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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牌儀式畫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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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牌儀式畫甜餅

“尊敬的各位領導,親愛的父老鄉親:今天是個好日子,也是我們河東村的大日子,村藥材收購站喜迎掛牌開業.....”沈天佑聲音洪亮,情緒飽滿昂揚,聽得大家群情激動,掌聲不斷。

收購站圍滿本村、附近湊熱鬧的村民。都知他們河東村靠挖藥材,過上了有肉吃的好日子,個個挽起袖子,想跟上腳步幹起來。

沈柔嬌做為項目的發起人,運營人,站在縣長顧景年的左手邊,前世見慣大場面的她,此刻竟莫名地有些緊張。她從鄉親們信任、期盼的眼神中,看到太多覆雜沈重的東西。

幾個月前,這些眼睛看向沈家時,還是不屑、蔑視、鄙夷,如今她成為全村的驕傲、榜樣、主心骨。倒真應驗了那句:今天你愛答不理,明天你高攀不起。

人對強者包容崇拜,對弱者苛刻無情。你不行時,身邊全是壞人;等你好時,身邊全是善人。對於人性這種東西,見過大風浪的沈柔嬌早已見怪不怪。但站在他們仰視的位置,還是不免感慨,人天生慕強,連她自己也逃不脫。

到沈柔嬌發言,她現場畫甜餅:“顧縣長說好時候來了,就真得是來了。以後,我們河東村家家住兩層小樓,人人開小汽車,天天三頓都吃肉,好日子還在後頭,大家一定能看到。”她描述的是聞名全國,80年代造廠,90年代造城的華西村。

村民們掌都快拍爛了,這樣的日子他們想都想不出,但聽沈柔嬌講出來,他們信。

那一刻,她在每個人心中閃閃發光。

到掛牌儀式時,沈柔嬌推老村長上前,他激動到渾身顫抖,緊緊握住縣長的手,重覆說著謝謝黨,謝謝政府。

當紅布落下,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驟然響起,現場一陣歡呼喝彩。

......

“這還是我柔嬌妹子嗎”虎子哥身後跟著崔老板、陳老板,“漂亮成這樣,實在不敢認啊!”

“嘿嘿,謝謝各位貴人!”沈柔嬌雙手撐在身後,頭側在一邊,表情嬌羞又俏皮。

正因為他們三位貴人的相助,沈柔嬌才有機會從什麽都不懂的門外漢,快速學習成長為敢拼敢幹的藥材商。

歷史的車輪翻滾往前,不遠的將來,崔老板穩坐雲滇藥材頭把交椅,陳老板組建本地藥材市場,虎子走遍鄉村成為收購大戶,而沈柔嬌,比他們走得都高、都遠。

“學姐。”顧長庚牽著吉祥如意,同顧母一起朝沈柔嬌走來。他剛剛看呆了,學姐美得像畫報裏的明星,耀眼奪目。

“姐姐、學弟,你們不進去看看。”她指了指身後的院子。

“看過了,祝賀你。身為女性為你驕傲。”顧母向沈柔嬌展開手臂,真誠地給她一個大大的溫暖的擁抱。

任何時代,女性的成功從來不易,能在男性霸占的領域,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被物化、矮化、附庸化,獲得真正平等的尊重,其本身的意義遠超成功兩字。

兩人緊緊相擁,相互共情、照亮,沈柔嬌心底如有暖陽,在顧母耳畔很小聲道:“謝謝。”

旁邊不明就裏的嬸子們,悄悄嘀咕,人家婆媳關系真真好。實際上,從她們湊到顧母身邊時,就沒停下過,顧長庚憋著笑豎起耳朵聽,顧母則全程裝做沒聽見,時不時瞅瞅身邊傻樂的兒子。

在眾人註視下,縣長顧景年一行人參觀完場地走出院子,他朝人群中擡眼尋找顧太太的身影,顧長庚朝他揮手,叫出一聲,“爸!”



學弟抽什麽風。

沈柔嬌腦門瞬間三根黑線,猛給身邊的顧長庚遞眼色,那意思:你是不是叫漏嘴了。

而顧長庚只是對學姐眨眨眼,雙手一攤,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的清澈的愚蠢。

他身後毫無防備的嬸子們直接傻眼,瞬間石化,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河東村人盡皆知的謠言男主,竟是他!

震驚像水波紋,以顧長庚為圓心,激蕩開來。

“他,他是...”剛才說顧長庚是傻小子的大嬸子,已嚇到打磕巴,“他,不,可能,吧!”

當大家都還在以為幻聽叫錯人時,顧長庚邁出一步,揮手再叫一聲,“爸!”

顧景年朝兒子揚了下手,與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他身旁的助理,幾步跑到顧母面前,“縣長請您同車返回,還有些別的事。”

顧母點點頭,拍拍兒子的肩,“車子留給你們,等學姐忙完,你們一起回去。”說話間,她又轉向沈柔嬌,淺笑著說,“我先回去了。有空來家裏吃飯,保證都是你喜歡吃的。”

該說不說,親爸親媽既已下場實錘,徹底沒法兒否認。

沈柔嬌也沒多想,只是擔心顧長庚暴露身份後,再來河東村,被鄉親們處處捧著,沒先前無人關註搭理時,來得那麽輕松自在。

眾人瞪大眼睛圍觀顧長庚與沈柔嬌,將顧母送上縣長的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怎麽看都不像謠言,竟還隱隱有種故意官宣的錯覺。

就他們同頻揮手再見那幾下,全村大嬸秒變野生丈母娘,認定顧長庚就是本村的‘村民’女婿。

沒等車子開出村口,現場炸鍋,集體吃瓜:兩人女才郎貌,般配無比,羨煞旁人。

最先拽著沈柔嬌問的,不是別人,而是沈家自己人,趙大娘剛被幾個嬸子團團圍住,問她嬌嬌的對象是不是她學弟?驚得她腦瓜子嗡嗡響,從沒聽沈家人講起過顧長庚,都以為他就是個富家子,喜歡鬧喜歡玩,特別聽沈柔嬌的話,根本沒往別的方向想。

而關於顧長庚的真實身份,沈柔嬌從未跟任何人提及,要不是他本人主動自爆,知道他爸是縣長的,恐怕只有張慶傑一人。

“他爸是縣長,你咋不說?”趙大娘把沈柔嬌拉扯到一邊急乎乎地問。

“縣長不讓說。”責任推卸地很合理。

趙葉指著被一群嬸子圍在中間的顧長庚問道:“他真是你對象?”

“不是。”沈柔嬌瞧見顧長庚笑到都快裂開的臉,知道這會兒不管說什麽,大概都不會有人相信。

“!”趙葉眉頭緊皺,雖沒說話,但她看向沈柔嬌的眼神,明明說的是,“咋會不是呢,他臉上寫著我超享受的,好不好。”

兩人齊齊望像風暴中心的顧長庚,野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轉著圈地誇他,性格好、人精神、沒架子、會疼人……,恨不能把所有好詞好句都糊到他身上,像給佛陀鍍金身,凈撿最好最貴最值錢的字眼用。

此地不宜久留,遠離謠言的最好方式,是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基本是逃的方式,沈柔嬌躲進收購站的院子中,跟崔老板,虎子商量去械鬥村收當歸的事。

本以為終於躲過一場風波,卻沒料到,十多分鐘後,沈父竟然帶著顧長庚進來找她,“你咋能把他一人扔在外面,十五被那圍得都害怕地嗷嗷叫,何況小庚。”

十五,吉祥如意的合稱。沈父為照顧好周師傅的兩條狗,不得不辭掉廠裏的活,等於辭掉月薪十五塊的工作,叫著叫著,十五就成了兩只狗共同的名字。

“可不是嘛,那幫人都快把顧學弟分吃了。”沈如山身後跟著彩鳳姐走進來。

哼!

開玩笑,他會害怕?

要不是剛看到他滿臉享受的表情,沈柔嬌多少還能給點同情分。

“你不在,她們一個勁兒逼問我,是不是你對象。”顧長庚一聲驚雷,現在院子裏的人都聽到了,之前沒空吃瓜的,如今迎頭趕上。

“?你怎麽說得。”緋聞這東西,真是雙刃劍,之前對她多有利,現在麻煩就有多大。

“他說不是,那幫人不信;我說不是,那幫人也不信。”沈父比顧長庚著急,生怕連累到縣長兒子,顧家人對小妹好,他們也要對小庚好。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假的真不了。只能暫時委屈學弟了。”他們說沒人信,沈柔嬌說更沒人信,以前聽到謠言她只笑不說話,那會兒沒想到真會認識縣長的兒子。

顧長庚耷拉著臉,使勁兒壓抑著心底的喜悅,暗戳戳地說:“不委屈,學姐開心就好。”誰家好人這樣接話。



難怪沒人信,院子裏的也沒人信。除什麽都明白的虎子。

那天,沈柔嬌沒待多久,便跟顧長庚離開,主要是不敢再待下去,現場氣氛著實對她不利。

兩人離開後,關於嬌嬌是縣長兒媳的傳言板上釘釘,大家肉眼可見,顧家人喜歡沈柔嬌。

……

一星期後,到了約定收購當歸的日子,崔老板、虎子、沈柔嬌,一同坐著拉貨的卡車,出現在陳村。

剛停好車,就聽到‘刀叉劍戟斧鉞鉤叉’的鏘鏘聲,壓根無需多想,定是又打起來的節奏。

崔老板如願以償,既圍觀到兩村幾百人打群架的壯觀場面,也見識到巾幗不讓須眉的沈柔嬌,是如何一秒止戰的。

她還站在上次的小土坡上,對著正打得相當膠著的雙方,運轉渾身氣息,高喊一聲:“1000斤當歸在哪兒?收完錢再打!”

什麽事兒,能比“收錢”更重要!

瞬間止戈!

兩邊收起拳頭的瞬間,一唱一和地對沈柔嬌說:“貨早已備齊,兩村各600斤,共計1200斤,已按照大中小三個等級分好,就等你們今天到來。”



幾個意思?

架照打,生意照做,兩樣都不耽誤!

冥頑不靈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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