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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火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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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火雞腿

我和宮治毫不意外地交往了。

秉持著吃到就是賺到,我僅僅花四個月就拿下這位稻荷崎高質量男性,簡直不要更有效率。

我們和普通的情侶一樣,在不同的班級和不同的社團,大部分時間各玩各的,但放學會一起回家,周末會一起覓食。

這段美好感情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宮侑,因為宮治的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和我相處時間多了,和宮侑相處時間就會變少,反正這家夥看見我就翻白眼。

我忍不住詢問宮治。

“宮侑從小到大都沒和你分開過嗎?”

“嘶,好像還真沒有。”

“好吧,我讓讓他。”我想了想,猜測這家夥是因為兄弟不再陪自己玩而感到寂寞,沒想到這麽大塊頭還是個心思細膩的小朋友,“以後我們出去玩帶上他吧。”

實話說。

我只悄悄地跟最親近的小姐妹講。

我當時看上宮治並不是看上他的飯,主要看上他的臉,而宮侑和他長著一張臉,我覺得可以溺愛一下。

“……我不要!”宮治對這個決定非常抗拒,“我才不要帶他!”

但下一周末的出游,我出於關愛留守兒童的心理,專程和宮治一起去問宮侑要不要和我們出去玩,他露出一個憋屈的表情,最後點頭同意。

我們的目的地是迪士尼樂園。

為了迎合這個夢幻樂園的主題,我們三個還穿了可愛的家庭裝。

我的衣服上是字母I,宮治的衣服上是字母U,宮侑的衣服上是一個粉色的愛心。

不知道宮治怎麽說服宮侑穿這個一起出門,但這個畫面的確相當喜感。

事情的出發點是好的,但稍稍出現一個超級微妙的偏差。

由於我會死死地挽住宮治的右手,宮侑會死死地扯住他的左手,最後我們的形成的字母是個不倫不類的“IU Love”,搞得我們像是某個知名韓國偶像的狂熱粉絲一樣。

不過我和宮侑都不想妥協放手,只能三個人同呼吸共進退,成為連體嬰三胞胎並排行走,要不是年齡不夠,甚至可以原地成立黨支部。

我認為,為什麽宮侑不能成為一位合格的steve,主要是他的勁不和我們往一處使。

“我要去和米奇握手!”

“我要吃火雞腿!”

“我也要吃火雞腿!”

看吧。

他只想著玩,我們只想著吃。

“來迪士尼為什麽要吃火雞腿?”宮侑難以理解。

“來迪士尼不就是要吃火雞腿?”宮治無情反駁。

少數服從多數,宮侑只能被宮治硬拽著去買火雞腿,然後我們舉著火雞腿,去排隊和米奇拍照。

插一句,為了米奇,那張照片裏我們暫時達成統一戰爭,順利了組成“I Love U”的和諧畫面。

這個游樂園真的很有趣,有可愛的卡通人物,還有漂亮的公主殿下,總之我們三個玩得非常開心,雖然小有摩擦。

來迪士尼必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買耳朵。

我和宮治早就商量好,我們要買瘋狂動物城的尼克狐和兔朱迪的耳朵發箍。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的二人世界闖入第三者,秉持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需要防止宮侑被冷落。

於是我們兩個緊急搜索迪士尼有沒有知名的三人組合,最後選擇了米老鼠,這個IP底下角色比較多。

但宮侑非要買尼克狐,他逼著宮治陪他買兔朱迪,說他們兩個的頭發正合適。

——哈?

虧我還一直惦記他的情緒,事到如今,我居然成為這個家庭的第三者嗎?我也是灰毛!我為什麽不能成為兔朱迪!

最後我們三個又幹出一件不倫不類的事情,宮侑頂著一個尼克狐的耳朵發箍,我和宮治頂著兩個兔朱迪的耳朵發箍,穿著“IU Love”的衣服,整整齊齊地在童話風格的街道上前行。

雖然臉皮對我而言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也不想以這種方式丟臉。

我和宮治嚴肅申明,下次出去玩,死都不要帶宮侑。

但宮侑跟隨我們像是跟上了癮,在下一周的周五,居然主動過來問我——你們周末要去哪裏玩,他也要一起。

我合理懷疑他就是太閑。

平時都有宮治陪他玩鬧,現在宮治判給我了,這個不知道是哥寶弟還是弟寶哥的家夥,感到十分空虛,時不時冒出來彰顯存在感。

他能不能給自己找點事做——比如像宮治一樣談個戀愛?

明明和我家阿治有著同樣的一張好臉,還擊敗我成為稻荷崎的第一搞笑帥哥,他為什麽還不快點脫單?難道沒有女生看上他嗎?

我把這個問題拋給吹奏部的朋友們,她們紛紛沈默,最後都嘆口氣,非常感慨。

“宮侑嘛……是不是有點嘴欠?”

“對啊對啊,雖然臉還行身材不錯,但感覺不適合交往。”

“看一看就行了,當男友就有點拿不出手。”

部長一錘定音:“漂亮花瓶。”

果真是宮侑的問題。

因此,我為了他的終身大事,也為了我和宮治的幸福,舉辦一場排球部和吹奏部的聯誼會。

聯誼會這種東西似乎是日本特產,我不知道怎麽搞,這還是部長幫我招呼組織,而這場聚會居然湊出了二十多人,近乎包場這間家庭餐廳。

“這什麽情況?”我問宮治,“你們排球部居然有這麽多人有空嗎?”

“你們吹奏部才算人多吧。”宮治疑惑,“居然有那麽多女生願意來。”

嘶,我也奇怪。

而且吹奏部來的都是部長、副部長和聲部長,而排球部那邊也全部都是二三年級的前輩。

“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就開誠布公地講了。”吹奏部的部長坐在女生席的中央,“以後吹奏部應援的事情能不能改變一下,說直接點,真的很浪費我們寶貴的練習時間,我們可是要沖擊全國金獎,沒空陪你們玩。”

“什麽意思?”

“全國大賽可以,但縣預選賽什麽的,沒必要次次都讓吹奏部一起陪同吧。”

……這???

“抱歉,這算是公認的傳統吧。”排球部的部長,就是上次拉著我手哭的男生,他此刻目露寒光地陰陽怪氣,“幾乎是全校師生都引以為豪的傳統,吹奏部真是自私呢。”

……欸???

“這簡直是上世紀留下的糟粕!”

“明明是美談!”

“每年都是我們單方面付出——你們一點回饋都沒有!你們才是自私吧?”

“什麽?你們比賽的時候,我們也幫忙搬過樂器。”

“就搬個樂器,排球部每次比賽,吹奏部要站著連吹幾天!而且你們家的豬還拱我們家的白菜!”

哇。

我的表情大概是O.o?

宮治的表情大概是o.O?

宮侑的表情大概是O.O?

新仇舊恨一起算,聯誼會變成批鬥會。

最終排球部忍辱負重地簽署一份不平等條約。

如果以後還想要吹奏部應援,不僅要在吹奏部比賽的時候去幫忙搬樂器,還要定期幫吹奏部打掃部室,學園祭的時候也要來當牛做馬,幫吹奏部開女仆咖啡廳(他們當女仆,我們做咖啡)。

那一天,我過得渾渾噩噩。

等到我們二十多個人吃完披薩,又去練歌廳唱了幾小時歌,一直到第二天我和宮治去水族館,身邊還跟著一只金毛狐貍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這場聯誼會最初目的是幫宮侑找對象。

但有人眼瞎看上這只金毛狐貍嗎?

從十年後的結果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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