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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分 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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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分 握一半

8月, 官尚也飛了回來。

遲讓,丞磊,許舒檬, 周祠,一行共五個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海邊出發。

官尚下了飛機,直奔目的地。

好久沒見這群人了。

跟檬檬打了招呼, 接著,站著的三個少年, 一人挨了官尚一拳捶。

捶到周祠, 這小子非但沒反抗,反而只是捂著胸口,只懨懨的看了他一眼。

官尚像發現新大陸,回頭對著許舒檬驚奇地說:“檬檬,你把這小子訓得夠好呀。現在怎麽這麽懂得禮義廉恥,尊老愛幼了。”

擱以前, 兩人不得來回打一架才怪。

周祠嘁一聲,沒說話。沒了印象當中的輕佻散漫,現在的他眼眸黑沈,不帶一絲情緒,冷酷無情的很。

許舒檬適時走開,獨自往前走,去撿退潮的貝殼。

官尚掃了旁邊的遲、丞二人。

得到的回應只是統一動作的聳肩而已。

還在一起住。

但是,不用同一個杯子了, 不跟他擠一張沙發了,晚上睡覺也鎖門了。過來他房間聽他講題,也不穿睡裙吊帶了。

就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 好幾天了。

一直延續到出來玩。

所以,這就是她口中說的註意點?

官尚摸了摸鼻尖,情場老手的經驗。他摟住遲、丞二人,老神在在:“讓祠兒吃點苦頭吧。不然一天天的,嘚瑟個沒完。”

遲讓和丞帆對看一眼,默契的再度點頭。

三人轉身,就看到周祠瞇著眼睛,危險打量:“背著我蛐蛐什麽?”

三人嘿嘿裝傻,齊齊擡手指天:“祠兒,你看那天真好看,紫色帶粉。”

“好看。”

“對快看快看。”

周祠:“……”就他媽無語。

遲讓租的海邊別墅民宿。

出來就是沙灘。

四個男生在玩沙灘排球。

許舒檬也沒閑著,戴著遮陽編織帽,提著個小桶,穿著嫩黃色的長裙,沿著沙灘海岸線,邊撿邊走。可愛的犯法。

在周祠視線範圍內,他也沒阻攔。

只不過時不時擡頭看下她在哪兒就是了。

遲讓沒邀請其他女的進來,因為怕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熟人場好玩些。

反正,別墅裏房間也夠,給許舒檬體貼的單獨留夠一間就是了。

球打著打著,見周祠心不在焉。其他幾個男的也心領神會,太陽落進海岸線的時候,就說回去了。

周祠小跑過去找許舒檬。

剛下意識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他訕訕地撚了撚幹燥的手指,對著蹲在那裏拿木棍逗螃蟹的人:“走了。”

“好,來了。”

她摁住被海風吹的帽子,踩著柔軟的沙子,跌跌撞撞的往他這邊走。

不拉手,那提桶可以吧。

他伸出手,語氣平靜:“我來吧。”

許舒檬遲疑了一下,兩只手在把手上來回交替,猶豫要不要給他。

少年穿著夏威夷風短袖,下身是沙灘褲,身形挺括,小腿肌肉一覽無遺。

周祠脾氣是真的被這姑娘給磨了一大半。

他低頭好聲商量:“那你握一半,我握一半,成不?”

兩人並肩落在大部隊後面。

許舒檬埋著頭,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連和周祠眼神對視的機會都沒給。

他媽的,他還真就豁出去了。

就跟幼兒園時候一樣,他在前面握著一半把手,她在後面握著一半把手,一個可憐的紅色小桶把兩個沈默的人給連接了起來。別扭的可怕。

臺階上的三人看好戲:“嘖——嘖——嘖”

一向善解人意的遲讓都沒忍住笑:“我說祠兒,這是怎麽惹到舒檬了?”

官尚幸災樂禍,就他笑得最大聲,耀武揚威的:“風水輪流轉。甭管怎麽惹的吧,讓檬檬狠狠教訓這小子,免得仗著自己身邊有人,就看不起我們這些單身狗。”

怎麽辦,看周祠吃癟,也是當兄弟的一大樂趣啊。比出來玩還帶勁兒。

丞帆讚同的拍拍官尚的肩,笑得也是無比燦爛。

畢竟是遲學長和丞學長的畢業旅行。

許舒檬拿過相機,幫兩人拍了很多照。

她拍照技術可以,把照片傳到五個人的出游群的時候,遲讓也是讚不絕口。

周祠拿到手機,看著群裏兄弟對許舒檬的誇讚,也是揚著下巴,止不住地笑了一下。

油然而生的,頗有種‘是吧,我家的’的自豪感。

晚上就在露天式院子裏烤燒烤。他們來之前就買好了食材,這會兒只需要從冰箱裏把東西拿出來準備好就行。

院子裏的綠植茂盛,石桌椅凳也是一應俱全。

官尚就是甩手大爺。全場指指點點,倍遭嫌棄。

丞帆在旁邊穿串,周祠負責烤,遲讓負責切菜。

許舒檬,沒人舍得讓她幹粗活。

她想幫忙,結果無一例外都婉拒,讓她去邊邊玩去。等烤好了自然會叫她。

沒辦法,許舒檬穿著長裙,站水龍頭旁清洗自己撿回來的各類貝殼,細細的,慢慢的,安靜溫柔的,她的畫風獨成一派,連瑩白的月光都在她身邊起舞。

官尚捧哏捧累了。於是背著手說我出去溜達一會兒。

遲讓見人出了院子,不放心對著另外兩個人道:“他小子不會出去惹事吧?”

這個天熱,更別說還是海邊。

周祠站烤架旁邊烤,光著膀子。今天玩沙灘排球忘記擦防曬霜了,冷白的肌膚上有點泛紅,也不知道曬脫皮沒有。

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別說,還真有幾分專業燒烤師傅的那架勢。

拿毛巾擦了擦下頜的汗水,周祠嗓音帶譏嘲的語氣,透著痞氣不屑吐槽:“艷遇還差不多。”

遲讓知趣點頭:“就知道這貨閑不住。”

烤到一半,許久沒聽到許舒檬發出動靜。

周祠擡頭梭巡,看許舒檬在幹什麽。

發現這姑娘跑去切水果,還擺盤。

於是得出結論,這也是個閑不住的貨。

周祠見剛烤好的雞翅已經在一旁放溫了些。

他招手叫許舒檬過來。

“過來,嘗嘗。不辣的。”

許舒檬轉頭走過去,她伸出小手要接過串。

周祠見狀拿走。

她再接。

他又再移開。

兩人無聲僵持。

周祠最後懶懶開口:“就這樣吃。免得弄臟你的手。”

她擡頭看他一眼,少女眸光裏映著漫天星辰。

少年沒別的情緒,漆黑眼眸,但也透著堅持。

她趁人不註意,掐了掐他光滑的腰,小聲提醒他之前兩人做了什麽約定。

他熟視無睹,裝腔作勢。

她不吃,他就一直舉著。

還是遲讓在旁邊裝什麽都不懂,助攻似的咳了聲。

許舒檬見場面上過不去,大家都在。

沒辦法,只好伸著雪白的脖子,就著他的手,往前一口咬了下去。

貝齒一咬,雞翅烤的冒油,孜然和辣椒面放的剛剛好。她吃辣不習慣,周祠放的也不多。

小嘴鼓鼓,慢慢嚼著。

他期待:“好吃嗎?”

美食放松了心情。

她點頭:“嗯。超好吃。”

“這塊,你也嘗嘗。”

邊吃,邊觀察情緒。

周祠嘴角不羈的弧度越來越大。

如烏雲見月,陰霾揮散。

想通了,與其讓她胡亂氣自己,還不如自己主動把握命運。

不然你在旁邊氣得都快七竅流血了,這人還傻乎乎的問你怎麽了周祠,你說話啊。

你說紮不紮心。他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萬年第一的腦子,從前沒想過把頭腦用在許舒檬身上。

但後來發現,不用在這姑娘身上不行。

因為你保不準哪天,她就跑偏了。

一天一個樣。什麽狗屁桃花,什麽三八線。

周祠覺得很有必要,不再任她隨心所欲。適時的把握一下主動權,權當是情趣。

吃完,她白皙下巴上沾上了油。

周祠垂著眼眸,也不帶嫌棄,就居高臨下的,拿掌心粗糙一摸,跟小孩兒擦嘴似的。

她捂著下巴,兩眼小鹿驚慌失措:“你!”

周祠吊兒郎當,斜扯嘴角:“我?”

以前沒有過嗎?大驚又小怪。

“快快快,一邊兒去。別擋著我煙了。”

他裝作不耐煩似地催著她去一邊坐著,切水果也好,玩貝殼也好。

總之,周祠越想越開心。

覺得自己應付女人心思越來越熟練。

然而,他還沒開心多久。

隔著老遠,院子及腰的柵欄門被打開。

官尚在前面開路,沖著裏面的人止不住的雀躍,大叫了聲:“兄弟們,看看我帶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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