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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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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之後

我和李進分開已經有將近一年多的時間,這期間我都沒有見過他,雖然按照協議,孩子是我們倆個輪流帶,可每次到了李進帶孩子的時間,都只是是曲征來接孩子,聽他說,一開始柚子是和保姆阿姨一起跟著李進住在英國,後來李進的媽媽不知道什麽原因,非要把孩子接到身邊去,還說李進工作太忙了,沒法照顧孩子,所以就把柚子接去了新加坡,李進也拗不過,所以現在柚子多半時間都是待在新加坡奶奶家。

生活依舊,自從我在永安重新開了咖啡店,為了上班方便,就在店附近租了新的房子,我爸媽也來住了一陣子,幫我照顧柚子照顧柚子,後來爸媽還是住回了自己家裏,用我爸的話說就是,畢竟老街坊、老鄰居的還是熟悉的環境好。

我每天忙著店裏的事,就把柚子送去了小小班,自然了柚子因為我和李進輪流照顧的緣故,幼兒園上的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遇到柚子快要去李進那邊了,只要是我有空,我就會帶著柚子去爸媽家住幾天,可只要我們一回去,爸媽問起柚子在爸爸家的生活。

我媽不免總會抱怨:“什麽,做奶奶的連一點表示都沒?怎麽天天是保姆帶著孩子,孩子還是要和爸媽在一起才好呀!奶奶也真是的,當初,離婚的時候,作為長輩她也倒是拉著點啊!”

我知道媽媽是在怪我離婚,每到此處,我就假裝聽不見,我媽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漸漸地,我好像已經習慣了單親媽媽的生活。

這天早上,我把柚子送去爸媽家後,出去見客戶,這是我們今年承包了咖啡豆工廠後的第一批客戶。我們約在他家附近的商場裏見面,我們一起吃了頓早午餐,大家聊的很愉快,自然簽約也很順利,我剛送走客戶,想起樓下超市有賣柚子喜歡吃的零食,於是我便背起包向超市走去。

我正在等直梯時候,有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看著我:“請問一下,超市在幾樓?”

我疑惑了一下,打量了四周,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我說話,我回答:“哦,超市在四樓。”

那男生點點頭,微笑著道謝,便離開了。

電梯來了,我走進去,下樓到了超市,我先把柚子的零食買好了,正獨自在超市閑逛。

我媽的電話打進來:“你是不是快到家了?你幫我買點菜吧?”

我說道:“我剛談完事,在超市呢,你今天沒下樓買菜呀?”

電話那頭的我媽:“哎呦,別提了,昨天晚上去跳舞,今早兒腰疼得,你沒看我今天早上都沒下樓接柚子嗎!我懶得動。”

我笑了笑:“我說要你悠著點吧,行,你要什麽菜,記一下。”

我媽說:“行了,快別笑話我了,對了,你看看有沒有排骨,買一點,我準備給柚子做。”

“那您要是不舒服,我就讓讓馬克去接柚子吧?先去店裏玩會兒。”我忽然想起柚子。

我媽說:“你爸今天不是約著和人釣魚嗎,柚子他順路送去店裏了,我給小越打過電話了,她說今天安仔也在,就讓我給送去。”

我說道:“哦,這樣啊,那好,你把要買的菜發給我吧,我一會兒給你送過去。”

“那你這樣,我多做點排骨,明天你正好拿去店裏。”我媽說。

“好。我知道了,嗯,掛了哦。”我掛斷電話。

我在超市裏閑逛著等了一會兒,又看見那個問我路的人,我正疑惑著,這個人怎麽有點眼熟,我的手機就響了,我媽發來一張手寫菜單的照片,精準到黃瓜四根,我看著菜單,笑著搖搖頭。

這個點,超市裏的人並不多,菜品種類也多,還很新鮮,我對著菜單一一采購,又選了一些好儲存的菜品,以防明天我媽的身子骨還是挪動不了,不一會兒,購物車就被我塞得滿滿當當的,我推著車子走到收銀臺結賬,擡頭看見前面正在結賬的一個人,又是在商場裏問路的那個男生,他正在掏著錢包買單,我暗想,這都什麽時代了,還在用錢包啊。

我擡頭發現他正好在看我,嚇了我一跳,我心虛的笑笑,他繞過我的購物車,看著我。

他湊過來,問道:“你好,請問一下你兜裏有零錢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虛,我慌亂地在外套衣兜裏亂摸,邊摸邊問:“啊?要多少?”

我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哪有錢包?我打開包,在包裏摸索,想著上次停車找的錢好像在這個包裏吧?我一邊掏一邊繼續問他:“需要多少錢?”

那男子道:“二十塊。”

我翻到一張二十塊的紙幣,將錢遞給他,他接過來,連聲道謝:“謝謝。”

說完他邊快步走到收銀員邊上,把錢遞給她:“喏,二十塊。”

他買好了單,走過去,下一個到我。

我推著車子到收銀臺邊上,將車裏的物品一樣樣的放在臺子上,我餘光看見出口處站著一個人,我一轉頭還是他,我疑惑地看著他:“你還有事嗎?”

收銀員接過貨物一件一件劃過條碼機,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收銀員的目光也在我們身上游移,我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這個錢,我怎麽還給你。”

收銀員看著我:“你好,一共是320.8。”

我打開手機,電子支付,對著店員說:“要三個購物袋。”

我說完又看向那個人,心想,這還怎麽還,我扯出一個笑:“算了,不用還了。”

收銀員快速地掃描了我出示的付款碼:“好了,積分也已經上去了,您可以通過手機查看。”說完,收銀員麻利地幫我將物品裝進購物袋裏。

我拎起裝好袋的物品就往購物車裏放,那個人走過來,接下袋子,幫我放進車裏,我看著他笑了笑:“謝謝。”

三袋物品都放進購物車裏,我推著車子往外走,那男生跟在我身邊:“我幫你推車子吧?”

我看他一眼,暗想該不是遇到騙子了吧?

那人還是跟著我,算了,不管了,此刻我只想趕緊脫身。

我看著他尷尬地笑笑:“不用了,我推得動,如果您實在覺得過意不去,那就麻煩您幫我把那20塊捐了吧。”

那人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扯出一個笑:那就謝謝了。”

我看著那人走遠了,我這才皺起眉頭,看著他遠去地背影,搖搖頭,心想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有啊。

我開著車先把買好的菜給我媽送了回去,才又拎著些吃的回店裏。

馬克見我拎著好吃的回來,笑著問:“佳姐,你買什麽好吃的了?”

我走進吧臺裏,將袋子放下:“零食,你打開看看,想吃什麽拿什麽。”說完便四處尋找。

馬克打開袋子,他知道我要問什麽:“柚子和安仔在海洋球池那邊。”

新店搬過來後,我和林越考慮到這邊的沒有親子咖啡館,便專門在咖啡店角落建了一個兒童樂園,就是為了方便帶娃來咖啡店媽媽,還專門加了兒童飲品和食品,店裏的生意也因此好了不少。

“哦,越越呢?”我問。

馬克已經拆了一袋零食,扔進嘴裏:“蟲蟲說,今天有批料來,她們去取了。”

我點點頭,掏出零食,一邊走一邊說:“安仔,柚子,我買好吃的...”

我剛走到那邊,就看見剛剛在超市碰見的男生,他就站在海洋球池邊。

我一叫柚子,他正好轉身看我,柚子的嘴一張一合,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麽,那男生正看著我在微笑。

我快步走去,站在孩子們邊上,並且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壓住聲音問他:“你怎麽在這?”

袖子指著他,帶著口水音,笑著說:“媽媽,叔叔。”

我看著他:“什麽?”

那人伸出手,看著我微笑:“你好,我是李想。”

我看著他,卻大聲地喊了馬克的名字:“馬克。”

馬克跑過來,馬克看著我們兩個人,不明所以:“佳姐,怎麽了?”

我看著馬克說:“你在這邊看著安仔和柚子,一步都別離開。”

我走到他面前,壓著怒氣,瞪著他說:“你!跟我出來。”

我說完便轉身向店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拿出電話,撥通李進的號碼,電話剛一接通,我的火氣全部發洩出來了:“你有病吧!現在是要偷摸找人來帶走孩子是吧!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我沒等對方說話就掛斷了,轉身看著走出來的李想,怒火中燒問道:“你來幹嘛?”

李想的模樣很帥氣,他們兄弟倆長得很像,只是他沒有李進那種英氣,多了幾分柔美的氣質。

他看著我笑著,一臉得意,他伸出手:“嫂子,我沒想幹嘛,只是來認個門,正式介紹一下,我是李想。”

我並不想和他握手,雙手抱臂死死地盯著他:“你來幹嘛!”

我手裏握著手機,一直在震動,我知道是李進打過來的,但我不想接。

李想攤攤手:“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想來看看我的侄子。”

我冷笑一聲:“你今天跟我一整天了吧?想幹嘛!”

李想不疾不徐:“嫂子,你觀察能力還挺強的,我能幹嘛呢?”

“你別叫我嫂子,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打斷他。

“嫂子你別這麽說啊,您雖然和我哥離婚了,可是你們還有個柚子啊,柚子他可是有繼承權的。”李想看著我說。

“你什麽意思?”我心中暗想,難道是那個遺囑找到了?

李想笑了沒有接話,他挑了挑眉毛,看著我。

我不敢想如果真的是關系到繼承問題,他會做出什麽舉動,更何況現如今他已經知道了我和柚子住在哪裏,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於是我只好換個懇求的語氣說道:“我不管你和李進之間有什麽事,我只想請你不要再來找柚子。”

我說完之後,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李想沒有說話,他也盯著我。

這時,我身後傳來林越的聲音:“佳琦!”

我回身望過去,她在小貨車後探著頭叫我。

我見她手裏抱著箱子,於是朗聲對說道:“我來幫你。”

我轉過頭,看著李想,努力讓自己顯得平和一點:“請你離開。”我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向林越。

林越還在看著我身後的李想,直到我走近了,她才問道:“誰啊?”

我接過她抱的箱子,快走了兩步,側身走進店裏去了。

林越推車進來,又湊到我跟前:“到底是誰啊?”

我走到吧臺後面,接了一杯水,遞給林越:“李進的弟弟。”

林越接過水,喝了一口,眼睛瞪得老大,她咽下去:“誰!”

我點點頭,然後又接了一杯水,遞給走過來的蟲蟲。

蟲蟲接過來道謝:“謝謝,佳姐。”說完她便端著杯子向烘焙房走去。

我又接了一杯水,端著杯子,走出吧臺,邊走邊說:“他剛剛還在跟柚子和安仔說話,嚇死我。”

林越原本剛剛坐下,一聽到安仔,立刻精神起來,起身端著杯子,跟在我身後問:“他?他要幹嘛?”

林越見我並沒有回答,一時間著急了,邊走邊叫:“安仔,過來,媽媽問你話。”

安仔跑到林越面前,伸手就要喝水。

林越將杯子遞到孩子面前問道:“剛剛那個叔叔和你們說什麽了?”

安仔喝了一口水,指著門口說:“是柚子叔叔,他還給柚子買了大飛機玩具呢,媽媽我可不可以去玩?”

林越看了我一眼,一臉無奈,她笑著對安仔說:“柚子奶奶家不在這裏,下次咱們如果去那邊,我們再去找他玩,好嗎?”

安仔嘟嘟嘴:“好吧。”

我看著安仔,摸摸他的額頭,笑了笑:“你想玩什麽?阿姨下次帶你去玩,好嗎?”

柚子走過來:“媽媽,叔叔,叔叔。”

我看著柚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同孩子解釋:“嗯,媽媽看見了,你要不要也喝點水呢?”

柚子點點頭。

我看著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現在的我,只想要他平安,於是我摸摸他的頭。

馬克拿著我的手機走過來:“佳姐,你電話一直再響。”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是李進打進來的,我還是摁掉了。

林越似乎察覺到,她看著我說:“你接吧,把事說清楚。”

我搖搖頭,極力回避著:“李想突然這樣過來了,是他沒把我們的地址保護好,我和他沒什麽可說的。”

林越不好繼續說下去了,對著孩子們說:“咱們去吃午飯吧,你們都想吃什麽啊?”

“越越,我媽說,讓你中午去我家吃,我上午談完事,買了排骨,她要做排骨。”我接話。

林越看著孩子們問:“有沒有人想吃排骨啊?”

安仔和柚子異口同聲地說:“要。”

林越接著說:“那我們就去洗手,然後準備去柚子姥姥家啦!”

林越帶著孩子們去洗手,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撥通了曲征的電話,希望由曲征代為轉達我想說的話,對於李進,我現在還不知道能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

自從那天之後,我對柚子身邊的事情,一切都很小心,生怕李想出現,會帶走柚子。

這天下午,我回家吃飯,在小區裏,我碰見了我爸帶著柚子在游樂設施玩耍,我遠遠地看著正姥爺玩耍的柚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時間的具象化已經淋漓盡致的體現在柚子身上,他不已在是那個不管去哪裏都要抱在懷裏的小寶寶了,他已經可以獨自玩耍了。

我望著他欣慰地笑了,仿佛是我們有心電感應一般,他看見我,和我招招手:“媽媽。”

我也和他揮揮手:“柚子。”

“我和姥爺在玩呢。”

“好,柚子要聽姥爺話啊。”

柚子點點頭:“好。”說完便牽著姥爺的手,向滑梯走去。

我回到家裏,洗完手坐在餐桌上,我媽也坐下來陪著我吃飯。

她邊上放著一個裝好的飯盒,她見我看著那個飯盒,便說:“那天做得排骨,越越不是說好吃,我又做了一點,你一會兒吃完飯回店裏給她帶上。”

我一邊夾菜一邊回答:“她今天晚上不在,安仔的阿姨今晚請假了,她婆婆最近身體不太好,她得帶著安仔去她婆婆那。”

我媽顯然不滿意我的答覆,撇著嘴說:“那你也放店裏,放冰櫃裏,明天給她!”

我喝一口湯,點點頭:“知道了,你今天不看電視劇了?到點了。”我擡頭看一眼墻上的鐘表,正好八點。

我媽看著我,一臉嚴肅:“佳琦,我和你說認真的,你現在弄這個店,這麽忙,每天吃飯都這麽不規律,你又是一個人...”

我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了,連忙擺手打斷她:“行了,媽,你別說那些了,我一會兒還得走呢,我店裏還沒盤點完呢。”

“行什麽行,你知道那個超超奶奶,蔡阿姨吧?”我媽反將一軍。

我端著碗一邊喝湯一邊問:“後樓那個?”

我媽點點頭:“是啊,我今天早上聽人說,超超爸媽現在鬧離婚,哎呀,老太太愁的都睡不著覺。”

我笑了一下:“我離婚時候,你和我爸倒是睡挺好。”

我媽我瞪一眼:“沒心沒肺的,你那時候主意那麽大,誰勸給誰急,那能一樣嗎!我現在說起來,就生氣!”

我又喝了一口湯:“那就別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現在不想找,我就只想把柚子好好帶大。”

我媽斜倪了我一眼:“你是什麽貞潔烈女,還好好把孩子帶大,那孩子是沒爹啊?你現在就該趁著你還年輕,趕緊找人。”

“想不到您還挺開明。”我又舀了一碗湯。

“那是,你媽我不是什麽老古板,只要對方對咱們孩子好,你們有愛,咱們為什麽不能開啟新生活呢?對不對。”我媽越說越激動。

我雙手捧著湯碗,一邊喝一邊點頭。

“哎,我給你說,前樓....”

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咖啡店那邊的物業,我按下接通鍵:“餵。”

“餵,是安柚咖啡是吧,林老板電話打不通,是高老板是吧?”

“對。怎麽了?”

“那個,你們邊上那個寵物店的水管爆了,你們店裏沒人,我怕你們有東西被淹了,要不趕緊來看看?”物業的工作人員說。

“馬上過去。”我立刻放下電話,顧不上喝完湯,抄起飯盒邊走向門廊邊說:“店裏有點事,我過去看看,你和我爸帶柚子先睡,別等我了,我拿鑰匙了。”

我媽站起來,關切地問:“外面這會兒下雨,什麽事啊?這麽急?”

“沒什麽事,你別擔心,物業說例行檢查,人家在那等我呢。”我不想讓媽媽擔心,隨便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把剛車停在店門口的人行道邊上,就聽見身後傳來馬克的聲音:“剛剛爆起來了,對啊,水柱好高!”

我順著聲音望去,馬克正系著圍裙,和周邊的圍觀群眾一起看熱鬧。

我叫他:“馬克?”

馬克也尋著聲看向我:“哎,佳姐,你來幹嘛?”

我走到他邊上,反應過來,他沒打傘:“物業說店裏沒人叫我過來的,你也是,客人也不招呼,傘也不打的看熱鬧是吧!”

馬克嘿嘿一笑,接過我手中的傘:“我剛剛餓了去隔壁吃了碗粉兒,出來就看這邊圍了一堆人,說是寵物店水管爆了,哎呀,別擔心,這會店裏店裏沒人!”

我將傘遞給他說道:“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下班吧,都淋濕了還看熱鬧呢!”

馬克拿著傘回了店裏,我擠進人群裏,警戒線內是搶修工人忙碌地身影,物業的工作人員正在維持著秩序,安撫業主的情緒,另外邊上還有人在登記著什麽。

這時候,我的電話又響起來,還是剛剛打電話的號碼:“餵,您到了沒?”

我一邊走一邊在四處觀望:“我到了,您是不是穿黑色制服的?我見你們了。”

我朝著店門口走去,和不遠處警戒線邊上的物業工作人員招手,他身邊還跟著一位維修人員。

我們回到店裏簡單溝通了一下,馬克便帶著兩個人進裏面去檢查水管了,我坐在門口的位置等他們出來。

這時邊上,敲門聲傳過來,我回身看向門口,來人正是隔壁寵物店的老板叫大C。

他探身進來詢問:“你好,我能不能過來用一下網絡?”

我起身迎他:“你好,可以可以,你們那邊沒事吧?”

“沒事就是,門口水管爆了,店裏有點被淹了,物業說幫我善後。”寵物店老板手裏還拿著條毛巾,頭發也是剛剛擦幹的樣子。

“哦,這樣,那您有事可以過來忙,你看你身上都濕了,趕緊擦擦,我幫您做點熱飲吧,別感冒了。”我一邊說一邊走向吧臺。

寵物店老板道謝:“那我去拿一下電腦,真是謝謝了。”

我笑著:“沒事,沒事。”

馬克他們出來的時候,大c正在辦公,馬克見他的背影,走過來悄悄問我:“怎麽還營業啊?我還能走嗎?”

我看著他眨眨眼,沒說話,轉頭詢問工作人員:“我們這邊沒事吧?水管不會爆吧?”

物業工作人員解釋說:“之前水壓沒調試好,所以爆了,給您造成不免請您諒解,師傅看過了,這邊不會有問題,如果您還有問題就給我打電話就好。”

我點點頭:“好,那今天就謝謝了。”

我和馬克送走了兩個工作人員,馬克又低聲說:“佳姐,我今天下了班,還約人了呢,他怎麽辦?”馬克努努嘴,看向寵物店老板坐的位置。

我走到吧臺,準備給自己做一杯飲品:“你下班吧,我來關門。”

馬克跑上前來,靠在吧臺邊上問:“真的?”

“真的,收拾收拾,下班吧。”我拿起抹布擦幹臺面。

就這樣,整個店裏就剩下了我和寵物店老板,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我打開手機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

我就坐在吧臺裏,看著不遠處的寵物店老板還在忙碌,便上前詢問,順便提醒他:“你好,要不要再續一杯?”

寵物店老板擡眼看著我:“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好,不好意思啊,有幾個客戶在咨詢,耽誤了。”

我笑著說:“沒事,寵物店也這麽忙啊。”

“今天不是特殊情況麽,店裏預約的客戶,得給人家取消了,然後我自己也和朋友在做寵物用品,今天剛好需要選新品,這事都趕一塊兒了。”寵物店老板有些抱歉。

“沒事,您先忙,有事叫我。”我笑著說。

寵物店老板見我要走,忙叫住我問:“沒事,我忙差不多了,對了,您養寵物了嗎?”

我回道:“我養了只貓。”

寵物店老板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打量著四周:“在店裏?”

我坐在他對面,解釋說:“在家。”

我們兩個人因為貓,聊了起來,想不到老板家裏養了五只貓咪,聊著聊著我們就熟絡起來。

老板正說著:“其實養貓真的是個.....”

“高佳琦!”我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們正聊得起勁,我擡頭看過去,正是穿著黑色雙排扣大衣的李進,他就站在門口的位置,冷冷地看向我們這裏,也不知他來了多久。

我的笑僵在臉上,寵物店老板低聲問我:“這是?需不需要幫忙?”

我轉過頭,和他笑笑:“不用了,我朋友。”說完才起身緩緩走向李進。

我走到他面前,問道:“你怎麽來了?”

李進看著我身後,質問道:“他誰?”

我答:“隔壁寵物店老板。”

老板識趣地走向李進,和他打招呼:“你好,你可以叫我大C。”

李進伸出手,冷著臉說:“你好,不好意思,我們有話要說,可以請您回避一下嗎?”

寵物店老板見勢不妙,立即回去收拾好東西,告辭了。

大c走後,我過去收拾桌子,擦了桌子,端著托盤,路過李進身邊走回吧臺。

李進跟著我走過來,坐在吧臺外側:“一杯威士忌。”

我收好杯碟和倒完盤子裏的垃圾,把托盤和杯子放進水池裏。

“不好意思,打烊了。”我說完背過身子,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杯子和盤子。

咖啡店裏,只剩下吧臺一排小吊燈的燈光,李進身後是一片黑暗,伴隨著水流聲,我和李進就這樣僵持著,都不說一句話。

終於,還是我忍不住了,關了水龍頭,轉身看著他問:“你來有什麽事?”

李進看著我:“剛剛那個人,為什麽這時候在店裏?”他說完眉頭一皺。

我全當他是厭惡我和別人說話,於是毫不客氣地說道:“我現在和什麽人說話,你都要問嗎?你來找我有事嗎?”

李進忽然垂下頭,右手捂住了胃部,似乎是突發的胃痛,他的面色變得難看。

我看著他這樣,腦海中忽然浮現起起許熠在我面前發病的狀況,我繞過吧臺走到他身邊。

我的聲音都變得顫抖:“李進?你沒事吧?”

他擺擺手:“估計是今天太忙了,沒顧上吃東西。”

我看著他無奈地說:“你真是,這麽大人了,自己能不能照顧好自己。”說完我走回吧臺後面從冰箱裏拿出我媽給林越排骨飯。

我打開飯盒,送進微波爐裏加熱,又為他泡了一杯熱茶,遞到他面前:“喝點這個吧,可能會緩解,今天正好有我媽給越越做的飯,等會兒熱好了就能吃了。”

李進捂著肚子,故意問道:“你確定是給林越的,不是給別人的?”

我白他一眼,不再答話。

晚飯加熱好了,我從微波爐裏端出來,遞到李進面前,李進還沒打開蓋子就說:“我丈母娘的燒排骨是吧?我都聞到了!”

我遞給他一個勺子,糾正他道:“是前丈母娘!”

我繞出吧臺,坐在一邊的高腳凳上靜靜地陪著他,他吃完飯,這才切入正題。

“我想和你談談。”。李進看著我。

我們坐在窗邊的位置,他雙手握著茶杯,一言不發,盡管他的神情有些憔悴,可他目光依舊是淩厲,用眼睛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李進先是清清嗓,然後認真地對我說:“曲征已經和我匯報過了,關於李想來找你們的事。”

“哈哈。”我輕笑了兩聲打斷他,抿了抿嘴:“你以為你在開會呢?”

許久不見他,感覺他有些變了,卻說不上哪裏變了,我打量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疑惑,問道:“怎麽了?”

我答道:“覺得你變了,但是看不出哪裏變了。”

李進淡淡一笑:“人總要長大的,對吧。”

我笑了,忽然又正了正色問道:“嗯,長大了,那,李總今天過來了,有什麽話想說。”

李進白了我一眼:“那天李想來了,幹什麽了?”

我立即回道:“沒幹什麽。”

“高佳琦!”李進有些生氣。

我解釋說:“真的沒幹什麽,但是他好像跟了我一天。”

李進喝了一口茶,但是他很不喜歡這茶的味道,他皺了皺眉問道:“他跟你?你看見他了?”

“我早上出去談事,他就在那了,要說是偶遇,反正我是不相信的,我以為他是你叫來的,所以我很生氣。”我看著他說。

“我怎麽可能叫李想接近你們。”李進反駁道。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他手指敲敲桌子,嘴巴呡成一條縫,末了開口:“我媽有沒有找過你?”

我遲疑了一會兒,有沒有找過?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於是搖了搖頭。

“之前有份關於白寧子女的遺囑,你知道吧?現在遺囑出現了,柚子是繼承人,李想應該也知道了,所以過來找你們了。”

“他想看我們有沒有繼承遺囑?難道他不知道我們離婚了?”我看向他。

李進不滿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會警告他離你們遠一點的。”

我看他臉上閃過一絲嚴肅,覺得事情可能不一般,於是問:“出什麽事情了嗎?”

李進回避了我的眼神,端起咖啡杯,眨了眨眼,淡淡地說:“沒,生意上的事。”

我不再追問下去,點點頭:“工作重要,身體也重要,你也自己註意身體吧。”

李進無言,只是點頭。

我重新換了一個話題:“你今天怎麽回國了?我聽老趙說,你們公司現在的業務重心不都是在國外嗎?”

李進問:“嗯,回來談個項目,林越和老趙還好吧?”

我笑笑:“挺好的,老趙接手通達之後,在碩江那邊合作了幾家大公司的業務,挺忙的,咖啡店這邊越越又走不開,所以她經常要兩地跑。”

“那你呢?”

“我現在不在碩江住了,離婚之後,那個店老板看生意好,就收回去了,我倆就在這邊找了地方開了新店,現在店裏離不開人,越越那邊如果有事走不開,我就得頂上去,所以幹脆就在這邊附近重新租了房子。”我說。

李進笑了笑說道:“沒想到你們倆真的把店開下來了,那碩江之前你住的那個房子呢?”

“寧寧她們搬走之後,我就先租出去了,租給我爸認識的一個叔叔了。”我回道。

李進沒來由的說:“怪不得。”

“什麽?”我被他沒來由的一句話說得楞住了,半晌我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去了那邊吧?你開車過來的?”我按亮了桌上的手機,時間顯示1:24。

李進被我說中了,眼神躲閃,端起茶杯。

我心中已經明白了,故意打趣道:“你該不會覺得我和那個叔叔?哈哈哈。”

李進也笑笑:“那倒不是,但是剛剛那個老板,肯定對你有意思。”

我挑挑眉,沒接話。

李進看著我,問道:“明天,我可以接柚子走嗎?我媽說想見柚子。”

李進不說我還沒想起來,被他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有點生氣:“離婚的時候咱們說好的,我兒子不能接觸你媽媽,對吧,你也和我保證過,柚子跟你的時候,也只會在你公寓,可是現在柚子不但去了你媽媽那,而且那天李想來的時候,柚子也說認識他。我想聽你解釋解釋。”

李進顯然是知道的,他低下頭解釋說:“之前有陣我太忙了,柚子單獨和保姆阿姨在公寓裏,我不放心,所以就讓柚子先回我媽那邊住了幾天,沒想到我媽帶了幾天,愛得不了。”

“就幾天?”我追問。

李進解釋:“我媽想見孫子,我總不能不讓她見吧?”

我看他,冷笑著:“離婚的時候,我們說好的吧,孩子不能見你媽媽。”

李進有些不耐煩了:“我不明白柚子為什麽不能見奶奶?再怎麽說,柚子也是我兒子吧,他是我媽的親孫子啊。”

我雙手抱臂,懶得再去解釋,我冷笑著說:“白阿姨可真是多變啊!好,明天下午你來店裏接柚子吧。”

李進點點頭,擡手看了眼手裏的表:“我一會兒要去機場趕飛機,明早有個高層會議要參加,曲征現在在休假,明天就要返崗,晚上就別折騰孩子了,曲征剛好明天回去,就讓他早上九點鐘來接柚子吧。”

“現在?這麽晚了?你還要趕飛機?”我點亮手機,時間顯示了2:00。

“嗯,現在公司的大小事,我都得親自過問才放心。”說罷,李進又看看手表:“我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先告辭了。”

我和李進一同走到門口,我向他道別:“好吧,那你路上一路平安,拜拜。”

我看著李進坐上車,黑色的車子消失在午夜寂靜的街道上,直到看不見了,我才轉身進店,收拾好了關門回家。

第二天,曲征來接柚子時,經過我的再三追問,曲征才說了李進這邊的事,遺囑出現之後,不僅李想就連李進媽媽也想要一部分財產,而且李進媽媽被陳立新說動,居然私下裏和李想聯手想要架空李進,獲得公司的經營權。

曲征坐在咖啡店外的椅子上:“李總最近給我放假也是因為,馬上怕是有場惡戰要打了。”

“李進他媽媽是親媽沒錯吧?怎麽還幫著外人對付他呀?”我坐在曲征對面。

曲征緩緩道來:“自從李總不在了,一帆的情況並不很好,這幾年,進哥好容易摸清了些門道,整頓差不多了,才有些喘息的機會,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李想,老夫人之前進過一次醫院後,回來和陳總的關系幾乎是公司公開的秘密了,而且她也幾乎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又加上你們離婚了,進哥狀態很不好,現在不管大事小情,他都要親自過問才放心,那邊的人也不知道底細,所以最近進哥有把公司在遷回來的想法。”

我知道這話是曲征作為他的好朋友對我說的,他是真的很為李進著急。

我想了想說道:“也是,白阿姨的確變了,之前不認柚子,但現在連柚子都要放在她身邊,人真是奇怪。”

曲征似乎是想要笑出來:“佳姐你還不知道,其實是這樣的,進哥今年一直被逼著相親,他總是找各種借口逃避,後來相親對象被老夫人叫去家裏住著,老夫人為了給他們制造相處的機會,就開始裝病讓李總回去,後面李總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把柚子帶回去了,然後對著老夫人說,他...”曲征馬上要憋不住了。

我十分好奇,李進到底說了什麽,便湊近了問:“說什麽?”

曲征也湊過來,低聲說道:“他說他結紮了。”

我皺著眉頭:“什麽!”說完我也笑了:“他也真能想出來。”

“為了讓老夫人相信,我還幫進哥PS了報告單。”曲征繼續說。

我笑了笑,一臉同情地看著他說道:“也真是辛苦你了。”

曲征笑著搖著頭:“我也真是佩服進哥,這樣也能想出來。”

我不以為然:“他!花樣多著呢!”

曲征認可的點點頭。

我自言自語:“也難怪,她忽然又認柚子了。”

曲征見我如此,說道:“佳姐,其實我說這句話有點多嘴了,但是進哥不僅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他其實心裏一直都有你,之前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雖然忙,可是狀態一直很好,可是現在。”

我追問:“現在怎麽了?”

“李總現在工作忙,情緒也不高,除了柚子在,平時他都是一個人在公寓待著,狀態很不好,他原來多開朗的一個人,現在幾乎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我都怕他再這樣下去會抑郁。”

我聽見曲征這樣說,又想起昨天見到李進的感覺,像極了之前生病的許熠:“是啊,我昨天見他也覺得他不一樣了。”

曲征繼續說:“感覺李總現在幹什麽都提不起興趣那樣,尤其是工作的時候,變得特別兇,稍微有點錯,就會被他罵個狗血淋頭,有幾個高管,壓力太大,都已經交辭呈了,總之進哥他真的和之前差別很大,現在公司上下都怕他,背後都說李總愛罵人,倒是李想,處處都在邀買人心。”

我故意說道:“不應該啊,他你剛不是說他有相親對象嗎?都move on了不至於吧?”

曲征一臉憂愁第地說:“哎,別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把我的電話給阮小姐了,我上班的時候,每天她都會打給我,問我進哥的行蹤,不說吧,老夫人那裏交不了差,說吧,進哥肯定又會罵我的,我也是為難的很。”

我淡淡一笑:“看來你們李總的這個新對象還挺忙啊!”

曲征趕緊擺手:“不是,不是,進哥哪有空理她啊!”

我身後傳來柚子的叫聲:“媽媽!”

曲征和我一起站起起來,等柚子走進了,他笑著和他打招呼:“柚子,你好。”

柚子笑著招招手:“曲叔叔好。”

“柚子,你和曲叔叔去找爸爸可以嗎?”我問。

柚子看著我:“媽媽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你和爸爸去玩幾天,然後再回來可以嗎?”我蹲下來看著柚子問道。

“你什麽時候能陪我去找爸爸啊?爸爸說他也想你。”柚子說道。

我尷尬地笑笑:“下次吧,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柚子伸出手:“仔仔哥哥說得拉鉤才算,我們拉鉤!”

“好!拉鉤!”我伸出手和柚子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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