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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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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我坐在飛往碩江的飛機上,臨起飛前我和焦麗通了個電話,問她那邊的情況,看我需不需要再回度假村去,焦麗的意思是,他們今晚就準備回去,明天就能回公司上班,要我別來回跑了,直接在公司見面吧,我同意了,掛斷電話,等待飛機起飛。

飛機剛一落地,還在滑行的時候,大川的電話就打過來:“組長,小美突然打電話說,他們不能按原定計劃回來了,可能還需要一天時間,小美說讓我先來接你。”

“哦,你等我一下,等我下了飛機就去取行李。”我一邊避開飛機上取行李的人一邊說。

“好,那我在機場外面的停車場等你。”大川說。

“好,一會見。”我掛斷電話。

我隨著人流走出了機場,一眼就看見大川的車,不偏不倚的就停在機場正門口,我走過去,和他打招呼。

大川也和擺擺手,他打開車門,下車幫我把行李放上後座,邊上的穿著制服的管理員著急地催促著:“這裏不讓停車,快點開走。”

我笑著和管理員點點頭,解釋道:“馬上開走。”

大川則是低著頭,不緊不慢地走向駕駛室,我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大川這才緩緩把車駛出機場通道。

“我們不在,公司這幾天沒什麽事吧?”我問大川。

大川搖搖頭,用他低沈的聲音說:“沒什麽事,就是那個設計稿,我已經按時改好交給甲方了,他們還沒給反饋。”

“哦,那個稿子不急。”我眼睛目視著前方和大川說。

“哦,那就好。”大川的情緒幾乎沒有任何波動。

“小美他們怎麽了?”我問道。

大川目視前方回憶道:“小美說,他們本來今晚就能回來,可是那個吳總,突然說想請他們去那邊一個景點玩,就只能再耽擱一天了。”

我點點頭,一路上二人沒有再說話。

大川的車開得很穩,之前聽人說,看一個人開車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大川的車技就和他的人一樣不急不躁。

兩個小時之後,天已經黑了,我終於到家了,我取下行李,走到副駕和大川告別,問他要不要上樓去玩,大川告訴我,他還要回去打游戲,拒絕了我。

我回到家,放下行李,快速地沖了一個澡,就躺進被窩裏了,迷迷糊糊地睡醒來,口渴去客廳喝水,突然聽見門鈴響了,我剛剛開始以為是幻聽,正倒水,門鈴聲又響了,我連忙跑過去透過貓眼一看,發現是許熠。

我打開門,許熠倚在墻上,西服外套拿在手裏,襯衣袖子挽起來,領口敞開著,領帶也不知去向,許熠擡起頭,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倒在我身上,滿身是酒氣。

“許熠?許熠?”我叫他。

許熠沒有反應,我只能架著他往屋裏走,我想起李進因為喝酒進了醫院的事,眼前還有個喝得爛醉如泥的許熠,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暗暗咒罵:“喝成這樣,喝死算了。”

許熠聽見了,扯出一個冷漠地笑:“要是我也喝進醫院了,你也會來看我嗎?”

他怎麽知道李進的事?

我將喝醉的他安置在沙發上,去撿掉在地上的西服外套,車鑰匙掉落出來:“喝了酒還開車,不想要命了!”

“我現在每天都生不如死,我還怕什麽?”許熠嘟囔著。

我無奈地看著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許熠,從他身上摸出手機,用他的手指解開指紋鎖,打給Anna。

“Hello,Henry,where are you?”電話那頭傳來Anna的聲音。

“嗯,那個,我是高佳琦,吳小姐,您還記得吧?許總喝醉了,我想把他送回去,方便給我一個地址嗎?”我極力地在想措詞,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哦,您好,我記得你,那我把地址發在Henry手機上,麻煩你送他回來,謝謝。”Anna平靜的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穿好外套,架住許熠就往樓下走,找到許熠的車,將他扶上副駕,我坐上駕駛室,照著信息上的地址,才剛剛輸了幾個字,就跳出了地址,這是在他歷史記錄裏的地方。

我的手抖了一下,我攥緊拳頭,壓制著內心的震動,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了眼在副駕昏睡的許熠搖了搖頭,一腳油門開出了停車場。

車子行駛了二十分鐘,終於到了一片新開發的高端住宅區,車子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我根據導航的提示,將車開進了社區。

我將車開進地下車庫的專屬車位上,停好車,將許熠扶下車,坐上電梯到了15層。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位穿著兩件套睡衣的阿姨,已經等在門口了,見到我十分禮貌地說:“是高小姐吧?”

我和她笑笑,扶住一邊的許熠說:“你好,我是,許總喝多了,我幫忙送回來。”

阿姨走到許熠另一邊,扶住他:“謝謝你,送他回來。”

“沒什麽的。”我尷尬地笑了笑。

阿姨和我扶著一邊一個扶著許熠,穿過大平層的客廳,往屋裏走,我們剛走過一間房,房門開了,是Anna,我一擡頭正好看見她。

Anna穿著長裙,光著腳,披著頭發,一頭淺棕色的卷發隨意地散落在肩頭,她看見我淡淡地微笑,今天的她看上去不像那天那麽淩厲,頭發也變成了大波浪,我註視著她的眼睛,她眼底的澄澈,卻那麽魅惑!

她眼瞳深邃,睫毛濃密,鼻子挺而翹,精致得像碧波汪洋裏的一只海妖,欲望和純潔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她的美是那樣高不可攀,但又給人很溫柔的感覺。

“你好,高小姐,Henry今天真的是打擾你了。”Anna走到我身邊,攬住許熠的腰就往走廊盡頭走去。

“不會的。”我站在原地尷尬極了。

阿姨回頭見我立在走廊:“進來吧。”

我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得走了。”

阿姨停下來要送我離開。

Anna已經將許熠扶到房門口,停下開門的瞬間,許熠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Anna身上,Anna有些無能為力:“阿姨,你來幫我。”

阿姨朝我禮貌地笑笑,走向Anna,二人扶著許熠,走進房間。

我返回到走廊那頭的客廳等她們,大理石地板將燈光反射得十分柔美,我低著頭去看時,發現自己的倒影已經被燈光分割的面目全非,我苦笑了一下。

Anna輕輕地推上房門,走向我,十分熱切地說:“高小姐,我和Henry很快就要訂婚了,希望你可以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如果你答應了,我和Henry都會很開心的。”

許熠突然的婚訊,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的表情應該已經十分難看了。

Anna看我如此,便問道:“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兒來,擠出一個笑容:“如果...如果我不忙的話,我會去的。”說完我便快速地離開了。

我獨自一個人,失落地走在社區裏,周圍的燈光很微弱,我抱著手臂漫無目的地走,突然反應過來,這裏離市區有點距離,現在大晚上的我怎麽回去啊?可現在再回去敲門也不行了。

我走出了社區大門,我掏出手機,準備叫車,發現附近根本沒有可用的車輛,沒辦法,我只能先沿著路一邊走一邊打車,可是這裏就連私家車都很少經過,我越走越沒力氣,看著路上偶爾疾駛過去的車,車燈的亮光由遠及近,又開走,最終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裏,頓時一股心酸湧上心頭。

我突然就有了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我停下來,眼淚就從眼睛裏流了出來,我蹲在地上哭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有人叫我:“高小姐?”

我擡起頭,原來是吳言兮。

我擦了擦眼淚:“吳總,你怎麽在這?”

“高小姐,你怎麽在這裏哭?”吳總問。

“我....我打不到車回家。”我說。

“哈哈哈哈,來吧,我來送你回去。”吳言兮很紳士的把我扶起來。

他看著我在副駕上坐好,才關上車門走向駕駛室去。

他一邊笑一邊系安全帶,我見他這樣,覺得有些無措,便問:“有那麽好笑嗎?”

“沒什麽,我覺得高小姐很可愛。”吳言兮依舊笑著。

“您不是應該在度假村嗎?”我突然想到大川的話。

“哦,你同事那邊有人接待了,我本來也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出游的,只是Maggie太熱情了,她說你們過去也只是工作,希望可以放松一下,我覺得你們在工作之餘可以開心點,也很好,不是嗎?所以就答應她的提議了。”吳言兮解釋道。

我早該想到是劉喬了。

我苦笑了一下,想換個輕松一點的話題:“吳總,上次在度假村,您說您的中文名字叫吳言兮,我覺得很好聽,那Anna小姐的中文名叫什麽?”

“Anna叫吳言之。”吳言兮說。

“吳言之...”我重覆了一遍。

“是,怎麽了?”吳言兮問道。

“沒什麽,你們的中文名字都還挺好聽的。”我笑著說。

吳言兮點點頭,笑了笑:“Thanks,我的名字是我媽媽起的。”

不知為何我覺得他說起媽媽,眼中竟有了一絲傷感。

吳言兮將我送到樓下,我下車後正要關門,他忽然叫住了我:“高小姐。”

我轉過身:“什麽?”

“Anna就要訂婚了,我想問問你,你願意不願意在Anna的訂婚宴上做我的女伴?”吳言兮問道。

“哦,剛剛吳小姐有邀請我。”我說。

“那太好了,你需要時間去考慮嗎?你考慮看看?我等你答覆。”吳言兮說。

我點點頭,跟他告別了,看著他遠去的車燈,心中又是一陣失落,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許熠他就要訂婚了,而我似乎還是走不出他的陰影,他總是像在人群裏,我一眼就能找到的那個人一樣,越是告訴自己不要去看,就越能看見他。

第二天到了公司,派出去外勤的人,還沒回來,辦公室裏冷冷清清的,本來以為今天能夠按時下班,陳總的電話來了,說自己通過可靠渠道,了解到許熠他們公司又在和其他的公司接洽。

“陳總,這個事,咱們不是都知道嗎?人家和其他公司有接觸也可以理解吧。”我說。

陳總在電話那頭:“是啊,但是人家公司的老板都出來放風了,這就不是空穴來風吧?咱們的人還沒有回來,他就要跟那邊簽合同了,傳出去丟不丟人,我的老臉還要不要了?你不是和許總有私交嗎?那我拜托你去問問,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陳總,我和許總沒什麽私交啊?再說我怎麽去問啊?”我有些生氣。

“行了,你不要和我說這些,劉喬說在度假村,許總凈和她們打聽你了。”陳總在電話那頭說。

“啊?哦。”我先是詫異,後面又恢覆了平靜。

“你給我上點心,和許總討個人情來問問。”陳總語氣軟下來。

“好。”我無奈只能答應下來。

既然老板下了命令,那我也只能去許熠公司了,剛走進公司門口,就吃了閉門羹,沒有門禁卡,安保不放我進去,我只好去前臺詢問。

“你好,我想去Sylva公司,可以幫我聯系一下嗎? ”我問。

“哦,你好,請問一下你有預約嗎?”前臺問我。

“沒有。”我答。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不能放您進去的,你試試聯系公司的人下來接你一趟。”前臺回覆我。

我笑著問她能不能通融一下,她尷尬地笑著搖搖頭。

我離開了前臺,走到大廳臨窗的座位坐下,我躊躇著,到底該怎麽辦?我現在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無奈我撥通了許熠的電話:“我在你公司樓下,我想要見你。”

對方沒說話,就把電話掛斷了,我生怕這是許熠拒絕的意思,也不敢再打過去。

我在樓下的大廳坐著,眼神不停地望向門禁處,等了很久都沒有人來接我,就當我不再有期待準備離開時,一位高挑優雅,一身西裝的女性出現了,她先是和保安說了幾句話,保安便指向我的方向,她順著保安的手指看向我,和保安又說了幾句話,笑著點點頭,向我走來。

她走向我時,還有員工和她打招呼:“文助理。”

她笑著點點頭。

我站起來,迎接她:“你好,我是一木傳媒的高佳琦。”

她回握了一下我的手:“你好,我是許總的特助,我叫文舒,這是我的名片。”說完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我。

我雙手接過來,有些尷尬地說:“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來沒有帶名片。”

“沒事,我對高小姐早有耳聞了。”文舒笑著說。

她將我引向門口,我跟著她穿過大廳,她走到前臺特意囑咐:“以後這位小姐來了,請直接帶她上去。”

前臺和我對視了一下,和文舒點點頭,回了我一個既溫暖又充滿歉意的笑。

文舒身材很好,即使是灰色西褲,她也穿得像超模一樣,她穿著貓跟鞋,邁著步子走在公司裏,員工時不時和她打招呼:“Hi,Emma。”

文舒對每個人都微笑回應,禮貌謙遜。

我被她帶到了許熠辦公室門口,文舒笑了笑:“到了,許總正在等您。”

“謝謝。”我和她道謝。

文舒點點頭,離開了。

我敲敲門,房間裏面傳出了許熠的聲音:“請進。”

我深呼吸了幾次,臉上掛起笑容,走進了辦公室:“你好,許總。”

“坐。”許熠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扣好西服扣,按住內線:“兩杯茶,謝謝。”

許熠看著我,走到我身邊的沙發,坐下來:“我昨天喝醉了,今天不能再喝咖啡了,喝茶可以嗎?高小姐。”

我暗想,你還知道自己喝醉了。

我扯出一個很標準的笑:“許總,您定吧。”

許熠淡淡一笑。

剛才坐在門口的助理走進來,上好了茶水,帶上門離開了,辦公室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開門見山:“許總,是這樣的,這些天我們公司的合作誠意,您也看見了,可是最近有些風言風語傳出來,還是對我們公司有一定的影響,就是...不知道貴公司的意思是?”說完我看向許熠

許熠一只手端著茶盤,另一只手端起茶杯,聽到我這樣說,他笑了一下,立刻表態:“高小姐,夠直接,我喜歡。”

“我們公司了解到,貴公司私下和別的公司簽了合同,不知道情況是否屬實?”我追問。

“這個情況,我需要去了解一下,高小姐,這回來就是為了這個?”許熠問。

我見許熠這樣,心中有些打鼓,難道他們公司真的有別的選擇了?還是許熠現在是在和我打太極?

我隨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是英式紅茶,隨著茶水下肚,我也重新調整了一下,繼續說道:“許總,我們公司真的是很希望有這次的合作,相信您在度假村,也能感受得到吧。我今天來,也是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再讓百分之三,你看看?可以嗎?”我觀察著許熠的表情。

許熠淡淡地笑了一下:“貴公司真的是誠意滿滿,既然高小姐這麽說了,那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讓我想要放棄與貴公司合作的不是貴司的誠意,而是貴司的人。”

難道是我走之後在度假村,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追問:“許總,您說,如果是我們公司的工作人員讓您有任何的不愉快,請您告訴我,我會去核實情況,然後盡快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的。”我拿出專業的態度,想要平息事件。

“哦,那我倒是很想聽聽看你們公司的解決辦法是什麽?”許熠追問。

我放下茶杯,說道:“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如果那位工作人員有做任何有損您個人及貴公司形象的事,我會向上級請示,必要時,我們一定會開除處理的。”

許熠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趣的看了我一眼,手指在沙發的木質把手上,敲了幾下:“那麽...好吧,高小姐,您可以辭職了。”

笑容僵在了我的臉上,我以為是自己聽岔了:“什麽?”

許熠看著我,又字正腔圓的說了一遍:“高小姐,那麽您可以辭職了。”

我打了一個冷顫,努力地平覆著自己的心緒,我撩了一下鬢邊的碎發別在耳後,捏緊拳頭,壓住火氣,看向許熠,盡量平和的說:“許總,如果我辭職了,您就可以繼續同我們公司合作?”

“可以考慮。”許熠不疾不徐地說。

許熠這樣傲慢的態度讓我生厭,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他了?這裏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站起來,努力讓自己體面一些,我微笑著:“許總,叨擾了,您就當我今天沒來過。”話畢,我的手機就響了,我連看也沒看就摁掉了。

電話又響起,我又摁掉,再打過來,我再一次摁掉,許熠撇了一眼,我收起電話,說了一句:“許總,告辭。”便轉身出了他的辦公室。

我朝電梯走去,口袋裏的電話又響了,我看都沒看,接起來,氣沖沖地說:“什麽事?”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我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李進的電話,我只當是他在和我開玩笑,冷冰冰地說:“說話,我這兒忙著呢,不說話,掛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佳琦啊,我是阿姨。”

我頓時覺得自己臉漲得通紅,立刻緩和了語氣:“阿姨,你好,剛剛真的不好意思,我工作上有點事,不是沖您的。”

“哎喲,我還以為打錯了呢。是工作上遇到什麽不舒心的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溫柔。

“沒事,和客戶談事情呢,您有什麽事情嗎?”我解釋道。

“也沒什麽別的事情,阿姨就是想感謝你,今天小進就要出院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到家裏來玩啊。”李進媽媽親切的說。

“一定,一定,阿姨,其實您不用這麽客氣,我和李進認識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是相互幫助的。”我笑著說。

高佳琦啊,高佳琦,你這麽能編,你應該是公關部的吧,正想著,電梯突然“叮”的一聲響了,我走進電梯,隨意地應答著李進媽媽的詢問,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李進的聲音。

“你和我媽聊什麽,這麽開心?”李進問道。

“阿姨很開心嗎?”我問道。

我無意識地看向樓層按鈕,發現沒亮,正準備去按時,電梯門開了,我擡眼望去,正是許熠,他雙手插兜,站在電梯外,靜靜地打量著我,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電話那頭的李進,依舊在喋喋不休,可是他說了什麽,我一句都沒聽進去,許熠不動聲色的走進來,我只好先一步去按電梯,手指和許熠的手碰到了一起,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縮回手。

“怎麽了?”電話那頭的人察覺了我的異樣。

“哦,沒什麽,我在電梯裏,信號不好。”我看了一眼許熠,暗想,你現在可別給我出聲。

“高小姐,去哪?”許熠像是故意一般。

電話那頭的李進警惕地問:“誰和你一起?”

“不認識的人,電梯裏好多人。”幸好這裏的氣氛夠冷,我說謊話臉都不會紅了。

我擡頭去看許熠時,他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是的,他得逞了。

“我怎麽聽著像許熠?你不會又去找他了吧!”李進問。

“什麽啊?我在單位邊上的商場裏。”我反駁他。

我瞥了許熠一眼,雖然沒有看我,但表情冷漠令我害怕,我對著電話說:“你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養,這樣才有助於身體恢覆,那個,祝你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那個咱們改天再聊。”

李進笑笑:“你這是給我祝壽呢!行了,你小心點吧,現在電梯裏的變態大叔不少呢,我不在沒法保護你....”

我不耐煩地說:“知道啦!”他又和我扯了幾句閑篇,這才掛斷了電話。

我看了眼電梯的樓層按鈕,發現亮著的是B2,我連忙按下一層,發現已經是徒勞,電梯是從23層到B2層,中間的樓層任憑我怎麽按都不亮。

我呡緊嘴唇,強裝淡定,和他待在這狹小的空間裏讓我覺得有些發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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