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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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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慣犯

確實巧,來人是熱鬧的小丫頭,秦也!

“小秦啊。”周初琢的視線落在秦也挽著的年輕人身上,他短寸頭、眉眼剛毅、身板挺拔,比兒子還冒個頭尖,是位精神帥小夥兒。

“叔,我結婚了,他是我對象張慶軍,是不是特別帥。”秦也嬌俏地靠在年輕人肩頭,眼眸裏是不加掩飾的愛意,臉上的幸福甜得要化開。

“叔叔好。”張慶軍禮貌地微微鞠躬,擡起頭時,目光掃過周淮樾冰冷的臉,朝他身後看了眼。

“帥,是軍人吧,這精氣神兒不一般。”周初琢壓制住內心的驚訝,這張慶軍不會就是陸青嵐口中的新郎吧。

女方家一門兩將,背景顯赫,父親與大哥戰功赫赫都是上將軍銜;男方家也是軍人出身,根正苗紅,才立了二等軍功,前途無量。

被周叔誇成翹嘴的秦也,崇拜地望著張慶軍,“他和我都是軍人。慶軍,這位叫周淮樾,既會畫畫也會看診。”說話間,神情得意的她,悄咪咪瞄了眼臉色鐵青的周淮樾,心中暗爽。

那句話說得好,只要新歡足夠好,沒有前任忘不了。秦也見到張慶軍的第一眼,就把周淮樾拋之腦後。如今再這麽一對比,更覺張慶軍哪兒哪兒都好,美得她心裏直冒泡。

“你好。”張慶軍點了下頭,沒握手的意思,神情聲音都透著股冷淡。

而周淮樾更冷,連‘你好’也沒說,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張慶軍。



怎麽有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錯覺。

秦也明亮的大眼珠子瞅瞅那位,瞧瞧這位,正犯迷糊時,張慶軍偏頭問過來,“你們很熟?”

!!

要命,他誤會了。

“沒有,沒有。”秦也擺著手,慌忙解釋道:“我借調到平安時,路上認識的。”她求助的小眼神飄向周叔。

“真是多虧小秦姑娘,我腰不好,她把自己的臥鋪讓給了我。小秦性格開朗,人也漂亮。你們郎才女貌,般配。”

周初琢幫腔時,秦也的眸光落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上次坐自行車後座的‘啞巴’姑娘正攙著位阿姨有說有笑。不難猜,周淮樾眼睛很像她,定是周母。

她手一擡,“叔,那兩位是?”順著秦也指的方向,幾人同時望向後方。

“哦,我太太與兒媳。”周初琢朝她們揮手,“楨樺這裏。”

原本正笑得燦爛的沈柔嬌,視線掃到周淮樾後面的張慶軍,大腦宕機,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下意識地避開他們的視線,短短幾步路走得跌宕起伏,心緒淩亂。

直到被周淮樾緊緊握住手,才緩過勁兒來。



兒媳?手拉手?

秦也滿腦子問號,‘小啞巴’真是他對象?那周淮樾上次為什麽不僅不承認,還說他女友已出國學習。

所以,這是換了人的節奏?

我勒個豆!不會吧!

難道是眼前的姑娘趁虛而入,第三者插足???

!!!

老天奶,這麽刺激的嘛。

萬萬沒想到,表面深情專一的周淮樾竟是個花心大蘿蔔,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秦也的心思山路十八彎,現場吃瓜也不影響她打招呼,“阿姨好,你好。”

“這孩子秦也,那是她對象。”周初琢指著兩個人向楨樺與沈柔嬌介紹。



秦也,張慶軍的對象?

照顧張慶軍的女護士,竟然是秦也。

昔日看周淮樾眼睛直冒粉紅泡泡的秦也,心滿意足地嫁給了張慶軍。

這世界真小得可怕。

“阿姨好。”張慶軍向周母問好,之後他望著沈柔嬌很輕地說了句,“好久不見。”

那天,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睡了多久的張慶軍,早晨六點被父親拽起來,沒有數落,沒有責備,只是眼看著他洗漱、吃飯、套上軍裝,在接親的隊伍即將出發時,才揪著他的領子說道:“人是你選的,別讓秦姑娘後悔,也別讓張家蒙羞。”

真是場完美的婚禮,秦家上下對張慶軍哪兒哪兒都滿意,吳疑說他們是天底下最般配的新人時,看見發小眼眶裏的淚,他笑了笑,“怎麽,娶媳婦這麽激動。你若是落淚,兄弟我就笑話你一輩子。”

淚終究沒落下,硬是憋進心裏。

張慶軍以為,那日一別後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結果這就又見到了。

只是再見面要裝作不認識,他做不到。



眾人皆震驚。

我去去去.......

沈柔嬌真想甩張慶軍一個耳光,不是說好的陌生人嘛,為什麽還要節外生枝。

他明明看到了那封信,還裝做沒看見。回到胡同的沈柔嬌發現床頭擺著的那本《安娜·卡列尼娜》與張慶軍看得是同一本時,就什麽都明白了:張慶軍不僅看了信,還打聽到她買的書。

騙人的慣犯!

周淮樾胸腔中的怒火快抑制不住,攥成拳的手被沈柔嬌死死壓住,他想捶他,為自己、為秦也捶他。

內心裏,看到秦也旁邊的人是張慶軍時,周淮樾頗感意外,但意外僅僅維持了兩秒,之後便是深深的敵意。

尤其,當張慶軍挺直腰桿直直地看向他,眼神中燃燒著妒意與不甘,那種不加掩飾的挑釁,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紮進周淮樾的心,讓他怒火中燒,渾身不痛快。

關於那天的事,他並未多問,或者說,他信沈柔嬌說得所有,至於沒說得,周淮樾也能猜出個大概,張慶軍賭上一切要見她一面,絕不會只為講幾句話,他要帶走她,從他身邊帶走她。

當停在胡同口的那輛吉普車,在他眼前駛離時,沈柔嬌沒回頭看他一眼,周淮樾幾近絕望,想追出去卻被周父死死拉住,“她一定有急事,否則,不會這麽走掉,你要相信柔嬌。”

但真正說到周淮樾心坎上的,還是父親的那句,“心在一起的人,怎麽也走不散。等她回來,你好好問問。”

可他沒問,她回來了就是答案,他們那幾日不眠不休的靈魂震蕩就是答案。

周淮樾攥緊的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嘴角掛著勝利者的不屑,凝視著張慶軍。

不明狀況的秦也抿唇皺著眉,視線在他們三人的臉上來回逡巡,不敢置信地拽著張慶軍的衣角,弱弱地問:“你們都認識?”

她也問出了周父周母的疑惑。

“不認識。”周淮樾咬著後槽牙,聲音裏充滿憤懣。

“她,”張慶軍刻意的停頓,嚇得沈柔嬌神經緊繃,帶著警告的意味瞪過來,兩人對視,他淡淡地一笑,下巴一擡解釋道:“她是慶傑的朋友,見過面。”



騙子。

大騙子。

張慶軍故意嚇唬人,害她緊張。

轉瞬即逝,對視的這一眼,是張慶軍騙來的。明天,他要回部隊了,再分別,想不留遺憾得好好看她一眼。

也許下次,下次他也能心平氣和地祝福他們,祝福她與周淮樾幸福美滿。

沈柔嬌心中堵著的大石頭落地,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漸漸松弛下來,她沖秦也假笑著說:“慶傑哥與王莉姐,都是我的朋友。”

“哦哦哦,慶傑啊,就是說嘛。”

秦也驚出一身冷汗,在心裏感嘆這世界可真小,她追過周淮樾的事兒,並不希望張慶軍知道,畢竟當時眼瞎,才沒瞧出周淮樾這麽花,搞腳踩兩只船,移情別戀那套。

“走了。”周淮樾攔著沈柔嬌的肩,幾乎將人摟進懷裏擄走。

想回頭對秦也講聲“再見”的沈柔嬌,被周淮樾捂住嘴,醋勁兒十足的他,威脅道:“你再看他一眼,我就真生氣了。”



他分明已經快氣炸,卻還在嘴硬。

只因他答應過她,以後會控制自己,凡事都順著她,不跟她置氣。

沈柔嬌聽話,老實地跟出去,兩人坐進車裏,她眨著會勾魂的眼睛,趴在周淮樾耳邊,暧昧嬌羞,“晚上獎勵你,好不好。”



周淮樾眼睛亮了。

他憋了十多天,親都不敢親,怕親起來憋得更難過。

“手給我。”一秒哄好。

“不用診脈,剛送走大姨媽。”嘴上說著,手還是伸了過去,徑直搭在他的大腿根,指尖來回摩挲,兩下功夫,撩撥地周淮樾有了反應。

“下午回清北。”他紅著臉,全身心都愉悅。

……

目送他們離開的秦也,有被周淮樾動作裏熱烈霸道的愛意震撼到,莫名想起閨蜜的話:那就是他媳婦。

恍然大悟!

不是吧,難不成自己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什麽啞巴、什麽朋友,什麽出國,什麽領證……全是周淮樾拒絕她的借口。

媽蛋!

周淮樾是深井冰啊,戲精!

遠離,於情於理這兩口子都必須遠離。

秦也挽著張慶軍的胳膊,笑嘻嘻地說:“叔叔、阿姨,我們去買點東西。”

“去吧,去吧。”周初琢擡起手,指尖揚了揚。

望著兩人的背影,一直沒說話的陳楨樺,才沈聲問道:“他是接走柔嬌那人的哥哥?”

“應該是。”周家父母先前理不清的思緒,此刻已明白七八分,兒子真正的情敵是這位。

“淮樾,不容易。”陳楨樺搖著頭,對周初琢笑了笑。

“我也不容易。”周初琢話裏有話。

他這輩子,別說是生出二心,就連對楨樺有哪怕一點點的不上心都不敢。

誰讓他的情敵是蕭祁朔。

那位只想娶陳楨樺,卻娶了別人的蕭祁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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