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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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湊熱鬧
“哈哈哈！”
未等沈珈琦變臉，老者發出爽朗的笑聲，他讚賞地看向鳳依然：“小姑娘雖然用詞潛句粗暴了一些，卻一語中地，看穿了本質。”
沈珈琦早就看這個多事兒的老頭子不順眼，罵道：“你一個更夫懂什麽書法，也好意思跟在這裏湊熱鬧。”
“更夫？”
老者的眼底閃過茫然。
沈珈琦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露出鄙夷的目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這裏的打更老頭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寒酸氣，竟也有臉在這裏對名家字畫評頭品足。”
說著，又看向鳳依然：“怪不得你們兩個能聊到一起，這大概就是底層與底層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鳳依然瞇眼警告：“你說話客氣一點，別說這位老爺爺未必是打更的更夫，即便是，憑什麽沒有資格在這裏對名家字畫評頭品足？”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書法大家，寫出來的作品，就是拿給外人欣賞的。這個孫伯庸的字外表看著不錯，卻少了一些精髓。”
“書法講的是神韻和靈魂，而眼前這幾個字，空有外殼，沒有生命，對真正懂行的人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品，根本達不到震振人心的目的。”
兩人的爭吵，漸漸引來旁觀者。
鳳依然當眾批判孫伯庸的字沒有靈魂，被很多旁觀者聽得真真切切。
一位身穿唐裝，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色陰沈地走了過來，他冷冷看向鳳依然，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小年紀就敢口出狂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無法無天。”
旁邊有人小聲勸道：“孫先生不必生氣，小女孩口沒遮攔，哪裏看得懂真正的精品。您的字是大眾所公認的，自然是精中之中，臻中之臻。”
沈珈琦眸色一亮，討好道：“您就是孫伯庸孫先生本人吧，我一直仰慕您的字畫，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鳳依然偷偷翻了個白眼，面對眾人頻頻投過來的質疑目光，她不卑不亢地說：“我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並無詆毀之意、傷害之言。”
“還是那句話，藝術品展示於人前，就是拿出來讓人評頭品足的。”
“優秀的地方值得人誇讚，不足的地方也要經得起旁人的推敲。如果一味只聽讚美之言而忽視一些真心建議，孫先生的造詣會永遠停留在這裏，不會再有進步的空間。”
孫伯庸瞪向鳳依然：“既然你這麽懂書法，敢不敢當著眾人的面展示展示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寫得比我還好，今日你對我的批評，我會全盤接受。”
說完，不給鳳依然拒絕的機會，他對身邊的命令：“去取筆墨紙硯。”
這等於是逼迫鳳依然必須接受他的挑戰，像鳳依然這種年紀的小女孩，跟書法大家相比，無疑是以卵擊石，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周圍到處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尤其是沈珈琦，狗腿的將筆墨紙硯取了過來，將鳳依然逼到了一個無路可退的境地。
換做別人，早就被這個陣勢嚇得不知所措，鳳依然卻越挫越勇，面對眾人頻頻投來的嘲笑眼光，半點怯意也不曾露出。
很快便有人擡來桌子，將筆墨紙硯全部擺好。
沈珈琦故意落井下石：“鳳依然，不敢比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認輸。”
鳳依然無視沈珈琦的挑釁，當著眾人的面，落落大方地提起筆，沾了墨，在準備好的宣紙上動作迅速地寫下四個大字：難得糊塗！
無論字體還是比例，皆與孫伯庸一般無二。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下筆的力道十分蒼勁。
有資格出現在這裏的，都是頗有經驗的老學究。
當最後一筆結束時，有人大叫一聲：“漂亮！真是太漂亮了！這指法、這力道，沒有十幾年的功底，根本練不出來。”
“真沒想到，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書法居然如此精湛。雖然兩副字一模一樣，可小姑娘寫出來的這一幅，果然像是被註入了靈魂，令人震撼。”
其他幾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也戴上老花鏡，認認真真對比了起來。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孫伯庸的字漂亮，但與鳳依然的相比，差了些許火候。
更確切說，是差了力道。
鳳依然自幼習武，腕勁極大，書寫力透紙背的效果，與孫伯庸那種只求外表，不求內涵的字，所表現出來的觀感自然大為不同。
原本想給鳳依然難堪的孫伯庸看完兩幅字的對比，面色已經一片狼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小女孩，寫出來的字，居然比他強上千百倍。
“哈哈哈，外行看熱鬧，行家看門道，誰輸誰贏，此時已經立見分曉。”
眾人齊齊擡頭，循聲望去，待看清說話之人的長相，有人目露激動的光芒：“陳……陳老！”
這位陳老不是別人，正是被沈珈琦當成更夫來看待的那個身穿工作服的老頭兒。
不但鳳依然聽到陳老二人露出驚訝，沈珈琦也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聶予忍和張教授聞訊趕來，正好看到這樣一幕。
交流會因為陳老的到來，出現大幅度騷動。
陳老卻無視旁人的目光，很是欣賞地拍了拍鳳依然的肩膀：“小姑娘能有這份學識和膽識，將來的前途定會無可恨量。至於你。”
陳老又看向面紅耳赤的沈珈琦：“年輕急躁了一些，還需好好磨練，否則怕是要走上岐路。”
來交流會之前，張教授對這位新收的弟子滿心喜愛。
可眼下，不但聶予忍對沈珈琦看不上眼，就連泰鬥級人物陳老也當著眾人的面讓沈珈琦下不來臺，這讓身為師長的張教授頓感面上無光。
難道真的是他眼拙，千挑萬選，卻選了一個殘次品？
沈珈琦在這麽多大人物面前丟人現眼，恨不能找個地方鉆進去。都怪鳳依然，每次遇到她，準沒好事。
聶予忍看到陳老對自家小徒弟這般賞識，笑著走過去，拍了拍鳳依然：“我這個笨徒弟能得陳老青睞，是她的福氣。”
陳老詫異：“小忍，你肯收徒弟了？”
聶予忍微微一笑：“好苗子當然不能錯過，陳老一向知道我惜才愛才。”
陳老點頭：“跟你那個脾氣怪異的老師簡直一模一樣，可惜他福薄，早早仙逝，不然看到徒孫這麽有出息，指不定會高興成什麽樣子。”
其他人見聶予忍師徒得陳老青睞，一個個眼紅不已，恨不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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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未等沈珈琦變臉，老者發出爽朗的笑聲，他讚賞地看向鳳依然：“小姑娘雖然用詞潛句粗暴了一些，卻一語中地，看穿了本質。”
沈珈琦早就看這個多事兒的老頭子不順眼，罵道：“你一個更夫懂什麽書法，也好意思跟在這裏湊熱鬧。”
“更夫？”
老者的眼底閃過茫然。
沈珈琦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露出鄙夷的目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這裏的打更老頭兒，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寒酸氣，竟也有臉在這裏對名家字畫評頭品足。”
說著，又看向鳳依然：“怪不得你們兩個能聊到一起，這大概就是底層與底層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鳳依然瞇眼警告：“你說話客氣一點，別說這位老爺爺未必是打更的更夫，即便是，憑什麽沒有資格在這裏對名家字畫評頭品足？”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書法大家，寫出來的作品，就是拿給外人欣賞的。這個孫伯庸的字外表看著不錯，卻少了一些精髓。”
“書法講的是神韻和靈魂，而眼前這幾個字，空有外殼，沒有生命，對真正懂行的人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品，根本達不到震振人心的目的。”
兩人的爭吵，漸漸引來旁觀者。
鳳依然當眾批判孫伯庸的字沒有靈魂，被很多旁觀者聽得真真切切。
一位身穿唐裝，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色陰沈地走了過來，他冷冷看向鳳依然，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小年紀就敢口出狂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無法無天。”
旁邊有人小聲勸道：“孫先生不必生氣，小女孩口沒遮攔，哪裏看得懂真正的精品。您的字是大眾所公認的，自然是精中之中，臻中之臻。”
沈珈琦眸色一亮，討好道：“您就是孫伯庸孫先生本人吧，我一直仰慕您的字畫，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鳳依然偷偷翻了個白眼，面對眾人頻頻投過來的質疑目光，她不卑不亢地說：“我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並無詆毀之意、傷害之言。”
“還是那句話，藝術品展示於人前，就是拿出來讓人評頭品足的。”
“優秀的地方值得人誇讚，不足的地方也要經得起旁人的推敲。如果一味只聽讚美之言而忽視一些真心建議，孫先生的造詣會永遠停留在這裏，不會再有進步的空間。”
孫伯庸瞪向鳳依然：“既然你這麽懂書法，敢不敢當著眾人的面展示展示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寫得比我還好，今日你對我的批評，我會全盤接受。”
說完，不給鳳依然拒絕的機會，他對身邊的命令：“去取筆墨紙硯。”
這等於是逼迫鳳依然必須接受他的挑戰，像鳳依然這種年紀的小女孩，跟書法大家相比，無疑是以卵擊石，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周圍到處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尤其是沈珈琦，狗腿的將筆墨紙硯取了過來，將鳳依然逼到了一個無路可退的境地。
換做別人，早就被這個陣勢嚇得不知所措，鳳依然卻越挫越勇，面對眾人頻頻投來的嘲笑眼光，半點怯意也不曾露出。
很快便有人擡來桌子，將筆墨紙硯全部擺好。
沈珈琦故意落井下石：“鳳依然，不敢比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認輸。”
鳳依然無視沈珈琦的挑釁，當著眾人的面，落落大方地提起筆，沾了墨，在準備好的宣紙上動作迅速地寫下四個大字：難得糊塗！
無論字體還是比例，皆與孫伯庸一般無二。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下筆的力道十分蒼勁。
有資格出現在這裏的，都是頗有經驗的老學究。
當最後一筆結束時，有人大叫一聲：“漂亮！真是太漂亮了！這指法、這力道，沒有十幾年的功底，根本練不出來。”
“真沒想到，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書法居然如此精湛。雖然兩副字一模一樣，可小姑娘寫出來的這一幅，果然像是被註入了靈魂，令人震撼。”
其他幾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也戴上老花鏡，認認真真對比了起來。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孫伯庸的字漂亮，但與鳳依然的相比，差了些許火候。
更確切說，是差了力道。
鳳依然自幼習武，腕勁極大，書寫力透紙背的效果，與孫伯庸那種只求外表，不求內涵的字，所表現出來的觀感自然大為不同。
原本想給鳳依然難堪的孫伯庸看完兩幅字的對比，面色已經一片狼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小女孩，寫出來的字，居然比他強上千百倍。
“哈哈哈，外行看熱鬧，行家看門道，誰輸誰贏，此時已經立見分曉。”
眾人齊齊擡頭，循聲望去，待看清說話之人的長相，有人目露激動的光芒：“陳……陳老！”
這位陳老不是別人，正是被沈珈琦當成更夫來看待的那個身穿工作服的老頭兒。
不但鳳依然聽到陳老二人露出驚訝，沈珈琦也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聶予忍和張教授聞訊趕來，正好看到這樣一幕。
交流會因為陳老的到來，出現大幅度騷動。
陳老卻無視旁人的目光，很是欣賞地拍了拍鳳依然的肩膀：“小姑娘能有這份學識和膽識，將來的前途定會無可恨量。至於你。”
陳老又看向面紅耳赤的沈珈琦：“年輕急躁了一些，還需好好磨練，否則怕是要走上岐路。”
來交流會之前，張教授對這位新收的弟子滿心喜愛。
可眼下，不但聶予忍對沈珈琦看不上眼，就連泰鬥級人物陳老也當著眾人的面讓沈珈琦下不來臺，這讓身為師長的張教授頓感面上無光。
難道真的是他眼拙，千挑萬選，卻選了一個殘次品？
沈珈琦在這麽多大人物面前丟人現眼，恨不能找個地方鉆進去。都怪鳳依然，每次遇到她，準沒好事。
聶予忍看到陳老對自家小徒弟這般賞識，笑著走過去，拍了拍鳳依然：“我這個笨徒弟能得陳老青睞，是她的福氣。”
陳老詫異：“小忍，你肯收徒弟了？”
聶予忍微微一笑：“好苗子當然不能錯過，陳老一向知道我惜才愛才。”
陳老點頭：“跟你那個脾氣怪異的老師簡直一模一樣，可惜他福薄，早早仙逝，不然看到徒孫這麽有出息，指不定會高興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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