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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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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墓園

一連串的疑問壓得軒轅墨辰喘不過氣,他睡眠質量一向很差。

就算腕間的銀手鐲裏面填充著助眠的藥材,所起到的效果也不是很顯著。

聽老媽講,出車禍之前,他的睡眠情況就很糟糕。

那個時候,他每晚必吃兩粒以上的安眠藥,才能保持五個小時左右的睡眠。

自從有了這只銀手鐲,雖然改掉了吃藥的習慣,睡眠質量仍舊很差,像昨晚那種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的情況屈指可數。

上一次睡到自然醒,還是公司網絡系統遭到破壞時,他因為過度勞累,迷迷糊糊中在主機房中睡著了。

巧合的是,那一次,鳳依然也在身邊。

難道說,鳳依然才是促近他睡眠的主要原因?

想到這裏,軒轅墨辰問向李鈺:“鳳依然呢?她現在哪裏?”

李鈺也沒隱瞞:“小鳳昨晚和我睡在同一間客房,她說她老家就是寧城的,公司這次組織游玩的地方也在寧城,趁這個機會回老家看看。”

“哦,五分鐘前,小鳳離開了賓館,說是要去一個地方探望故人。距賓館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處公交車站,她現在應該在車站等車。”

軒轅墨辰離開賓館,匆匆朝公交車站的方向趕了過去。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這麽急著要見到鳳依然,心裏有太多疑問想不明白,他急於見到她,想要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距公交車站大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果然看到了正在等車的鳳依然。

加快腳步正要追過去,一輛載滿乘客的公交車停了下來,鳳依然尾隨著其他乘客一起踏上了公交車。

軒轅墨辰趕到時,車子已經開走了。

他挫敗地低咒一聲,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吩咐司機,跟上前面那車公交車。

司機是一位中年大叔,通過後視鏡看了軒轅墨辰一眼,笑著說:“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聽你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軒轅墨辰一向沈默寡言,他平時很少坐出租車,就算因為特殊原因必須乘坐出租車,也會擺出拒絕交談的姿態對司機敬而遠之。

面對司機熱切地詢問,他並未多言,只是神色淡漠地點了點頭。

司機見後面的乘客並沒有交談下去的興致,很有眼色地閉了嘴,按照客人的吩咐,保持一定距離地尾隨在公交車後默默跟隨。

公交車停了一站又一站,軒轅墨辰始終沒有看到鳳依然下車的跡象。

看著街頭熱鬧的景象越來越少,公交車漸漸駛向偏僻的郊區。

一路跟隨的出租車司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問道:“帥哥,還要繼續跟下去嗎?”

“再往前走,就是墓園了,那裏是812公交車的終點站。這趟車一天只有五個班次,每隔兩個小時發一次車。”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據我對咱們寧城的天氣了解,再過不久,可能要下一場大暴雨。帥哥,現在往回返,還來得及。”

軒轅墨辰自動將下雨這件事忽略在腦後,只聽到了墓園兩個字。

萬萬沒想到,跟著跟著,他居然會跟到墓地這種地方,鳳依然大清早來這裏,究竟想要探望誰?

隱約想起,上次在主機房跟她聊天時,她曾說過,她父母早亡,是個孤兒。

如果寧城真的是她成長的地方,墓園中葬著的,會不會是她的父母?

公交車在終點處停下來時,作為最後一名乘客,鳳依然慢悠悠從車上走了下來。

付完車款,軒轅墨辰默默無聲地跟了過去。

鳳依然並沒有註意到周圍的動向,闊別兩年,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心中充滿了遺憾和傷感。

如果當年她肯聽老爸一句勸,拒絕接受闕明大學的入學申請,後面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每每回想那些往事,她都憎恨自己,為什麽要被執念所困,非要固執地去調查所謂的真相。

將事先準備好的鮮花和水果擺在老爸的墓碑前,碑石上刻著鳳子午三個字,墓碑的最右邊,記載著生年和卒年。

拔掉碑旁的雜草,取出一塊抹布,慢慢擦掉碑上的灰塵。

“葬在這裏的,是你的父親嗎?”

鳳依然沈浸在往事的悲傷中時,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將她從漫無目的的回憶中拉到現實。

猛地轉身,看到軒轅墨辰像雕像一樣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後。

鳳依然像受驚一般站了起來,警惕地瞪向軒轅墨辰:“你怎麽在這裏?”

軒轅墨辰大方地承認:“我跟著你過來的。”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總覺得這個地方,他來過。努力在記憶中搜索一圈,很快又否定了這種想法。

寧城是一個四線城市,經濟發展落後,他不可能會來這種地方與客戶談生意。

鳳依然對他直言不諱地承認偷偷跟蹤她的行為表示不恥:“你腦子真的沒有問題嗎?拜托你看看清楚,這裏是墓地,不是你們家的後花園,你不聲不響跟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軒轅墨辰並未理會她的質問,目光落在鳳子午的墓碑上,生於一九七四,卒於二零一七。

二零一七,不正是兩年前嗎?

他眼底露出些許不解:“記得你曾經說過,讀不起大學,是因為父母在你年少時便離開了人世。可是按照時間來算,你父親離世時,你已經年滿二十歲了。”

言下之意,你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在撒謊。

鳳依然可以接受任何質疑,唯獨在鳳子午這件事情上,寸步不讓。

尤其是,站在她面前的軒轅墨辰,還是間接害死她老爸的劊子手。

經過兩年的沈澱,她以為自己已經慢慢放下對他的怨恨。

當他滿臉無辜地站在這裏,向她提出質問時,積壓在心底的憤懣和不滿,像泉湧一般噴射而出。

她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狠狠看著軒轅墨辰,厲聲吼道:“你是我的什麽人?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向我提問?這裏不歡迎你,有多遠滾多遠,別再讓我看到你這張討人厭的臉!”

毫無預兆的指責和謾罵,將軒轅墨辰罵傻了。

“鳳依然,你有沒有搞錯?我一沒招你、二沒惹你,憑什麽用這種態度對待我?”

他越是無辜,鳳依然便越是控制不住對他的恨意。

他可以在秦朝陽的安排下將過去的一切忘得幹幹凈凈,殘留在她心底的痛,卻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他當年的過錯。

徑自走到他面前,不客氣地推了他,語氣嚴厲地罵道:“普天之下,唯獨你軒轅墨辰沒資格站在我父親的墓碑前質問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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