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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藥銷量全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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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藥銷量全國第一

兩聲槍響,守在賓館門口的沈柔嬌,眼前一黑,腿軟地跌坐在地,身後的小夥子忙扶住她,另一位已像箭飛出去。

此時,街道上的呼喊聲傳來,“有人中槍了。”

沈柔嬌腿軟到扶都扶不起來,眼淚奪眶而出,卻沒有哭聲,滿眼都是驚恐,因為她聽得真切,是兩聲槍響,根本不敢往下想,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鉆心的疼痛襲遍全身。

扶著她的小夥子,扭身朝前臺大吼,“給醫院打電話,槍傷,兩人!!快呀。”

他的吼聲,將嚇到楞神的前臺喚醒,小姑娘嘴裏重覆著:“槍傷,是槍傷。”手快速地翻動電話簿,找到縣醫院的急救電話。

在前臺報地址時,沈柔嬌死死拽著小夥子的胳膊,努力地站起來,“我要去看看淮樾,帶我去。”

幾乎是被拎著走,小夥子架著沈柔嬌的胳膊,邁出賓館,又有幾輛警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遠遠看見湯粉店門前的道路上,圍著好多人,人群裂開的口子,中槍的人倒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

先前嚇得腿軟的沈柔嬌,看見紅色的鮮血,受刺激般甩開小夥子的手,沖了過去,在快跑到跟前時,踉蹌地摔倒在地,人爬起來,膝蓋滲出血,她哭喊著:“淮樾,淮樾......”

最後的那幾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去的,只記得滿眼是血,在她趴在血泊中,一點點靠近中槍的人,一遍遍呼喚他的名字,“淮樾,淮樾,……”

突然,沈柔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在這兒。”

她猛地回頭!

有個人坐在不遠處,右臉頰一條斜到耳朵的血痕,他耳朵上全是血,那人很像周淮樾。

“淮~樾?”嚇到不敢確認的沈柔嬌,早已喪失了理性的辨識系統,見長得像周淮樾的人點點頭,又看了眼血泊裏的人,才真認出周淮樾,她跪著爬過去,“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裏,“淮樾,你沒死,沒死。”

周淮樾後怕地緊緊摟住她,其實倒地的那一刻,看到秦梓林肩膀流血,他以為自己大概率要交待在這裏,一想到沈柔嬌,心疼欲裂。

他捂住心臟位置,那地方疼得快讓人無法呼吸,旁邊有人在周淮樾耳邊喊:“你是不是胸部中槍了?”

還沒反應過來時,又聽到,“怎麽沒有血。”

下一秒,他被人從地上拉起,前後左右檢查,都好好的,只有耳朵處擦破皮,在流血。

“沒死,我好好的,別怕,別怕。”他懷裏的沈柔嬌一直在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悲大喜,驚嚇過度的她,竟哭著哭著哭暈了過去。

等沈柔嬌醒過來時,秦梓林在手術中,子彈打穿了他的肩膀,造成兩處粉碎性骨折,醫生正在緊急處理。

還好當兵的助理處理得當,黃金一小時內,槍傷正面與背面迅速包紮止血,讓秦梓林撿回一條命。

縣醫院根本沒能力處理如此高難度的槍傷,簡單處理包紮後,被武警送往最近的武警醫院,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

周淮樾與沈柔嬌描述整個過程,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的問題,會讓大高個突然拔槍相向。要不是系鞋帶時,他抓了路邊的一把土,估計他與秦梓林這次劫難兇多吉少。

而那兩位當兵的小夥子是在賓館大廳遇到的沈柔嬌,她攔下他們,同樣害怕打草驚蛇,沒讓他們沖過去,幾人揪著心等待警察出現,卻沒想到在最後一刻,被歹徒識破。

秦梓林的手術過程雖曲折,但好在結果很好。

當他從麻醉中醒來,第一件事是詢問周淮樾的傷勢,確定他沒事,又問道“二王”有沒有抓住。

從武警那邊聽到的消息,派出所所長帶人開車追到農村的農田,雙方開槍交戰,“二王”利用地形滾入稻田,逃入山中。

整個江西公安廳、省軍區領導,共調動民警、武警、民兵四道包圍,對“二王”藏匿的山頭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一直到秦梓林住院的第四天,才傳來消息,“二王”被擊斃,在抓捕行動中,一名武警戰士身中四槍,當場犧牲。

“二王”流竄犯案,犯下多起命案,他們被擊斃後,中國進入有史以來最嚴厲的一次打擊刑事犯罪的時期,史稱“八三嚴打”。

嚴打有多狠,以從重從快原則,共判刑170多萬人,死刑人數大致在3萬餘人。

秦梓林出院後,被轉入京城療養院。

沈柔嬌與周淮樾,帶著兩名助理往返京滬兩地,安排各種渠道的廣告,排電視廣告的檔期,確定廣播電臺的時長,戶外廣告簡單直接,王莉大大的美人頭像與三九胃泰的包裝盒,報紙版面的預訂排版,忙到飛起,腳不沾地。

照顧秦梓林的重任,安排給在京城教書的沈如玉。

她周末會燉些排骨湯之類的,提到療養院,給他補身體。有時秦梓林在睡覺,如玉就坐在一旁安靜地看書;有時,如玉會陪秦梓林,在療養院裏散步。

秦梓林能說會道,時常誇得沈如玉臉紅害羞。

有天,秦梓林塞給如玉一個紅包,裏面是一千塊錢,“去買兩件衣服,你穿粉色肯定好看。剩下的,買你喜歡的書。”

“這麽多錢,我不要。”

沈如玉教得是高中,雖一個月工資只有80來塊,但沈家人不缺錢,如玉性格溫和內斂,也從不鋪張浪費。

“這還有一千塊,我留著,等出院給你買個大金鐲子,跟柔嬌手上的那只一樣。”秦梓林從枕頭下面,抽出另一個紅包。

這錢可不是普通的兩千塊,是秦梓林拿命換來的,因協助公安逮捕罪犯有功獲得的獎勵。

“為啥要給我?”沈如玉抿著唇,害羞地低下頭,兩手扭捏地絞在一起。

“男人賺錢,不就要給心上人花的嘛。如玉,我無父無母坐過牢,有個半盲的弟弟,你若不嫌棄我,我這一輩子都會對你好。像淮樾對柔嬌那般,將你捧在手心裏,心尖上。”秦梓林直球式的表白,說得沈如玉心驚肉跳,錢沒敢收直接嚇跑了。

那一周,沈如玉輾轉反側,思來想去很多遍。到周末,她破例沒去醫院,而是去了趟潭柘寺。

每個人尋求慰藉的方式不同,沒談過戀愛的沈如玉,最早一批的大學生,不相信緣分,卻相信佛祖。

關於未來的另一半,她沒想象過,倒是母親想讓她找個書香門第的儒雅先生,顯然秦梓林完全不符合要求。

她跪在寺前,心誠地搖動簽筒,掉出一根是個下下簽。不死心的她,再次求簽,依然是下下簽;重覆三次,次次如此。

沒等到沈如玉的秦梓林,倒也沒太過著急,他父親曾傳授過經驗:認準的人,鎖定目標就是一個追,指定能追到。

到第二周的周末,還沒見著沈如玉,秦梓林才有點慌,他跟醫生請了假,先去理發,拾掇的幹幹凈凈,順道買了一提兜的水果,去到如玉教書的中學。

“上周你沒來,我擔心你。”秦梓林揉著發紅的後脖頸。

“梓林,我不能答應。”沈如玉沒有拐彎抹角。

“沒讓你現在就答應,你多考察考察我。”

結果,這一考察便是兩年,直到沈如玉搖出三支上上簽,她才點頭。

秦梓林提親的彩禮是京城四合院一套,他拿到獎金跟著沈柔嬌買的,因為沈柔嬌說得信誓旦旦,以後的四合院會漲成天價。

他買了一套,沈柔嬌買了三套。

......

謝雲黎擔任攝影的《黃土高原》,比《牧羊人》先上映,他獨特的畫面構圖與攝影語言,備受影視圈的關註,一顆新星即將綻放。

九月中秋節當天,京城萬裏無雲,天氣好到無敵,京城的首都電影院圍得水洩不通。

《牧羊人》的首映禮上大佬雲集,堪稱電影人的大聚會,謝家父子在影視圈的地位,讓首映禮的新聞,占據當日的最大報紙版面。

王莉身著白色薄沙長裙,像降落凡間的仙女,清純飄逸;當主持人問她,“作為女性,您從工人到演員的轉變中,是從哪裏汲取的力量?”

思索片刻,王莉微笑著說:“其實,這個答案,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看到過,我幫朋友拍過一個廣告,是治療胃病的。那個藥廠的廠長,也是名女性。她一直是我的榜樣,她用自己的行動影響了許多人,這裏面就包括我。”

代表三花藥業出席的,不是沈柔嬌,也不是周淮樾,他們兩個誰都不願露面。最後,來得人是沈天佑。他的聲音秒殺現場的主持人,聲線質感高級,聽他說話是種享受。

兩場首映禮後,沈天佑被招入央視春晚團隊,舉薦人正是第一屆春晚的導演苗導。自此,沈天佑進入中國主持人的第一梯隊,連續三年主持央視春節聯歡晚會。

京城首映禮上,還來了一位喜歡看電影的觀眾,她就是溫雅。是顧長庚請來的,同行的還有大壯。

在影院的後臺,顧長庚帶著溫雅去找師哥謝雲黎,自打他與張慶傑、謝雲黎共同負責首映禮的各項事宜,顧學弟便把同樣北影畢業的謝雲黎叫做師哥。

“師哥,這位是你的影迷。”

溫雅特別喜歡謝雲黎拍攝的《黃土高原》的鏡頭,大片的黃土地,擠壓天空的面積,將人物壓縮成螻蟻般大小,營造出強烈的壓迫感,與演員的紅棉襖、紅肚兜形成強烈對比,在壓抑中展現出一絲絲希望。

“您好,我是溫雅。”她主動伸出纖細的手。

謝雲黎沒當回事,禮貌地點點頭,並沒伸手,他那時的全部註意力被另一位姑娘所吸引,都沒正眼看溫雅,但溫雅卻對謝雲黎一見鐘情。

從此,他們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溫雅骨子裏的野勁兒全發揮到謝雲黎身上。先是以第三者的身份,攪黃了謝雲黎的新戀情,後通過下藥,與謝雲黎發生關系,從此她威脅他,引誘他,鬧騰的兩家人雞飛狗跳。

在這種畸形到甚至有些變態的情感糾葛中,溫雅成為謝雲黎的第一代謝女郎,出演他的第一部電影《高粱紅了》,一炮而紅。

兩人互相折磨,又互相成就。

謝雲黎不止一次公開承認,溫雅是他創作的繆斯,也是他命中的克星,他愛她,恨她,又離不開她。

.......

《牧羊人》獲得空前的成功,萬人空巷,上映時間從一個月,延長至兩個月,又延長到三個月,總票房遠超謝導的《廬山戀》,比廬山戀還便宜五分錢的二毛票價,共收獲票房1.3億,換算成觀影人數,高達6.5億人次,成就了中國影史上的最高票房,更是在年底獲得多項大獎。

電影殺瘋的同時,深度綁定的三花藥業迎來爆發式增長,三花胃泰完全處於斷層的壟斷地位,只要胃不舒服,一定認準的是三花胃泰。

兩條生產線產能拉滿,每月的營銷額從一百萬,上升到七百萬,年生產總值超過五千多萬,預計第二年將達到一個億,其規模與當時的大型重工國營企業相當,創造了振奮人心的商業奇跡。

顧景年的政治抱負,在三花藥業身上完美呈現,原本升任某南方地級市市長的他,沒舍得走,選擇留在小南川市,成為小南川市的新任市長,他堅信三花模式的中藥產業鏈,一定能成功覆刻。

陸青嵐激流勇退,從市長位置上下來後,轉到京城的閑職部門,空了便找摯友周初琢閑聊喝茶,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三花藥業的員工收入,從每月50元,漲到100元,年底獎金更是空前的十三個月工資,在小小的本源縣乃至全國,引起巨大的轟動,多少人削尖腦袋想進入三花藥業工作。

當所有人都覺得可以歇一歇、緩一緩的時候,沈柔嬌沒有停下腳步。

84年春晚,整點報時依然是三花藥業,從初一到初六,全國觀眾看到的廣告是:三花胃泰,胃藥銷量全國第一。

大年初三的淩晨一點鐘,周家四合院的電話鈴聲驚擾了陳楨樺的美夢,她披著衣服去客廳接聽,電話那頭是湯知培,他激動萬分,一直重覆著:“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

陳楨樺讓他別激動,慢慢說。聽他講完,楨樺立刻回:“我現在就過來。”

半夜,淩晨兩點鐘。在實驗室中,湯知培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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