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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分 露天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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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分 露天play

當主持人這事, 可以做。

但不能耽誤了學習。

第二次月考下來,許舒檬成績排名略有浮動。

但是總分卻上漲了30分。

不說滿意,但也不能說不滿意。

現在要做的, 就是沖刺一模,努力摸到630分的邊緣。

她寫完一套數學卷子,又把物理同步練習冊給寫完。背了會兒英語,她才起身, 給了自己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許舒檬往電子稱上一稱,瘦了八斤。

她撩著頭發往下看, 問在旁邊握著手柄打游戲的周祠:“為什麽我吃的不少, 還瘦了呢?”

周祠眼皮沒掀,盯著前面的大屏幕:“因為你——,天賦異稟。”

許舒檬從稱上下來,沖周祠皺了下鼻子:“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罵我。”

游戲打完了,周祠手骨撐著沙發邊緣起來。

離跨年還有一個月多點的時間。

角落裏放著一雙盒子。

周祠狹長單薄的眼掃過去:“那是什麽?”

許舒檬被問的不好意思, 跑過去打開盒子給他一看。

一雙防水臺高跟鞋,高的離譜。

周祠臉立馬皺起:“你會穿?”

許舒檬解釋:“為了美麗得體大方端莊嘛,忍一忍。”

周祠撇了撇嘴。印象當中,除了他媽愛折騰高跟鞋外,舒媽也沒穿過這麽高的鞋子。

“你自己聽聽,這鞋子跟你剛說的那些詞沾邊嗎?”

他擰開瓶子喝完了一瓶水,脖頸拉長,喉結滾動。

覺得這什麽破活動, 非得讓人穿這麽性感的鞋。

許舒檬懶得理他。

可又不得不求他。

她抱著鞋盒,過來他身邊坐下。

祠哥哥三個字剛準備裝模做樣的吐出來,周祠直接拿桌上的草莓塞住她的嘴。

“說吧, 什麽事。”條件反射到離譜,周祠都想,她嘴都沒張,自己就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話。這該死的默契。

咬下一口多汁的草莓,許舒檬抱著他的手臂晃了晃:“你陪我下去練習好不好,我要穿。”

周祠生平第一次聽到這麽荒唐的請求。

甚至比洛燦打著交友的旗號去勾搭許舒檬讓她來勸說自己還離譜。

他呵呵道:“在家不行嗎?扶著沙發邊慢慢走,你可以的,加油,許堅強。”

許舒檬聽他這麽一說,反對道:“當然不行。平地練不出來效果,拜托,你就陪陪我吧。”

晚會已經開始準備。

寧蜜穿起這種高度的鞋來,那是如魚得水,體態舒展,一點面兒都沒丟。

許舒檬大大方方說自己沒穿過。

所以老師才會讓她把活動鞋子拿回來自己練習。

上臺,下臺,走階梯,更別說候場,全場要兩個半小時。

許舒檬那是認死理的人,說練就開練。

她見周祠不為所動,鴨子趴坐在他旁邊,看著這人冷酷無情的側臉。

少女默了默,別無他法只能拿出最後的底牌:“周祠,我數到三。”

“1——”

“2——”

兩人目光對峙,就看誰先放棄。

還沒到三。

周祠煩躁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他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欠她的,不然怎麽什麽無厘頭的事情都答應她。

少年慢條斯理地把空瓶子往垃圾桶一扔,手腕骨輕輕一折,拋物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接著起身,漫不經心道:“行了,我服了你了。走吧。”

許舒檬特意換了一身長裙,又在外面加了一件風衣。

畢竟現在外面天氣有點降溫。

尋了條沒什麽人經過的道。

高跟鞋踩在地上垮垮的響。

許舒檬生平第一次穿高跟鞋,還沒掌握技巧。

又加上這防水臺有些重,她膝蓋打彎,走起來一顫一顫。

他一會兒笑她是剛學會走路的小老太太。

一會兒說她是踩花盆底的小秀女。

許舒檬平生腦子就沒轉的這麽快過。

脫口而出就是一句:“那周公公,能請你閉嘴嗎?擱我們宮裏,你要是還用這種態度這麽對待你小主的,早就被杖斃八百回了。”

公公?

還周公公。

周祠頭頂冒煙,他強的可怕好嗎?

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每次去男廁所,周圍人見他掏出下面那玩意兒,都是自動避開,自卑到逃之夭夭的程度。

罵男的什麽都行,就是不能拿這種事兒開玩笑。

眼見又要開始吵起來,許舒檬嫌他話多,直接來了個手動閉麥:“好,好,好,周祠,你乖點行不行。都是我的錯,好吧。我給你道歉。”

後來,走了兩圈,她來了感覺。

於是改扶著他的手,變成搭上周祠的肩膀。

高跟鞋有10cm高。

她誇張地呼吸了下,露出好奇:“這就是你們高個的吸氧區嗎?好新鮮啊。”

175cm的海拔,盡管還是比不上187,但許舒檬已經很知足。

周祠嗤罵:“小矮子。”

她啪的一巴掌往人背上拍去:“你才矮。”

她身高算不上高,但在南方女生當中,也算是居高不下。

周祠穿著單薄的外套,那一巴掌,拍的脆天響。

許舒檬也頓感自己手心發燙,火辣的疼。

周祠夾著背,臉上露出一絲倒吸氣的疼痛。他齜牙咧嘴,回頭盯著路燈下怔楞的懵逼小臉質問:“你認真的?”

許舒檬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掌心,顯然也是很意外:“啊?我也不知道威力怎麽就這麽大了。”

周祠偏了偏頭,脖頸骨頭哢擦響。顯然還沒從那一巴掌的威力裏回過神來,唇線抿直道:“所以我說你天賦異稟。”

該長的肉沒長,力氣倒是長了不少。

許舒檬不喜歡這個梗,於是反駁:“可能是你最近帶著我運動?”

周祠無語:“那你就能一拳打死老師傅?沒良心。”

見他是真的有點上火,而自己還要他幫忙,許舒檬及時滅火安慰道:“別氣了,讓我們繼續練好不好?”

看在她認錯態度很好的份上,周祠勉強同意。

實在是晚了。

周祠烏發眉黑,臉上帶著點潦草的睡意,偶爾打個長長的哈欠。

少年雙手插兜,優哉游哉地走在前面。

少女就扶著他的肩膀慢慢走。

不遠處籃球邦邦落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許舒檬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選這條人少的路,就是因為不想被別人看見。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也有女生不會穿高跟鞋的事實。

約莫大半夜看到有人還會專門穿著高跟鞋出來練習,怕不是走過路過,都要罵一句有病。

於是乎,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許舒檬心掐到嗓子眼。

就一下,腳後跟同時磨破了皮。

她沒站穩,無端端地往前撲去。

“你剛那個球就很爛嘛,三分都沒進。”

“我靠,你小心挨打。”

“明天再約。誰怕誰?”

剛打完球的一堆人往回稀稀拉拉地走。

結果剛走到轉角,就發現——

“祠哥,你怎麽了?”

“祠哥,怎麽倒下了?”

“祠兒,你這是?”

周祠躺地上,捏著山根,眉頭緊皺,一幅活人微死,淡淡無語樣。

許舒檬正正好好,鵪鶉似地趴在人的身上。

水泥地堅硬。

本以為自己會慘烈地來個臉鑿地。

好消息是,周祠眼疾手快,折身接住了她。

壞消息是,兩人雙雙跌倒在了地上。

許舒檬撐著周祠胸膛起來,頭發淩亂,就發現後頭一堆人,正錯愕地看著他們。

一群熱血青年,熟面孔,都是周祠在小區裏打球的球友。

許舒檬平日裏在這堆人印象當中的形象是清純溫柔,外加內斂文靜。

結果現在——

裙擺翻飛,美腿畢露,性感的高跟,風衣外套,妥妥的風情嫵媚。

幾個人沒忍住,吞咽了下口水。

暗自感嘆祠哥吃的真好。

夜黑風高,偏僻小道。

就是,這疊加的姿勢,是不是有點,讓人想入非非?

周祠擡頭,見這些人看許舒檬看得出神,就差流口水。

他冷著臉,警告地嘖了一聲。

先回過神來的,就急忙吆喝,趕著人轉過身去。

“那什麽,沒看見!”

“啊對,什麽都沒看見。”

“走吧走吧。我們換條路。”

給周祠留面,幾個人半說笑,半戀戀不舍的走了。

許舒檬穿著高跟鞋起來的難易程度不亞於踩高蹺。

她又著急起來。

幹脆直接就把鞋子脫了。

光著白裏透紅的腳丫,跟升降梯一樣,一下子打回了原形。

不過這下方便許多。

她拉住周祠的手臂,費勁巴拉,哼哧憋著勁兒拉人:“周祠,快起來吧,我拉你。”

這時周祠手機震動了下。

於是嘴抿成直線的少年,示意許舒檬先停下,面無表情地把自己手先收了回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

才發現發消息的,就是剛剛才離開現場的一個球友。

快速一瞥,周祠當即喉嚨裏罵了聲操。

同時也確定了一件事。

上輩子,他,周祠,就是欠了她許舒檬的。

不然這輩子,自己的形象,怎麽就老被她破壞。

只見屏幕裏的消息赤條條寫著——

【祠哥】

【嘿嘿】

【您這是,露天play?】

-

周五,許舒檬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對面是個陌生的溫潤男聲。

說自己是來還她校服。

一中的冬夏秋冬校服,各自都有兩套。

所以許舒檬並不擔心自己沒校服備用。

那天把校服給了小女孩之後,她其實有一半抱著衣服沒了的想法。

倒不是覺得人心叵測。

而是本就是人海茫茫相遇,一件校服也不是多矜貴,給了就是給了。

對面的人斯文有禮,先是感謝了一番許舒檬的幫助。

再是說,看校服寫的是溪城一中,於是主動提出到學校門口來還給她,免得許舒檬跑一趟。

許舒檬給周祠說了這件事。

周祠倒挺鎮定。只說一會兒我陪你去拿。

不過教訓是免不了。

一路往學校外面走去,周祠難得說這麽多貼心的話。

只道,下次遇到別人需要幫忙的時候,先找警察。

別什麽都自己出頭。

要是遇到壞人呢?

要是遇到變態呢?

許舒檬捂著耳朵:“那就是小女孩。有什麽威脅。”

周祠在她旁邊走著:“你是不是不知道拐賣人口的,最喜歡拿小女孩來當引子。”

許舒檬覺得周祠擔心過度。

扔下一句:“你以為都像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就快速往面前走去。

天邊是火燒雲,遠看像一片紅蓮業火。

許舒檬走前面,是以沒看到,明明朝霞紛飛的天,映在周祠眼裏,卻突然黯淡了那麽一下。

一中門口。

時初看著對面校門口湧出的人,有些失望的扯了扯旁邊時聿的袖子:“哥哥,大姐姐怎麽還不出來?她是忘了我嗎?”

時聿右臂上掛著一個袋子。他低頭安慰了下時初,情緒平和:“再等等。”

時初乖巧的噢了一聲。

每路過一個穿著一中校服的女生,時初都是仔細睜大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

直到許舒檬出現在紅綠燈那頭,時初像個雨刮器一樣,踮著腳尖,熱情的開始喊:“姐姐,姐姐!我在這兒。”

許舒檬一眼就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

她也擡手回應。

放□□,車流本來又堵又擁擠。

哪怕已經顯示綠燈了,還是有很多冒冒失失的司機不怕扣分的把車頭頂進人行斑馬線內。

周祠眉頭皺了一下,骨節分明的手伸出去,捏著許舒檬的後衣領子過馬路。

時初眨巴眨巴眼睛,指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周祠:“哥哥,那個哥哥是誰?怎麽那麽兇巴巴。”

時聿目光從許舒檬身上,挪到周祠臉上。

他張開一只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後倏然閃過金色的光,只聽時聿淡聲道:“同學。”

時初聽了答案,喜滋滋點頭:“那就好!”

剛上六年級的小姑娘還不懂得掩藏心緒。

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放在臉上。

許舒檬走近了,時初活潑地指著時聿介紹道:“姐姐,這是我哥哥,他叫時聿。”就像獻寶。

許舒檬這下想不看時聿都難。

意外的,他穿著隔壁六中的校服。

長相溫潤如玉,瘦高,挺拔,氣質出塵,有種超脫世俗的非凡感。

和遲讓有種類似的感覺。

但遲學長,因為一雙丹鳳眼,看起來更妖孽。

而這個,更書卷文雅。

時聿把手上的袋子雙手遞給許舒檬。

許舒檬打開一看,是洗幹凈的校服。淡淡薰衣草的香味,被太陽曬後,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看得出來,時聿是個體面人,家教也很好。

他嗓音清朗,眉眼含笑,對著許舒檬道:“謝謝你的出手幫忙。如果不介意,就允我們請你吃頓飯,當作感謝吧?”

時初聽完很是激動,眼巴巴的想要許舒檬答應。她是真的想和溫柔姐姐再待會兒。

許舒檬騎虎難下,回頭求救般地看了眼周祠。

周祠在一旁等著,眉梢回挑,許舒檬自己招惹的,顯然是想讓她自己解決。

她只好客氣:“不用了,舉手之勞。”

那就這麽結束了嗎?

時初戀戀不舍,對著她依戀道:“姐姐,你比我媽媽還暖心。”

許舒檬彎腰,摸了摸時初的頭:“那下次再遇到那種情況,一定要跟你媽媽第一時間講知道嗎?”

哪知聽完這話,時初當場就把頭低了下去。

許舒檬一楞。

時聿平靜解釋:“時初的爸媽前不久車禍去世。剛來我們家沒多久。我媽常年出差,有些時候也照顧不上。也是我們的疏忽,不知道她已經長大,成了一個姑娘。”

一句話戳中人家的傷心點,許舒檬尷尬的想一頭創地。

旁邊有商超。

許舒檬吞了吞口水,想著彌補下。

於是跟時初商量:“姐姐因為要回去寫作業,時間比較趕,所以不能跟你們吃飯了,抱歉時初。不過姐姐請你吃糖可以嗎?”

時初點頭:“好。”

許舒檬跟周祠說了聲再等我下,就牽著時初進了超市。

時初走到衛生巾區域,看到裏面品種繁多,於是問許舒檬,這是什麽?這個又是什麽?

許舒檬驚訝於時初對網狀,幹爽,日用,夜用這些概念模糊。

後來一想,可能媽媽缺席,時聿這個當哥哥的,在這方面,也考慮不到那麽仔細。

於是許舒檬耐心給時初講解。

後又拉著小姑娘去了甜品區,給她買了一些巧克力和糖。

小姑娘欲言又止地搖搖頭:“哥哥對我很好。但是他不喜歡我吃太多糖,他說要註意牙齒健康。”

許舒檬說:“沒關系的。每次你來生理期的時候,可以吃點,緩解疼痛。”

“那哥哥?”

“我會跟他說。”

“姐姐,我好喜歡你!”

超市門外。

周祠和時聿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

打了個照面後,兩人之間就陷入了恐怖的沈默當中。

周祠雙手插兜,八風不動,時不時拿腳尖踢下地。

他嚼著口香糖,餘光一掃,總覺得時聿有些面熟。

於是他誒了一聲。

時聿看過來,和顏悅色道:“有話請講。”

周祠裂了個帥氣的笑,悠悠道:“我看你很面熟啊。”

時聿垂眼,雅羽睫毛蓋下,嘴角彎扯:“有嗎?”

周祠湊近了點:“很有。”

他記憶力超強,很多幼兒園的事情到現在也還有印象,不過就是比較模糊罷了。

時聿覆又看向超市的方向,心如止水道:“可能我是大眾臉。”

周祠見他不怎麽搭理自己。

於是站直。

本身他對這種小白臉,說話文縐縐的人,就不感興趣。

這事就這麽過了。

許舒檬牽著時初出來,時聿非得轉錢。

許舒檬不要,這些就當自己請時初的。

時初舉手嚷嚷:“姐姐,我哥哥超有錢。他幫人做家教,那些叔叔阿姨搶著翻倍付錢請他。”

許舒檬楞了楞,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厲害。

“沒事兒。就當是我送給時初的禮物吧。”

見許舒檬堅持,時聿也不再強人所難。

後來,兩方人說完客套話,再揮手再見。

許舒檬跟著周祠往左走,時聿牽著時初往右走。

十字路口。

時初嘴巴含著糖,對哥哥垂頭喪氣道:“哥哥,我們還會和姐姐見面嗎?”

時聿定定看著許舒檬和周祠二人的背影——她在鬧,他在笑。

良久,情緒不擅長外露的少年道:“會。”

時初仰頭大驚訝:“哥哥,真的嗎?”

她喜歡大姐姐,她想跟大姐姐做朋友。

時聿像是陷入巨大的回憶,又像是生出莫大的慶幸。

接著,他低頭溫柔地摸了摸時初的頭道:“小初,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所以,會再見的。

你看,哥哥和姐姐,不就是冥冥之中,又重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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