鼓鼓囊囊的購物袋,最上面是太宰治眼熟牌子的繃帶。

“太宰。”我妻耀趴在太宰治身上,將對方的臉按在脖頸間。太宰治的鼻尖抵在那處傷口上,鼻腔裏全是血腥的鐵銹味:“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被小野狗欺負了唉。”

太宰治冷笑,他好像發燒了,呼出來的氣滾燙,帶著濕潤的熱//潮,刺激著我妻耀脖頸間脆弱的傷口。

“耀君。”他的聲音也啞了,毫無疑問,太宰治已經燒起來了,但他的大腦依舊清晰,“耀君說過,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我妻耀環抱著太宰治的手臂收緊,他似乎知道要發生什麽一般,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嗯。”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淩亂的喘//息:“我的一切都屬於太宰治,靈魂、身體、情緒,與忠誠。”

他們身上都帶著血,全身濕透,從空調口吹出來的熱氣落在身上也是微涼的,刺激著身體隱隱顫/栗。脖頸相交,我妻耀臉上燃燒起熱意,他離開太宰治的每一秒都在思念著對方,因為癡/纏的思念渴望,他的嘴唇都在因此而顫抖著,從唇間溢出來的熱氣隨著不斷起伏的胸膛,紊亂的呼吸像滾燙的開水一樣,打在太宰治冰涼的皮膚上。

他好像被燙傷了。太宰治不適的側過頭,趴伏在他脖頸間的人卻癡//迷的追逐著,炙熱的呼吸讓太宰治蒼白的皮膚也染上了紅色,我妻耀卻什麽都沒做,他只是張開顫抖著的唇瓣,露出鋒利的犬齒,像是擔心咬上主人的家犬一般,小心又充滿占有欲的含//咬住了箍在太宰治脖頸上的choker。

他不動了,似乎這就是我妻耀能做到的所有,他將剩下的所有選擇權都交給了太宰治。

太宰治燒的腦子有些暈眩,眼底的鳶色在粉紅發絲與猩紅血液的暈染下,似乎也在眼底蔓延上了熾熱的紅。

精明的腦子在時間的流逝中愈發的混沌,太宰治只盯著那塊皮肉翻滾的鮮紅,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太陽穴不斷抽痛著,被我妻耀壓著的胸口也在鈍痛,傷口似乎又開始滲血了,高燒與失血過多,寒冷與疼痛將太宰治的神經牢牢攥住,難以分辨的情緒在胸口灼灼燃燒著,太宰治不知道自己在姓什麽,他只盯著那一處的皮肉,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似乎爬上了他並不算健康的身體,讓太宰治的身體應激似的發著顫。

可他的精神卻在此刻詭異的興奮了起來,就像我妻耀這個瘋狂的人一樣,太宰治終於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精明,與我妻耀一同墮入了瘋狂。

或許只有此刻,或許也只能在此刻。

無數的,紛雜的,難辨的。

太宰治難以理解的情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擡起了手臂,第一次主動將身上的人擁在了臂彎之間。源源不斷的熱氣順著薄薄的布料傳進太宰治的身體裏,如同在冰山雪地走了很久的人終於浸泡在了熱水之中,太宰治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我妻耀更加劇烈的心跳聲,重疊著,在他的胸口與耳間響起。

後知後覺還帶著鏈接著我妻耀心臟的監聽器,對方的所有情緒在此刻都裸//露在了太宰治面前,沒有隱瞞,毫無遮掩,無需推測,太宰治只要想,便能得到我妻耀的所有。

“啊。”太宰治的聲音喑啞,尾調沙沙的,視線又落在了我妻耀的脖頸上:“被別的標記占據了呢。”

“真不乖啊。”太宰治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是貼在我妻耀耳邊的呢喃:“耀君。”

我妻耀從鼻腔裏哼了一聲。

太宰治便笑,沙啞的笑聲實在是笑,卻帶著鉤子一樣,讓我妻耀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繃緊了。

“放松點。”混沌的腦子最後一絲理智也褪去,太宰治的視線之中只剩下了我妻耀脖頸之間血色的傷口。

與我妻耀一樣滾燙,熱氣不斷從太宰治身上蔓延,太宰治鳶色的眸子失去了焦點,他動作緩慢的低垂下頭,因為幹燥開裂的唇瓣貼在了傷口上,我妻耀不適的側了下頭,但由於含//咬著choker,能躲避的幅度很小,結果也只是輕微側了下頭,倒是把脖頸更大程度的展示給了太宰治。

太宰治的壓著那處傷口,時間在他滾燙的呼吸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似乎他的目的只是低吻傷口。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妻耀原本因為警惕與疼痛繃緊的身體緩緩松懈了下來,他松開了嘴,眷戀的用臉磨蹭著難得配合的太宰治,如同皮膚饑渴癥一樣,不斷的用臉頰與太宰治脖頸的皮膚接觸貼蹭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他內心對於太宰治的渴求。

然而,就在我妻耀徹底放松的剎那!太宰治張開了嘴,咬//在了那處皮//肉上!

那處傷口被我妻耀計算的很好,只是最輕的皮外傷,只是頸側的位置太過貼近大動脈,造成是視覺效果十分重量級。

且,此處的神經密集。

幾乎是在太宰治咬/下/去的瞬間,我妻耀的喉間就發出一聲悲鳴,他用力抱住了太宰治的身體,身體因為疼痛顫抖著,但沒有持續多久,幾秒之間,太宰治便松開了牙齒,他沒有用很大的力,以我妻耀對於疼痛的感知,這樣的痛苦甚至沒有他假裝被炸彈掀翻嚴重。

可心理的戰栗讓我妻耀不停顫抖著,他在太宰治松開嘴的一剎那,失控一般咬住了太宰治的肩膀,力道很大,幾乎瞬間,就有紅色的液體滲透了太宰治的襯衫!

“呃!”太宰治被疼的清醒了一瞬,但發燒的混沌又在下一秒席卷了他,在我妻耀松嘴的時候,太宰治的意識終於徹底沈進了黑暗裏,陷入了昏迷。

公寓裏安靜了下來,空氣中焦灼的熱意也在此刻滿滿散去,只有我妻耀淩亂粗重的呼吸回蕩在房間之中。

“好過分,太宰先生……”我妻耀眷戀的抱著太宰治的腦袋,與他額頭相抵:“真好,如果太宰治能夠每天都這樣陪著我就好了……”

“最喜歡太宰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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