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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傲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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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傲嬌鬼

書黛:“你知道你當時像什麽嗎?”

許舒檬:“像什麽。”

書黛撓撓頭:“像他是你的弟弟,你知道姐姐生來對弟弟有血脈壓制。不然怎麽解釋你當時讓他張嘴他就張,讓他吃藥就吃藥?”

許舒檬摸摸後頸,不自在道:“姐弟倒不是。他還比我大一個月呢。但是他小時候身體不好,不怎麽愛出去玩,所以時常跟我呆一起。”

許舒檬沒說,她趁著大人不註意,喜歡用自己的裙子和發夾打扮小時候長得像瓷娃娃的周祠。

她總讓他站在鏡子面前,拍拍手掌誇他美。

然後傻傻的周祠,也會糊裏糊塗的跟著她一起拍。

還會滿足她當姐姐的願望。

許舒檬讓他叫自己姐姐,他就叫。

那個時候沒有手機,沒記錄下來周祠跟在她身後屁顛屁顛黏她的樣子,虧了。

不然看他現在碾壓自己的那損樣,許舒檬都沒什麽有力證據甩他臉上,看,讓你埋汰我,還不是以前我叫你做什麽事,你就乖乖做什麽。

藥餵完了。

他臉上留下了拇指印。

清雋鋒利的長相透出被拿捏的蹂躪感,白裏透著紅。當然,許舒檬察覺不到這點。

她只關心他藥有沒有吃完,別拖成肺炎,又去醫院趕趟。

隔了好久,班裏才恢覆了動靜。

他們默契的垂頭沒說話,卻一個個在看不見的地方手指飛快的打字。

手機消息震動聲疊起。

——這女的什麽來路?她怎麽敢對周祠做這種事。

——你看周祠那怨懟的眼神沒?我還以為他會發火,結果屁事兒沒有。

——說實話,第一次見周祠露出這種無語的表情。

——但是,怎麽說,以前他話少,總覺得他高高在上,現在有種,嗯,被人拉入到世俗的感覺。

生氣。

煙火。

對,就是這樣。

有許舒檬的襯托,他好像不那麽疏離於世了。

也因為許舒檬的強制餵藥事件,人人路過教室前門,經過周祠座位時,不再是小心翼翼,或者,噤若寒蟬。

周祠從抽屜裏懶散地拿出書本,再漫不經心地扔在桌上。

路過的幾個女生,莫名其妙的伸長袖口,遮住嘴,飛快看了周祠側顏一眼,又移開眼,扭得花枝亂顫,再笑得亂七八糟的跑開。

放以前,這些人哪敢這麽肆無忌憚地故意惹他註意。

周祠狠狠閉上眼,咬了咬後槽牙,許——舒——檬,真有你的。

放了學,周祠在冷戰。

確切來說,是單方面,還未形成氣候的冷戰。

他單肩背著黑色書包,雙手插兜,松弛地走在前面。

家到學校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回家要麽騎共享單車,要麽坐公交。

天氣好,兩人都選擇走路。

快四月了,櫻花紛落。

風一吹,櫻花瓣落在周祠肩頭,花襯美少年,好一幅青春定格畫面。

他在等。

等許舒檬自己找上來說話,然後就能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想那麽跟她說話。

周祠清楚的知道,這叫拿喬。

這個時候,她就應該耷拉著水汪汪眼睛仰頭,晃晃他袖子,軟軟問,周祠,你怎麽了?

順著話頭,他就能順理成章的低垂眼眸,對著她說,我怎麽了,許舒檬,你說我怎麽了。在學校裏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回了家,你想怎麽都可以。

但那是學校,還是在班上。

他忒煩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女的跑自己面前來秀存在感。

好不容易給這些人樹立了不輕易打破的邊界感,可她一來倒好,前功盡棄。

還沒上來找他攀談。

周祠挑了顆口香糖,百無聊賴的嚼著,不急,默默數著時間。

許舒檬最近迷上了打毛線。

進了一班,壓力挺大。課程速度滾動的快,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

她身上有負重感了。

媽媽看她晚上夜宵連吃了兩大碗還喊餓,撫著女兒的背關心問:“檬檬,是不是去了一班不適應啊?我看小祠在一班混的挺出眾的,你沒事兒多向小祠求取下經驗。”

許舒檬和周祠,這兩個名字就像是註定生下來就連在一起一樣。

明明毫無血緣關系,明明只是鄰居,可兩家人從小把他們放在一起養。

許舒檬搖搖頭:“媽媽別擔心。我應付得了。”

說謊,她應付不了。

畢竟也還是一個十七歲的未成年,但她也不說。

許舒檬不喜歡麻煩別人,因為她明白,有些困難還得自己一個人渡。就像渡劫飛升一樣,能過,就是仙,不能過,就得重蹈覆轍。

她有自己獨特的解壓方式。

所以,她最近愛上了打毛線。

放學了,不看路,專註手上的編織。

周祠領路。

像企鵝媽媽帶著毛茸茸的企鵝寶寶。他往哪兒走,她就埋頭往哪兒走。

周祠停,她就停。

百分之百的信任。

過馬路也一樣。

行道樹下,周祠背上傳來觸感,正是她拿手指可愛的戳了戳他。

高大的少年嘴角不屑一勾。心想,來了吧,終於知道我不理你。讓我逮著機會開始拿喬了吧。

天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周祠,你喜歡天藍色嗎?”

沒人應。

她拿手中已經編了一些的毛線在少年寬瘦的肩上比了比,“問你話呢。”

還是沒人應。

她仍舊比劃著,下一秒,少女從少年背後俏皮地冒出頭來看他:“周祠,你怎麽了?”為什麽不回答我呀。

忍住。

周祠面上正經,心裏卻暗爽。

是時候到‘我怎麽了,許舒檬,你說我怎麽了。在學校裏能不能給我點面子’的關鍵時刻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發威,許舒檬就快速把頭縮了回去,悶悶道:“噢,你不喜歡天藍色,那我把這件圍巾給我表弟好了。”

她看見了。

周祠臉上那種即將拿她開涮,對她冷嘲熱諷的熟悉臉部肌肉走向。

她提前預判了他的預判。

周祠:“?”

長腿停下,頎長的身影倏地轉身。

許舒檬沒止住步,埋頭撞上了他的胸。

撲面而來的尤加利葉香,夾雜溫暖神秘的琥珀樹脂香,就像一位身穿白襯衫的少年迎風而來,自帶森冷清爽氣息。

胸口,好結實。

她騰出一只手,捂住額頭,埋怨:“你停也不說一聲。”撞得好痛。

周祠微擰眉,幾分不確信:“你剛說,這是織給我的?”

許舒檬癟嘴:“現在不是了。”

周祠語氣疑惑:“為什麽?”

許舒檬看了眼手中的半成品:“你不是不喜歡天藍色嗎?”

周祠笑了下,有點啞的聲線:“誰說的。”

許舒檬無語,雙手抱胸和他對視:“你自己剛剛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

車鈴響。

同校的學生騎著自行車從兩人身邊飛馳而過。接二連三。

周祠反應快,顧不上打臉:“我剛哪兒有什麽表情。許舒檬,老實交代,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打給我的對不對?”

她眨眨眼,再耐心解釋:“就是給你的。我想著你總是穿黑白灰的衣服,太單調。你看這個顏色是天藍色,我想把它織成圍巾,冬天本來就沈悶,你戴上它心情都會好很多。而且你皮膚白,戴這個顏色比其他人好看。我跟書黛去店裏挑了半天才挑回來的。”

她又小聲道:“可你不要……”

好,這幅委屈的表情,倒成了周祠的不是了。

周祠認真盯著她的眼睛,清澈透明的杏眼黑眸,沒帶一分謊言和客套。

有時候周祠想,她的鈍感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是不是沒看出他剛剛是在生氣。

吃藥事件過去兩天了,他一聲不吭。她也不問問怎麽回事。

老天關上一扇門,又給她開了一扇門。

開得那扇,叫真誠。

一聽他質疑這玩意兒不是給他的,她又誠誠懇懇的垂手解釋了半天。

理由好他媽正經。

周祠心裏像千百只螞蟻在爬,心肝皆噬,最後被她這幅慢吞吞的性子給折磨得連自己剛要做什麽都忘了。

他笑了,倏地胸膛發出低沈的笑:“這顏色是挺騷的,不過我穿只會好看。你眼光不錯。”

說完,他又惡狠狠嚴厲警告:“你敢把這東西給你表弟試試。”

許舒檬點頭,露出好看的微笑:“不會。你說你要,我就給你留著。”

一聽他喜歡,又把毛線高興地往他身上比了比。

顏色是挺配他的。

她踮腳隨口問:“要給表弟了,你會怎樣?”

周祠雙手插兜,自信一扯嘴角:“他小子要想這輩子游戲都被我碾壓,就盡管接。”

許舒檬:“嘁。”又來了。他這孔雀開屏的本事什麽時候能改改。

他說:“走了,回家。”

她答:“噢。”

只是走到半道,沾沾自喜的周祠,嘴角突然下壓。

誒?不對吧。

他剛剛是想發火來著。

怎麽,突然就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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