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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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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李進看著我,自言自語道:“我等著你的回答,我不急,畢竟那麽久都等了。”李進說完,站起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一個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楞了半天。

我這是突然被他表白了嗎?!

第二天一早,我在沙發上吃午飯,就見他推著行李出來:“你要走了?”

他推著一個登機箱從房間裏走出來。

李進把箱子推到門口,有點尷尬地說:“嗯,過兩天又件事,需要我去辦,可能很久都不回來了。”

“不回來?幹嘛?犯事了?”我看著他問。

李進走過來,坐在沙發上問道:“你怎麽沒去上班?”

“我辭職了。”我沒看他。

“辭職?你幹的好好的,辭職了?不對,肯定有事?誰欺負了你?”李進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誰會欺負我!”我看著他。

“那我就放心了。”李進站起來看著我說道。

他走到矮櫃前,拿起昨天我被絆倒後,隨手放在那的“罪魁禍首”,放進行李箱上的大手袋裏。

“那是什麽?全是英文?”我問道。

李進一邊收東西一邊說:“沒什麽,就是小玩意,我朋友從國外寄給我的。”

我癟癟嘴:“你國外的朋友都知道你這裏的地址了?這裏可是我家,你要是走了,還有東西寄過來,我怎麽給你?”

“不會再有東西寄過來了,這是最後一次。”李進看向我。

“叮咚”門鈴響了。

李進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努努嘴:“你不是說最後一次?”

“不是我,我沒買東西。”李進疑惑。

“我也沒有。”我看著他。

李進打開門,門外傳來:“你好,請問,高佳琦,高小姐住這裏嗎?”

“你誰啊?”李進問道。

我站起來,跑到家門口,擠開李進:“你好,我是。”

“你好,這是您的禮服,請您簽收一下。”快遞小哥遞上單子。

“禮服?”李進看著他身邊的我。

我沒搭理李進,繼續和快遞小哥說話:“嗯,好的,這個是在這裏簽嗎?”

“對,是這裏,因為東西保了價,所以需要您當面給簽收一下。”快遞小哥將袋子遞過來。

我打開查看了一下,和助理之前給我發來的圖片一樣,沒有問題。

“禮服是熨燙過了,而且也比較貴,所以客戶不允許過度包裝,您別介意。”快遞小哥解釋說。

“沒事,東西都在就好,那我怎麽給他們還回去?也是您上門收嗎?”我問道。

“那咱這就不清楚了,要不,您到時候聯系他們,如果需要寄回,您可以打我電話,我到時候也上門取貨。”說完,快遞小哥從工服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名片:“謝謝啊,您辛苦。”送走快遞小哥,我關上門,提著大袋子往客廳走去。

“這什麽禮服啊?”李進在我身後抗議。

我故意不理他,打開袋子,先將裏面放鞋子的袋子拿出來,拆開盒子,我看著鞋子,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鞋子不知道合不合適。”

李進走過來一把搶過鞋子:“什麽禮服?”

我瞪他一眼,一把搶過鞋子:“哎呀,就是許熠的訂婚儀式。”說完,我心虛地看了眼他的表情。

李進陰沈著臉,不作聲,將裝禮服的袋子丟在一邊,坐在沙發上。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語氣十分不悅:“你是不是缺心眼兒?人家都要訂婚了,你還去?”

我轉身撿起袋子,自苦道:“哎,誰說不是呢!”

可是那時我已經答應了吳言兮,總不能臨時毀約吧,而且,我確實還是不死心,想看看許熠的訂婚儀式。

我重新坐回沙發上,看著李進,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和我表白的李進,他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我想把他看透。

李進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他回避著我的目光,最後實在被我看得受不了了,心虛地大聲問道:“你看我幹嘛?”

“你沒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呢?”我反問。

李進白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你不是要走?”我故意問他。

“走!對啊!我要走!”李進毫不示弱。

“快走!”我補了一句。

李進起身,向門廳走去,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他忽然停住,退了回來,俯下身子,近距離的盯著我,一字一句的說:“我等你的答覆。”

我又一次聽見了我的心跳,嗵,嗵嗵,嗵嗵嗵...

我吞了吞口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臉上一陣發燙。

李進直起身子,轉身走到門廳旁,推著行李箱離開了。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剛剛裝在包裏的那個小盒子,那盒子裏東西可以改變我們這麽多!

許熠訂婚儀式的當天,吳言兮按照約定在我家樓下等我。

我下樓後正好看見了他的車,吳言兮十分紳士的下車,替我打開車門。

“吳總您好。”我打招呼。

吳言兮看著,眼前的我,眼前一亮:“叫我Tomas就好,您今天真好看,這件禮服的顏色顯得你像雪人一樣白了。”

我被他的話逗得笑了:“這是什麽誇人的說法,雪人?Snowman?”

“Sorry,我的中文真的不好。”吳言兮打開車門,十分抱歉地解釋。

“OK,沒事,Tomas,我原諒你了。”我和吳言兮打趣起來。

我坐上車,吳言兮繞到車前,表情很嚴肅,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坐上車。

等他坐進車裏,我看著他,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我看著他說:“Tomas,你今天也很帥氣。”

吳言兮今天穿的是一件雙排扣的覆古西裝,袖扣,領帶還有口袋巾一個不少,頭發也梳得很整齊,藏青色的西裝底色,是為了和我禮服搭配。我想今天,是他妹妹訂婚,他一定很開心吧,所以才會這樣精心打扮。

車子到達飯店時,下車的時候,我接到了李進的電話:“餵。幹嘛?”

李進那頭,壓著聲音:“你...你今天不要太驚訝。”

我將電話拿到面前,確認了是李進沒錯啊!

我又將手機拿到耳邊問他:“餵,你是不是打錯了?”

對方沒有應答,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那天走的時候,不是說有事要忙嗎?

怎麽忙起來還這麽不安生,沒事還要給我打電話逗逗我?

他可真有意思。

吳言兮走過來,詢問我:“出什麽事了?”

我笑著,搖搖頭:“沒事,電話打錯了。”

吳言兮笑笑:“我們進去吧。”

我點點頭,挽住吳言兮的手臂,走進了會場,整個會場都是鮮花包圍,酒店宴會廳的香氛味道和花香混合著朝我侵襲而來。

吳言兮看著從頂上垂下來的粉色和紫色的花朵,說道:“Anna最喜歡粉色和紫色,這個會場就是我幫她設計的。”

我看著滿目花海:“看來吳總您真的很喜歡大自然,不僅是Sylva公司,就連這裏都布置的像森林裏的一片不知名的野花田一樣。”

我輕輕嗅著這裏的氣息,閉眼感受著:“人走在森林裏,忽然就在樹林中間發現一片空地,這時陽光灑來了,透過樹的縫隙灑進這片空地裏,一縷縷光柱照進這片空地裏,空地上的植物都為了這些珍貴的陽光,放肆生長,這些粉紫色相間的花兒,就成片的感受著陽光的滋養,努力地綻放,來到這裏的人,看見這些花兒,就會感受到這片不被人註意的野性的滋長。這是旺盛的生命力的表達。”

吳言兮十分欣賞地看著我,一副知音難覓的表情:“你,哇!你感受到了哈?!”

我笑笑:“吳總,我這是我的專業。”

“一木沒了你,可真是可惜,不能和你做朋友也真的很可惜。”吳言兮感嘆。

我笑笑,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麽,我只好禮貌地笑笑。

吳言兮繼續往前走,來到一會兒舉行儀式的區域,我隨著他的步伐踏上綠色的地毯,腳下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我腳下輕輕試探著問:“這是?真的苔蘚?”

“是的,我專門訂的,既然要還原森林,就一定要逼真。”吳言兮伸出一只手。

我將手放在他手裏,一邊走一邊說:“您可真是厲害。”

我擡頭看著他為妹妹訂婚儀式所做得一切,他可真是個好哥哥。

吳言兮牽著我走到座位上,我們一起坐了下來。

我坐在座位上,四處張望著,想把這個哥哥精心為妹妹打造的小森林美景都盡收眼底。

吳言兮側頭囑咐我:“那邊有甜品和飲料,我現在需要去和那邊的來賓打個招呼,可能要失陪一會兒了。”

“沒關系,您去忙吧,我自己去甜品臺那邊就好。”我笑笑。

“儀式開始之前會敲鐘,聽到鐘聲你就回來。”吳言兮說道。

“我不是Cinderella,聽到鐘聲不會跑走。”我打趣。

“OK,see you later。”吳言兮笑笑,起身一邊扣上西服扣子一邊說。

“好。”我點點頭。

我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口渴,於是便提著禮服裙子的拖尾,向甜品區走去。

甜品區這裏大家都在社交,這邊的人比那邊的人還要多。

在歐式風格布置的會場裏,各處點綴著粉色的玫瑰花,像許熠家裏廚房的那束玫瑰一樣。

可我記得,許熠說過,Anna不知道那間別墅嗎?

會場裏的服務生端著雞尾酒在人群裏穿梭,我叫住他,端了杯酒。

我在擡頭時,正好順著服務生剛剛過來的方向看過去,有幾位女生圍在一起,正看著我在議論些什麽,似乎是在說我的衣服,我假裝不經意間,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

我的衣服也沒出什麽問題啊?她們在說什麽?

我喝了一口酒,將頭撇過去,不再看她們。

過了一會兒,我身前出現了,一個高挑的女生,她看著我的衣服,冷冷地道:“你可真厲害!”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可我根本不認識她。

“不好意思,您是?”我看著她問。

“你沒有看過宴會卡上的dress code嗎?”她端著酒杯,斜倪著我。

糟糕,我好像真的沒有收到過卡片。

我笑笑:“我沒拿到卡片,是吳總,不,是Tomas帶我來的。”

那女生有些無語,她翻了一個白眼,撇撇嘴,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Well,take care。”說完她便離開了。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漸漸地我發現周圍聊天的人時不時會看著我,再議論幾句。

最後我實在被看得渾身難受,快步走出會場,走到陽臺上透氣。

走到陽臺,我才發現就連這裏也用了粉色玫瑰花和粉色紗簾裝飾,這家酒店在半山腰上,從二樓陽臺望下去,郁郁蔥蔥的全是綠色的植被,我沈沈的呼出一口氣。

我看著會場裏,紙醉金迷社交場面,遠處還有樂隊在現場演奏,我只覺得人聲,樂聲嘈雜,讓人難以喘息。我搖搖頭,覺得自己壓根兒不適合這樣的場合,我做幾個深呼吸,擡頭看著遠處。

遠處的天陰沈沈的,烏雲在一點點吞噬著藍天白雲,眼瞧著就朝我這裏壓過來了,起風了,我的頭發被風吹亂,我站在風力無助地理了理頭發,將頭發別在耳後。

這時候,包裏的電話響了,我拿出手機查看,又是李進打來的,我接起來:“餵,你又幹嘛?”

“不幹嘛,你站在外面幹什麽?刮風了,快進來。”電話那頭說。

我反應過來,回頭四處張望,想找到李進:“你在現場?你在哪?”

“你最好什麽都不要知道。”電話那頭的李進有些冷漠。

“你要幹嘛,你別...”我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轉過身,走進會場,想要在人群裏找到他,萬一他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我知道他能,他也敢。

我焦急地四處尋找,可怎麽樣都沒能找到他,眼看著離儀式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我越來越害怕,生怕李進做出什麽讓他和我都後悔的事情,怎麽辦?到底怎麽辦?

他到底要幹嘛?

會場的燈光開始暗下來,鐘聲已經敲響,服務人員已經開始催促著賓客入座了,可我也還是沒能找到他。

工作人員引著我回到座位,我落了坐,眼神還是在努力四下尋找李進,我暗暗祈禱,希望一會兒不會有事發生。

燈光亮了,儀式開始,吳言兮也回來了,他坐回我身邊。

主持人走上去,說了一些場面上的話,才宣布迎接一對新人,眾人的目光隨著主持人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音樂響起,大門打開,許熠穿著黑色燕尾服挽著穿著禮服的Anna一步步走進會場。

眾人看著這對璧人,郎才女貌,都拍手歡呼,大家都將手中的花瓣,灑在新人身上,為他們送去最真摯的祝福。

賓客們的歡呼聲,一直伴隨著他們走到舞臺中央,我的心底覺得酸酸的,可我面上依舊笑著。

音樂停了,許熠牽著Anna站在舞臺前,距離近了,我才看見我和Anna的衣服竟然一模一樣,Anna穿著淡藍色的禮服站在花墻下,一臉不甘心的看著吳言兮,隨著Anna的目光移到我身上,她也看見我和她穿了一樣的衣服,Anna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周圍的人也順著Anna的目光看向我。

我這才想起那個女生說的那句話:“你可真厲害!”

是啊!高佳琦你真是可以,都敢和新娘子撞衫,你可太有出息了。

我現在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我看著Anna錯愕的眼神,真的是百口莫辯,我的心裏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我身側的吳言兮正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著臺上的許熠和Anna。

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你故意的!”我看著吳言兮質問道,手上還試圖遮掩我的禮服,可這一切當然都是徒勞。

吳言兮依舊是笑著,只不過是皮笑肉不笑。

他看著四周,儼然一副熱情親切的模樣,和周圍的賓客對視,都是致以和善的微笑,他的情緒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可是他的聲音出賣了他。

他冷冷地對我說:“高小姐,你和那些女生不一樣,你很聰明,很好,我喜歡聰明的人。”

我努力壓住憤怒,難以置信他竟然是這種人,壓低聲音,質問他:“那可是你妹妹!”

“Because,I don’t like her。”吳言兮說完,用眼神剜了臺上的Anna一眼。

我暗暗咒罵一聲:“瘋子!”說完就想起身離開這裏。

吳言兮冷笑了一下,抓住我,將我死死按在椅子上:“那不是正好,我是瘋子,Tomas也是瘋子,你喜歡上面的瘋子,也可以喜歡我這個瘋子。”吳言兮得意地看向我。

我搖搖頭,手上在掙紮著,想要脫離他對我的束縛,我已無意再和他爭執下去,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

舞臺上的儀式還在進行著,我終於掙開了他的手,我要馬上離開這裏。

吳言兮有一瞬間的慌張。

就在我倆僵持之際,許熠拿起話筒,他開始講話了:“今天,首先感謝大家來到我的訂婚儀式,我有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女生,她今天就在這裏,她就在臺下。”許熠的話音剛落,底下一陣議論。

天哪,快點讓我離開這個地方。

許熠不顧低下賓客的騷動,繼續說道:“我曾經因為一些原因,必須離開這裏,她也一直想要一個答案,今天這個訂婚儀式就是答案,你願意重新接受我嗎?如果願意,請你走上來,高...”

許熠正要叫出我的名字,會場突然斷電了,這裏,頓時漆黑一片,周圍的來賓受到驚嚇,四周開始亂哄哄的,會場一片混亂,尖叫聲、安慰聲此起彼伏,有人拿出手機照明。

我站在原地,鎮定地從包裏摸出手機,正要打開手電,會場的投影儀忽然亮了,舞臺上的屏幕也亮起來,一段視頻開始播放起來,看得出來,視頻做得有些急促,但是要表達的東西很明確,那就是是揭露辰星公司種種“罪狀”,我記得這個辰星就是Sylva公司的母公司,也就是吳言兮他家的公司,總部在英國。

我身邊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有質疑、有嗤笑、當然最多的是錯愕,大家問得最多的當然是,這到底是誰幹的?

“各位來賓大家好。”是李進的聲音,從我身後傳過來。

我轉過身尋聲去看時,李進已經帶著媒體記者從會場外,推門而入。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帆集團董事長李溫朔的兒子李進,今天我是代替我的父親來到這裏,為的就是要送這對新人一份大禮。”李進邊走邊說,最後直接站在了舞臺上。

這分明是來報覆的呀!

虧李進還說是送禮,這分明就是在砸場子!

視頻裏面列舉了辰星惡意競爭,擾亂市場的種種,記者的閃光燈和臺下眾人的議論聲不曾停止過。

李進繼續說道:“沒拍到的記者朋友們,不要緊,我已經給今日願意到場的媒體朋友都發了一份,到時候請你們查收一下。”

視頻還沒有放完,我看著周圍議論紛紛的賓客,又看了眼舞臺上的三個人,許熠一臉冷漠,Anna滿眼驚慌,慢慢蹲下來,像只受驚的小鹿,無助地看著底下的觀眾。

另一邊的李進,完全就是一副“我就是來砸場子的”表情,高傲又得意地看著臺下眾人。

我又看向了身邊的吳言兮,他有些無措,我料想,這個局面是他未曾料想到的,所以嗎,他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我看了眼Anna,我對吳言兮說:“把你外套給我。”

吳言兮看一眼舞臺,明白過來,他將外套脫下來遞給我,又抓住我的手,說道:“謝謝你。”

我沒有再和他說話,而是平靜的接過衣服,徑直向臺上走去。

我走上去,又引起了這一陣騷動,大家看著我的禮服和Anna的一模一樣不免又開始議論起來,有的記者已經開始按快門了。

許熠和李進都看著我。

我走到Anna身邊,先替她披上衣服,將她扶起來。

我擡頭看向許熠,許熠冷漠地看著我,眼裏有說不出的情愫。

我扶著Anna,走到李進身邊,李進攔住了我們。

我和他說:“讓我先把Anna帶走。”

李進看著我,少有的嚴肅,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會後悔的。”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讓我把她帶走。”

李進沒有再攔我。

我帶著Anna走下舞臺,閃光燈依舊閃個不停,我身後傳來李進的解釋聲:“Anna小姐身體不適,需要離場休息。”

我把Anna帶離會場,文助理早已在事先準備好的房間門口等候。

文助理看見了我,推開門,和我一起扶著Anna道:“高小姐,麻煩你了。”

我們走進房間,Anna一把甩開了我和文助理,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文助理倒是一點也不慌,她像是司空見慣了,只見她走過去關上房門,一臉無奈地看向Anna。

Anna仿佛換了一個人,她扯掉黑色的假短發和發網,一頭亞麻色的大卷發傾瀉而下,隨意的散落在身後,她徑直走向吧臺,挑了一瓶酒,使勁拔出威士忌的瓶塞,隨手一揚丟了出去,隨後將酒倒在玻璃杯裏,一邊倒酒一邊轉身過來,毫不在意地問我們:“你們也要嗎?”

我看著和剛才判若兩人的Anna,一臉不可置信,楞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文助理搖搖頭,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Anna自顧自的拎著酒杯坐在我身邊的沙發上,她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我:“你和我哥哥?”

“我只是陪吳總來參加宴會的,衣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抱歉。”我連忙解釋。

Anna只是點點頭,她顯然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她喝了一口酒,緩緩起身,走到我身邊,將酒杯裏的酒,盡數倒在我的禮服上,然後十分輕佻地說:“我很抱歉。”最後看著我,對著我笑了。

“Anna禮服的事,我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理虧,或許我怎麽解釋她都不會相信。

Anna立即打斷我:“Henry他真的很傻,娶了我,什麽都有了,可他偏不。至於你,你居然敢去勾引我哥哥,你配嗎?”

我都沒反應過來,她的巴掌就落在我的臉上,“啪”十分清脆。

文助理也是始料未及,她立刻高聲制止道:“Anna!”

那一刻我才明白過來,原來Anna喜歡的人不是許熠,而是他.....

我清醒過來,眼淚在眼睛裏打轉,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可依舊變成了別人利用的工具,還被人羞辱了,可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安撫好Anna的情緒,畢竟和她撞衫的人是我。

看著Anna,試圖和他解釋著一切:“禮服的事,我很抱歉,可是這件禮服是吳總帶我去Miranda那裏挑的。”

“我哥哥憑什麽帶你去啊?你配嗎?”Anna的冷漠淩駕於所有人之上。

那一瞬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我帶著幾分哭腔,看向Anna說道:“我不覺你們家有錢,你就可以高傲的淩駕於所有人,禮服的事,雖然不是我的錯,但確實是我對你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道歉。可至於你和你哥哥的事,你這樣的感情,註定是得不到回應的!”

Anna聽到我提起吳言兮,更加生氣了,想靠近我,繼續打我,文助理快步攔在我身前,她沒法靠近我。

許熠忽然推門進來,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甩在沙發上:“Anna,夠了!”

Anna的頭發胡亂披散著,她躺倒在沙發上,忽然大笑起來,罵道:“你一個瘋子,沒有人會聽你說話。”

“你沒事吧?”許熠轉過頭來,柔聲詢問我道。

“沒事,就是今天的事,我替李進向你們道歉。”我還在解釋,我腦海中,還在幫李進想一切解釋的理由,他或許喝多了?他瘋了

許熠一言不發,只是搖頭,他伸手抓了抓,想握住我的手,想解釋?可他最終卻放棄了。

我看著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那一秒,我明白過來....

我看了一眼許熠,他回避著我的眼神,他的表情和反應,都在告訴我,這一切他早已知曉!

原來,原來,就我被蒙在鼓裏啊!

我看向屋內的另外三個人,文助理十分愧疚地看著我,許熠垂著眼,像是在等著我說出答案一樣。

Anna在沙發上半躺著,笑得癲狂,她似乎也懂了,Anna輕蔑地指著我:“哈哈哈哈哈,傻子。”

我失望地看向許熠,帶著哭腔:“你和李進做的?是你和李進做的這一切?”

許熠紅著眼,他在躲閃我的眼神。

Anna緩緩起身,她止了笑,冷眼眼瞧著這出好戲:“你們是瘋了嗎?敢和辰星玩!許熠!你真的一直就是一個瘋子!!”說完,Anna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間。

文助理本想追出去,反倒被許熠擡手攔住了。

許熠和文助理都看向我。

我點點頭,失神地笑了:“看來,我真是傻子!”

這裏的一切讓我窒息,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恐懼。

一瞬間,這裏的人、事、物,一切的一切,我似乎都不認識了,我腦海中閃過一個聲音“離開這裏。”

許熠走上前,要拉住我,被我避開了。

我後退了幾步,失望地看向他,然後轉身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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