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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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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周末,林越過來找我玩,帶了一些好吃的,我去機場接她,見她大包小包的拎著行李走出來。

“你逃難來了?”我接過她手裏的行李。

林越一臉嫌棄地看著我,說道:“我就說你不識貨吧,這都我老家土特,一般人想要還沒有呢,這個山裏的蘑菇是給阿姨的,這個腸給你,那個人參給叔叔。”

我推著行李走在前面,笑著說道:“怎麽不給我人參呢?你叔叔現在需要釣魚桿,最近迷上了釣魚,天天都要和鄰居出去釣魚呢。”

“我好久沒回去永安了,想阿姨做的排骨了。”林越推著行李走在我身邊。

“那還不簡單,你去了讓我媽給你做,前幾天我和她視頻,她還說起你了。”我走到車邊,打開後備箱。

“行啊,到時候,我就直接住在永安不走了。”林越將行李箱推到我跟前。

我將後備箱裏的雜物清幹凈。

林越走向後座打開車門,將她身上的背包和手提袋放進去,又走過來幫我。

我擡起頭看她:“行,到時候,我也回去,咱們就住我家不走了,把我媽煩死。”

林越笑笑,點點頭:“那必須!”說完她伸出手,我們倆默契的將箱子擡起來,裝進後背箱裏。

“怎麽這次兩個箱子?”我轉頭看到地上還有個箱子。

“這個大箱子裏是給你們帶的禮物,小箱子是我的行李,我周一得去外港出差,我把大箱子騰空了,就去shopping啦!”林越單手就拎起地上的箱子,丟進了後備箱裏。

“燒包。”我關上後備箱,笑罵她。

“哎呀,快走,我都餓死了,我手機發過去的那家店,你訂到了沒?”林越推著我向駕駛室走去。

“當然訂了,老佛爺發話了,豈能不從,那咱現在就去?”我說道。

“走走,你開車。”林越歡快地從車前跑向副駕。

路上林越問起趙立揚的事,我一邊開車一邊回答她。

“趙立揚是不是咱們上學那會兒,他和李進過來學校找過你?”林越打開遮陽板補妝,有一搭沒一搭的問。

“嗯,哪裏是找我!是來咱們學校打籃球了。”我說道。

“我記得你那時候,經常往籃球場跑,給他們送水。”林越一邊點塗口紅一邊說。

“都是那個李進,每次都說來看我的,哪次都沒少打球,我還得頂著大太陽給他們送水。”我罵道。

“你也是,當時都不叫我一起!”林越笑罵。

“是誰說要在宿舍睡覺的?”我白了她一眼。

林越翻個白眼,我註意到她的口紅。

“你這個色號,還蠻好看的。”我看著她道。

“新買的,我這次去外港給你也帶一個。”林越將口紅拿出來,在我面前晃晃。

“等下我也要塗。”我一把抓過口紅,放在駕駛室邊上。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就到了吃飯的地方。

“行,對了,你上次給我帶的那個眼膜,再給我帶幾盒吧,我同事那天用了,說好用的。”我將車開進餐廳的停車位。

“你求我啊!”林越故意說。

“下車吧,你,你愛買不買,一會兒自己結賬。”我拿上包準備下車。

林越見狀,立刻跟在我身後,跳下車,笑著:“那不行,我這兩天可是賴定你了!”

我們吃完了飯,就去周邊的商場裏逛了逛,又買了點水果就回家了。

到了家裏,我和林越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吃水果閑聊。

菠蘿很喜歡她,一個勁兒的蹭林越,林越也喜歡它,抱在懷裏擼個不停。

“佳琦,給我吧!把菠蘿給我吧!”林越見到它喜歡得不得了。

“又不是我的貓,你得問人家主人。”我拿起一顆車厘子,放進嘴裏。

“誒?李進呢?”林越抱著貓問。

“不知道,最近都消失了快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我想到李進這麽久不出現,又變得煩躁起來。

林越沒有接話,她換了一個人,她看著我問:“那你和許熠的事,解決的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一點進展都沒有,而且我發現他的情緒真的很不穩定。”我回想起和許熠相處的種種。

林越一副一起了然的表情:“有錢人都這樣!”

我一臉疑惑的看著:“是嗎?”

“是啊!美劇裏不都那麽演嗎?還有我們單位天天應付的那些客戶,哎呀,那些有錢人一個個跟神經病似的。”林越一邊餵貓一邊說。

“是嗎?”我看著她。

“可不咋滴!我們客戶就是這樣,有錢人心理不健康的多了去了。”林越答。

我轉頭看去,兩包貓條菠蘿已經下肚了:“你別餵了,本來就胖的要死。”

“誰說的!我們一點都不胖!”林越反駁我。

“喵。”菠蘿看著我。

“真拿你倆沒辦法!我困了,睡覺去了。”我起身就往屋裏走。

“菠蘿寶寶,今晚和阿姨睡吧。”我身後傳來林越諂媚的聲音。

林越在我家待了兩天,我們倆度過了一個開心的周末。

周一我一早去上班了,林越還在休息,她下午的飛機直接飛外港,我也不想打擾她了。

說來也奇怪,我到了公司裏,坐在辦公室裏查看社媒,第一眼就看見了趙立揚發的動態,也說在外港開會,於是,我便發信息過去打趣林越,說趙立揚也在外港,你們可以約著吃個飯,沒想到等了好久,林越竟然都沒有回我信息。

我起身去茶水間接咖啡,那裏落地窗邊上,同事三三兩兩的在聊天,小美也在裏面,我叫她過來,問是出了什麽事情?大家怎麽都在這裏?

小美端著杯子,湊在我耳邊低聲說:“會計小孫說她,今天去找楊總監批條子,聽見陳總在和楊總監吵架。

“他們關系那麽好,居然還會吵架?”我道。

“誰說不是呢,我聽行政的王姐說,她進公司十年了,還沒見過他們吵架呢,你猜猜因為什麽?”小美問,

“因為業務唄。”我看著小美,又看一眼遠處正在八卦的小孫和王姐,第一手消息,情報屬實。

小美一臉崇拜的看著我,點點頭:“佳琦姐,你是怎麽才猜出來的?”

“他們從來不會因為私事吵架,私事,一般都聽楊總的,所以這次是因為業務又分歧?什麽業務?”我問。

“Sylva的事。”小美說。

啊?簽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這有什麽好吵的?難不成是有什麽其他事情?

我囑咐小美小心別被楊總監抓包,又看了眼熱切討論的大夥兒,搖了搖頭,端著咖啡回辦公室去了。

我回到辦公室裏,思來想去就是想不出到底出了什麽事,能讓陳總和楊總吵起來,最壞最壞的就是合作不成唄,那大不了以後我們多接點其他項目,把這陣子耽誤的、損失的都補上不就好了,陳總這架勢是非要合作不可了!正想著,陳總的電話打過來,大意是讓我去找找許熠問問簽約的事,怎麽沒動靜了。

我剛知道了陳總為這件事情著急上火,也不好立刻一口回絕,又不能貿然打給許熠,只好先給文助理打電話求助,電話響了好久,久到我都想掛了,文助理才接聽,她那邊好像是在參加舞會,有小提琴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連忙致歉:“不好意思文助理,我是不是打擾您了?”

文助理笑笑:“高小姐,您稍等一下,我這邊有點吵,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在電話這邊等了一會兒,周圍的音樂聲沒有了,聽筒裏傳出來,文助理知性優雅的聲音:“餵,現在呢?”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又一次致歉。

“不會,我剛好來新加坡這邊,參加一個經濟論壇,現在是舉行宴會呢,我本來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剛好您電話打來,救了我一命。”文助理笑著。

怎麽又是新加坡?

“文助理,您真是客氣了。”我和她寒暄了一下。

“您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需要我嗎?”文助理開口。

我被她這麽一問,反而不知道到從哪說起了,我正躊躇著:“那個,我是想問一下,就是咱們兩個公司之間合作的事,其實,因為...”

“這樣啊!”文助理打斷了我的話,“高小姐和我一樣都是為公司賣命,今天您能打電話過來,想必也是受老板的委托,我也明白,可我作為許總助理,能說的就是,貴公司合作的誠意,我們看得見,當我記得Henry教過我一句話,事緩則圓,是這樣說的吧。”

我笑笑:“對,是這樣的,我明白的,但我還是希望...”

文助理又笑笑:“但是作為Henry的朋友,當然,我也當您是朋友,所以勸您一句,這件事您離得越遠越好,明哲保身?是這樣說的吧。”

“Emma,你可以告訴我,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我故意用叫名字拉近我們的距離。

對方頓頓了,壓低了聲音,文助理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佳琦,我不行,但請你答應我,必要時,想好退路,OK?Sorry...”

我更加混亂了,笑著說:“我可以找一下許總嗎?”

“高小姐,作為員工,您可以和老板這樣說,對方公司請我們耐心等待。”文助理換了個十分官方的語氣。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您。”我嘆了口氣。

對方讓我好好保重,掛斷了電話。

文助理的話聽得我一頭霧水,她叫我想好退路,難道許熠他說讓我辭職不是開玩笑的?我到底該怎麽辦?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把文助理說的,讓陳總等候消息的話,轉達給了陳總,他聽完了也只說了句,能做的都做了,聽天由命吧,說完也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陰沈沈的天,風把對面大廈的底下立著的旗幟吹的狂舞,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樓下的街道上,行道樹也張牙舞爪的,刮這麽大風,看來要下雨了。

那時的我,絲毫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幾天後,我原本正在外面和客戶談方案,接到小美的電話,說要我馬上回公司,說Sylva公司的人打電話,說要馬上來簽約,我推辭說自己走不開,可是小美卻說,是陳總指定要我回去參加簽約的,我只能和客戶道歉,匆匆趕回公司。

這幾天外面一直在下雨,我站在路邊,半天都打不到車,等我狼狽的打上車,回到公司裏,簽約儀式已經開始了。

我悄悄溜進宴會廳,在焦麗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看著臺上的情況。

焦麗轉頭看到我如此模樣:“你沒拿傘嗎?”

我坐下來搖搖頭:“沒想著下這麽大,根本打不上車,我本來不想回來,老陳非把我叫回來。”

焦麗從包裏掏出一包紙,遞給我:“擦擦吧。”

我接過紙巾道謝,順便問道:“現在到哪了?”

焦麗努努嘴:“合影,對了,老陳剛說了,一會兒策劃的要留下開個會,好像是人事任命。”

我一邊擦頭發,一邊打量著周圍的人,我指了指站在遠處挺著肚子的同事問焦麗:“那個財務的趙兒,不是休產假了嗎?”

焦麗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對啊,產假都休了一周了都給叫回來了。”

“這回真的是大陣仗!”我感嘆。

“是啊,你看看劉喬。”焦麗又望向臺中央,努努嘴。

一組的組長劉喬,正在拿著手機給陳總、吳總還有許熠合影。

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笑了:“我估計劉組長,馬上就是劉總監了。”

焦麗笑了,看了我一眼,沒在說話。

簽約儀式臨近尾聲,眾人都在臺上開香檳慶祝,閃光燈閃個不停,眾人都在鼓掌歡呼。

我的電話忽然響了,是我媽打過來的。

我和焦麗說了一聲,一會兒直接過去會議室,便把包交給她,拿著手機出門接電話了。

我走到樓梯間,接起電話:“餵,媽,咱們那邊下雨了沒?你今天沒出去跳舞啊?”

我媽帶著些哭腔:“佳琦啊。”

“怎麽了?”我也變得緊張起來。

“那個,我,你爸爸,那個...”我媽一時有些混亂。

“你別急,慢慢說,是我爸怎麽了?”我問。

“對,你爸爸今年體檢,大夫說肺部有點問題,我今天去給他取報告了,我也聽不明白,大夫說最好讓孩子過來。”我媽在電話裏十分委屈,就像個犯錯的小孩兒。

“哦,這樣啊,行,那這樣,媽媽,我明天就請假回去,你別急,然後我也找找人,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什麽醫生之類的。”我讓自己努力保持著鎮靜。

“好,那你保證啊,明天就能回來,哎!對了,你記得要和你爸爸說是你休假回來,咱們先別告訴他。”我媽囑咐再三才掛斷電話。

我坐在樓道裏,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接受了這件事,在腦子裏瘋狂搜索可能會認識醫生的朋友。

我打給林越,林越說,她有個老鄉就在永安的人民醫院當醫生,她說幫我問問。

“越越,謝謝你啊。”我道謝。

“哎呀,這沒什麽,你也要放寬心,別太緊張了,只是進一步檢查而已,又不是什麽確診,再說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你放心,叔叔一定會沒事的。”林越在電話那頭安慰我。

“嗯,好的,那你快幫我問問,等我明天回去了,就聯系人家。”我道。

“嗯,我知道了,佳琦,還有個事,我覺得還是得和你...”林越有幾分笑意。

樓下的樓道門被打開,有高跟鞋的聲音傳進來,還有男女說話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越聽越熟悉,是劉喬。

“噓。”我打斷了林越。

我悄悄探頭望下去,是劉喬和吳言兮,吳言兮正在樓梯間抽煙,劉喬一把搶過吳言兮嘴裏的煙,放進自己嘴裏,她吸了一口煙,將煙側頭吐了出去,劉喬雙手抱著手臂,不錯眼兒地盯著吳言兮,似乎是在挑逗一般,吳言兮伸出手攬住劉喬的腰,貼到自己身前,臉上揚起壞笑,湊過去,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逗得劉喬嬌羞地笑起來。

我等著他們抽完了煙離開了,劉喬的高跟鞋聲音遠了,才敢長出一口氣。

電話那頭的林越問:“佳琦,你沒事吧?”

“越越,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晚點咱們再說。”我匆匆忙忙掛斷電話,就往會議室趕。

到了會議室,焦麗他們已經到了,劉喬臉上還掛著笑,我看見她,又想起剛剛在樓梯間的那一幕,再看看對面和陳總坐在一起的吳言兮,儼然一副精英派頭,他見我看他,也十分紳士的和我笑笑,完全就是兩個人嘛!我都懷疑自己剛剛在樓梯間看見的那個人不是他。

我回了他一個微笑,這才入座。

許熠看著我則是一臉的嚴肅,我暗想,這些日子不見,他怎麽又變回那個陰晴不定的撲克臉了。

陳總看許熠盯著我,笑著問道:“小高,怎麽來這麽晚?剛剛簽約儀式怎麽也沒看見你?”

“哦,我剛剛在後面坐著,接了個電話,家裏有點事,來晚了,不好意思。”我解釋道。

陳總這會兒一心都在簽約成功上,漫不經心的答:“嗯嗯,有事啊。”

許熠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陳總:“開始吧。”

陳總笑著點點頭:“好的。”說完拿起一個文件夾緩緩打開。

陳總看著對面坐著的我們仨,又看了眼文件,宣讀道:“下面,我宣布一個人事任命,經公司高層會議決定,決定任命高佳琦為策劃部總監。”

劉喬臉上的笑,在一瞬間沒了:“什麽!”說完,她惡狠狠地看向吳言兮。

焦麗看著我,沒緩過神來:“佳琦,是你?”

我一臉疑惑:“啊?”

等我回過神兒,看著陳總:“陳總,我記得我們組方案當時沒過啊!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陳總,我們組的方案,當時吳總和許總都是給予高度肯定的啊,總監的位子應該是我來坐吧,高組長,這次的方案根本不出彩,為什麽是她!”劉喬站起來說。

劉喬說完看向吳言兮,吳言兮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我身上:“這次的任命是我指定的,因為我覺得高總監的工作風格,我很喜歡,希望我們之間有深度的合作。”

我看向許熠,許熠面色凝重的看著我,仿佛是在等我下某項決定一般。

我十分努力想從他眼睛裏看進去,想知道許熠到底因為什麽。

“高小姐?”吳言兮叫我。

我從許熠的眼神中抽離出來,看向他,他十分期待我點頭,一直沖我笑。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不管了,賭一把。

我選擇再相信許熠一次。

我笑著看向吳言兮:“感謝吳總賞識。”

我又看向許熠,許熠表情淡淡的,有一種釋然在裏面。我對他說:“許總,我記得您說過,如果您和我們合作了,那我必須辭職,是嗎?”

許熠臉上悄悄閃過一絲喜色,隨後又冷著臉,故意說:“是啊,高小姐真是好魄力,沒有忘記咱們之間的約定。”

“當然沒有。”我轉身從包裏拿出一封我早已準備好的辭職信,放在桌上,這是我和文助理通話結束後,準備好的。

陳總見此,急得跳腳:“小高!你!這是幹什麽?”

“許總答應合作的條件不就是我辭職,如今您守約了,那我不敢不奉陪。”我看一眼陳總,又看一眼許熠,拎起包離開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陳總厲聲大喊:“小高!”

我走出會議室後,我心中竟有一絲爽快,工作都沒了還開心,真是缺心眼。

回家之後,收拾了一下,帶著菠蘿就回永安去了。

回到永安之後,忙著給爸爸跑檢查的事情,一直顧不上問公司發生的事,陳總倒打電話找了我幾次,問我到底和許總發生了什麽事?他還是希望我能回去上班,陳總還轉達了吳總也希望我回去的意思,陳總希望我在考慮考慮關於辭職的決定。

我這幾天想了很多,一木我是不打算再回去了,許熠、吳言兮,我也不再想和他們有交集了,幹脆就趁這個機會,了斷了吧!於是我婉拒了陳總的好意。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我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照顧爸爸上,爸爸為了做活檢前的檢查,這幾天都住在醫院裏。媽媽和我全天候的照顧著,我們倆一直是醫院和家兩邊跑,林越的老鄉王大夫人也特別好,熱心腸的跑前跑後。

我媽坐在病床前,話鋒一轉:“佳琦,你覺得小王大夫好不好?”

我看一眼我媽:“好啊!”

“那你問問越越,他有沒有女朋友?”我媽又看我一眼。

我看一眼假裝正在看報紙的我爸,提醒他:“爸,報紙拿倒了。”

我爸尷尬地看著我和我媽笑了兩聲:“呵呵...倒了,呵呵。”

“哎呦,媽,你能不能不要操心了。”我看著我媽說。

“我怎麽能不擔心,我們舞蹈隊的朋友們,人家孩子都結婚了。”我媽十分生氣。

“那個前樓的,和你一起釣過魚的老蔣,兒子今年夏天就要結婚了。”我媽又看向我爸,試圖拉攏我爸站隊。

“結婚,結婚,我現在哪有時間啊?工作天天忙的。”我抱怨著。

“工作忙,你給我整只貓回家!”我媽責罵道。

“我都說了,那是朋友的貓,寄養在我那的,我現在回來了,貓不能沒人照顧啊。”我解釋著。

我媽看著我問道:“哪個朋友啊?你說出來讓我聽聽。”

“哎呀,你不認識,人家都出國了。”我趕緊搪塞過去。

要是讓我媽知道李進住在我家,哪還得了,我趕緊找了個去找醫生問事情的借口,逃離了病房。

第二天一早,我爸被推進了手術室取樣本。

我和我媽都等在手術室大門口,一步不敢離開,擡眼望去,焦灼的氣氛籠罩在等候室外的每一個家屬身上,這裏壓抑的氣氛,讓人想要逃離,可是每個人都不敢離開半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生怕錯過了什麽。

吳言兮的電話在此時打進來,我摁掉他又打,反反覆覆,許多次,我媽看了眼,問道:“是單位的事嗎?快去接了吧,別耽誤工作。”

辭職的事情,我還沒和他們說,見我媽如此,我只好說:“行,我看看怎麽回事,馬上回來。”說完,我便走出等候室大廳,去樓梯間接電話。

“餵,吳總,您好。”我接起電話。

“您好,高小姐。你最近還好嗎?”吳言兮問道。

“謝謝吳總,我還好,謝謝你的關心。”我客套回答。

“不會,只是你辭職了,我很難過。”吳言兮說道。

“吳總,我雖然辭職了,但相信我們以後還是會有其他合作機會的。”我笑著。

“我很期待這天到來。”吳言兮笑著說道。

“吳總,您這邊還有其他的事嗎?我這邊有點忙。”我想要掛掉電話。

“高小姐是遇到什麽事了,需要我幫忙嗎?”吳言兮聽懂了我的話。

“沒有,沒有,您太客氣了!”我笑著拒絕了。

“高小姐,其實我今天打給你,是因為Henry的訂婚儀式快舉行了,您還記得咱們之前的約定嗎?一直不是你有事就是我很忙,我想這次無論如何都得打給你了!”吳言兮終於切入正題了。

我想起那天在樓梯間,遇到他和劉喬的事,拿不準他們現在的關系,更不知該不該答應他的邀約,我猶豫了一會兒說:“嗯,吳總,您那邊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先不用考慮我。”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隨即,吳言兮換了一個語氣:“高小姐,我覺得您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心想就算劉喬是他的女朋友,可是現在,他既然約我了,是不是為了故意避嫌不公開啊,我問太多了也不好,於是我下定決心:“吳總,既然您這麽說了,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好,十分感謝,高小姐,你最近什麽時間比較空,我可以陪你去試衣服。”吳言兮十分紳士的問。

“試衣服?”我問。

“是啊,訂婚的禮服,我幫你約好時間。”吳言兮說。

吳言兮見我沒說話,頓了一會兒,問道:“三天之後可以嗎?我現在不在碩江。”

“您現在不在碩江嗎?”我問道。

“我回英國了,Anna需要回英國試穿禮服,你知道的,禮服,可能需要修改。”吳言兮回答。

“嗯,好,那說好了,咱們三天後見。”我和吳言兮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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