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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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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如此艱難

事後想想,自己在情急之下將容錦和逍遙之間的恩恩怨怨毫無保留地揭露出來,多少還是沖動行事。

當時為了保住駱逍遙的性命,她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將當年的真相脫口而出。

軒轅容錦和駱逍遙之間的誤會是迎刃而解了,接下來她將要面臨的麻煩卻是層出不窮的。

“唉!生而為人,活得怎會如此艱難呢?”

半趴在桌上用掌心拖住雙頰的鳳九卿哀嚎出聲,被敲門而入給她送早膳的唐淺將這句話給聽了去。

看著自家小姐灰頭土臉、滿面愁容。

唐淺調侃:“咱們鳳家一向無往不利、自信滿滿的鳳二小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居然連生而為人,活得艱難這種喪氣話都說得出口。”

“莫不是那位駱公子的事情過於棘手,才讓你變得如此心煩?”

說話時,唐淺已經將清淡的早膳從食盒中一一取出,工工整整地擺放到她在面前。

鳳九卿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沒胃口,吃不下。”

唐淺執拗地將筷子塞進她的手裏。

像兄長對待撒嬌任性的小妹妹一般耐心勸道:“熬了一夜沒有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的臉色差成了什麽樣子。”

“這些都是你平時愛吃的米粥小菜,清淡可口,還很養胃。”

“多少吃點,補充體力才有力氣傷春悲秋不是。”

接過筷子的鳳九卿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誰傷春悲秋了?”

唐淺笑著哄道:“好好好,是我口不擇言、胡說八道,快別亂想,趁熱將早膳吃了。”

“我已經讓人燒了熱水,吃完飯,泡個澡,然後美美的回房睡上一覺。”

“給老爺送藥的事情我已經派人打點妥當,你無需為此顧慮心煩。”

“另外,駱公子那邊的事情如果你不便插手,我可以想辦法將他從刑部大牢給解救出來。”

鳳九卿扒了口飯,擡頭對唐淺道:“駱逍遙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唐淺詫異:“既然已經解決,你為何還心煩意亂、愁眉苦臉?”

鳳九卿一邊喝粥,一邊對唐淺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曾與你講過,回京途中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唐淺點頭:“怎麽了?”

將粥咽進喉嚨裏,鳳九卿道:“夢中的畫面非常真實,甚至事情,在現實生活中已經得到了應驗。”

“雖然用未蔔先知來形容我所經歷的一切懸乎,但我真的可以預知到未來將會發生的某些事情。”

唐淺的神色慢慢變得覆雜起來,“既如此,小姐可曾預測過自己的未來?”

想到自己那被人算計而陷入永久昏迷的兒子軒轅爾桀,鳳九卿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她本來就沒什麽胃口,兒子稚嫩的臉龐浮現在腦海之中,讓她沒了繼續吃飯的興趣。

放下碗筷,她語氣沈重道:“我的未來,並不明朗!”

看出她眼底所隱藏的壓抑與悲傷,唐淺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小姐,別將事情想得那麽覆雜。”

“命運掌握在咱們自己手中,你怎麽能為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自尋煩惱?”

“至於你說的重生,說不定只是一種機緣巧合。”

直到唐淺離開很久,鳳九卿的心情依舊沒能從糾結中解脫出來。

如果一切都是機緣巧合,她和軒轅容錦一世又一世的緣分又做何解釋?

鳳九卿堅定的認為,軒轅爾桀曾經在這個世上是真實存在過的。

那是她和容錦的孩子,且在歷經危險之時,一次又一次被駱逍遙所救。

正因為逍遙之於她、之於爾桀,有過太多次救命之恩。

所以當軒轅容錦不顧一切要將逍遙置於死地時,她才挺身而出,避免不幸發生。

而此時此刻,她忽然對未來的一切生出了茫然。

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軒轅容錦是在正式坐上帝位,才與駱逍遙化解誤會、冰釋前嫌。

在那段記憶裏,駱逍遙沒有在一怒之下燒了四王府的書房。

地轅容錦也沒有采取報覆手段,將采花大盜這個可笑的罪名冠在逍遙的頭上。

是她!

她的出現,加劇了軒轅容錦和駱逍遙之間的矛盾。

從而導致很多事情都脫離了她的掌控範圍之內。

最棘手的就是那個叫夜冥的神秘男子。

那是她記憶中的一個例外,甚至可能和她一樣,掌握著每一個人未來的人生走向。

越想越心煩的鳳九卿,不知何時趴在桌上沈沈睡去。

“九卿……九卿……”

耳邊傳來軒轅容錦的呼喚。

鳳九卿掙紮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置身於金碧輝煌的龍禦宮。

這是軒轅容錦自登基用來休息的住所。

也是兩人自成親共同生活的唯一宮殿。

只見龍袍加身的容錦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眼底寫滿了濃濃的悲傷。

看到這一幕,鳳九卿忙不疊向床邊走了過去,擔憂的問:“容錦,你怎麽了?”

聲音回蕩在耳際,軒轅容錦卻毫無反應。

他目光深沈地註視著某一個方向。

鳳九卿隨著他的目光游走,待她看清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女子,被嚇了好大一跳。

因為那個臉色慘白,如同死人一般的女人,正是她自己。

床邊的軒轅容錦緊緊拉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嘶啞悲痛的聲音中所流露出來的絕望,令鳳九卿既心疼不已,又無能為力。

這是怎麽回事?

為何會出現兩個自己?

鳳九卿大聲吶喊,想要引起軒轅容錦的註意。

他卻將全部註意力都投放在床上那個自己的臉上。

仔細一看,鳳九卿才發現,眼前的軒轅容錦和另一個自己,並非十八、九歲時的模樣。

而是在她重返十六歲之前,與軒轅容錦共同面對爾桀遭人陷害時的年紀。

難道說,她又回到了多年以後?

等等,為何這個時候的自己會如同死人一樣毫無聲息地躺在床上?

她死了嗎?

哦對了,鳳九卿忽然想起,重生前,她身中利箭,好像一命嗚呼……

“容錦,容錦你聽得到嗎?我在這裏,我還活著。”

可惜她聲嘶力竭的吶喊,並沒有引起容錦的註意。

他如同雕像般在床邊坐了良久,直到確定床上的女人再也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才扯著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九卿,你走了,留朕一人獨活又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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