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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徒增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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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徒增傷悲

只要這些人過得好,對鳳九卿來說,就是最大的心慰。

至於軒轅容錦與駱逍遙之間的明爭暗鬥,現在她已經沒興趣去關心了。

生也好,死也好,彼此之間的緣分沒了,牽扯再多,只會徒增傷悲。

小小的漁船在海面上晃蕩了幾個時辰,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鳳九卿坐到空間不大的船艙裏,從隨身攜帶的細軟中取出兩只燒餅,就著水墊了墊肚子。

直到天色黑下來時,她才尋了個幹凈的地方,將厚厚的大氅蓋在身上,閉著眼沈沈睡去。

一夜無夢!

隔天清晨,鳳九卿是在一陣充滿詭異的寧靜中悠悠轉醒的。

會說這種寧靜十分詭異,是因為她正身處漁船之上。

小小的漁船在海面上晃蕩,幅度雖然不大,可在這種晃動中,鳳九卿卻能體會出一股莫名的心安。

也不知從何時起,小船慢慢停了下來。

按常理來說,從京城通過這片海域,少說也要三天的時間。

而且她雇的這艘小漁船速度極慢,三天能抵達盛陽已經算得上是最快的了。

一股莫名的危險,在鳳九卿的睡意還沒有散去時,便已經在她的腦海之中成了形。

莫非她上了賊船?

可是不對啊,這船上除了那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之外,就只有他的一個燒水煮飯的徒弟與船家替換著搖槳。

鳳九卿心底一突,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雖然那張面孔看上去憔悴,卻不減他與生俱來的俊美與威嚴。

鳳九卿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死瞪著眼前這個正面帶笑容的男人。

軒轅容錦怎麽會在這裏?他什麽時候來的?他是怎麽找到她的?

還沒等鳳九卿回過神,一股強勁的力道已經飛也似的將她卷入懷中。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擁抱。

這所有的一切,曾一度被她認為今生今世將與自己再無緣分。

沒想到事過境遷,那個親手將她射下山崖的男人,竟在她猝不及防之際再一次的出現了。

仿佛要將她揉進體內的力道,令鳳九卿險些喘不過氣。

軒轅容錦緊緊的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聞著她身上的氣味,感受著她的體溫,親吻著她面部的每一處。

這種失而覆得的心情令軒轅容錦為之瘋狂。

如果不是真實的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他會以為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在做夢。

多日來的想念和擔驚受怕,讓他一度以為今生今世再也不會與她相逢。

幸好他布下的眼線發現了鳳九卿的蹤跡。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軒轅容錦馬不停蹄的趕往碼頭,不顧一切的攔住她離去的腳步。

差點被勒死的鳳九卿將瘋狂的軒轅容錦推至一邊,瞪圓了雙眼大聲罵道:“你瘋啦?”

“對,朕是瘋了!被你這個磨人精生生逼瘋的。”

軒轅容錦揪住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這個被他當成命來看待的女人就會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九卿,別再逃了,朕知道當初自己犯下糊塗做出錯事,害你身受中傷險些性命不保。”

“在朕不顧一切的派人下斷魂崖尋你時,真的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卓慕蓮死前曾對朕立下詛咒。”

“她詛咒朕今生將會永失所愛,與最愛的女人生離死別。”

軒轅容錦無法掩飾自己失而覆得的激動,再一次將鳳九卿緊緊納入懷中。

“如果不是在駱逍遙的宅子裏發現了你遺留下來的信物,朕真的以為卓慕蓮的那個詛咒已經開始應驗了。”

軒轅容錦就像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訴說著自己對她的想念。

說到最後,這個經歷過無數風雲變幻的男人,喉間竟流露出哽咽的情緒。

“九卿,不要再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朕。”

“兩年前你離開京城棄朕而去,雖然朕心裏難過卻不至於陷入絕望。”

“可是這一次,朕真以為你死了。”

“斷魂崖崖深數丈,崖下是一片荊棘與食人不吐骨頭的野獸。”

“莫說你當時身負重傷,就算是活蹦亂跳的好人,也承受不住那樣一跳。”

“九卿,以後不會再有姚雪靈或是任何一個女人來幹擾我們的生活。”

“現在的後宮,已經盡數被朕驅逐一空。”

軒轅容錦緊緊握著她纖細瘦弱的肩膀,目光坦蕩語氣凝重。

“不管你恨朕也好怨朕也好,念在我們相識整整十年的份上,給朕一次補償的機會。一次,九卿,就這一次。”

鳳九卿冷冷的看著他,嘴邊勾出一記慘淡的笑容。

“容錦,現實一點,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為什麽直到現在,你仍舊執拗的以為我們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軒轅容錦面露驚惶,“不,可以回去的,朕發誓,一切都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鳳九卿嗤笑一聲:“這句話你自己信麽?”

“我們還能像從前那樣策馬奔騰在田野上嬉笑打鬧?”

“可以在寒冷的冬夜抱在一起無話不談?”

“如同像民間老百姓那樣,過平凡人才能擁有的夫妻生活?”

軒轅容錦神色一怔。

鳳九卿道:“容錦,一個帝王所能給予我的愛情,從來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軒轅容錦道:“如果朕說,朕可以給你你想要的那種生活,你會不會原朕?”

鳳九卿扯開自己的衣衫,左胸口雖然愈合卻仍顯狼狽的疤痕,就像一柄利刃,狠狠刺進他了的胸口。

這道疤痕,是他親手留給她的紀念品。

即使猙獰的面目已經不覆存在,但殘留的痕跡,卻提醒著他曾經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鳳九卿道:“這裏的傷其實已經不痛了,可是……”

她捉住他的手,放到疤痕處,“我的心非常痛,你明白這種痛意味著什麽嗎?”

鳳九卿慘然一笑,“也許你會說,當初對我所做的一切誤會所導致。”

“可是容錦,悲劇既然已經發生,就算你想盡一切辦法,也不可能讓時光再度逆流。”

在軒轅容錦痛楚難奈的目光中,鳳九卿飄然起身,衣襟系好,將黑色的大氅披到身上。

回頭,倨傲的看了那悔恨難當的男人一眼,邁開腳步,離開這窄小的船艙。

當雙腳踏出船艙的一刻,後背被人抱住。

“九卿,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於朕?”

鳳九卿無動於衷的佇立在船艙口。

就在她以為軒轅容錦還要再開口說些什麽時,他慢慢松開手,哽著嗓音道:“這樣夠不夠?”

鳳九卿回過頭,就見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居然屈起雙膝,以十分卑微的方式跪倒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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