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怎麽？你們還想動手？別忘了，你們可是要保護百姓的人！百姓繳納稅銀，不是養你們這群正邪不分的人！”這話一出，無形中將其他人也拉入了他的陣營。

裴思婧冷言道：“是要保護百姓，但遇到是非不分的百姓，也不能坐視不理。”“什麽是非不分，他難道不是妖怪？”

此時，那個男子儼然成了中心，他情緒激動，趁著眾人不備，上前一把扯下了卓翼宸的面罩。這下，原本熱鬧的天香閣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客人都看見了，卓翼宸臉色蒼白如紙，脖子上的冰紋清晰，眾人嘩然。那男子指著卓翼宸大喝：“看！鐵證如山！大家快看看，他是不是妖怪？”卓翼宸低著頭，不說話。

文瀟怒道：“你別太過分！再動手，我們可就不客氣了！”趙遠舟上前，擋在卓翼宸面前，他的氣場嚇人，令人不再敢上前。

突然，甄枚開口，擡手指了指二樓：“你們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那裏啊？”傲因的臉在二樓一晃消失。“小陽，你帶小卓先離開。”趙遠舟和文瀟直接沖上二樓，裴思婧緊跟著也追上了二樓，他們心中急著妖抓住傲因，還卓翼宸清白。

卓翼陽護住卓翼宸轉身離開，剛轉身，卻被群眾圍住了，人群越縮越小，擁擠著，讓人喘不過氣，推搡間卓翼陽的鬥篷也被人扯落。

每一個人都情緒激動著，他們恨妖，更恨曾經的英雄成了妖，他們恐懼，但還有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情感……對背叛的憤怒，對曾經的英雄竟非自己族類的憤怒。

“是妖！剛剛那個白頭發的肯定也是妖！”“怎麽這麽多妖？我最討厭妖了！”“緝妖司與妖為伍，助紂為虐啦！”“卓翼宸是妖，他弟弟卓翼陽也一定是妖！“想走？殺人兇手，應該被關進地牢！我已經叫人去請崇武營的獵妖師過來了！你們別想逃！”

英磊拔出菜刀：“讓開，你們再為難小卓大人，就別怪我不客氣！”有人繼續煽動清醒“妖怪拔刀殺人啦！緝妖司的人幫殺人妖怪，卻不幫人啦！”英磊舉起手裏的菜刀：“卓大人根本不是兇手！”“你說不是就不是啊？你樣子也古古怪怪，還拿著把菜刀，想砍人是不是？你肯定也是妖！”英磊把菜刀收在身後，氣紅了臉。

人群裏不知道誰扔出了一個熟爛的番茄，砸在卓翼宸臉上。紅色的汁水滴滴答答弄臟了卓翼宸的臉。卓翼宸猛地被砸，痛苦地閉了下眼睛，再不知該作何反應。

見他沒有反應，其他人也開始效仿，朝卓翼宸砸東西，剩菜酒水一股腦地往卓翼宸身上潑。曾經被奉上神壇的少年，如今被他們踩在腳下肆意踐踏。“把他抓去坐牢！這個吃人的東西！”“該死的妖怪！”

更多的人開始扔東西，瓜果酒壺一片狼藉。英磊含著眼淚，怒吼道：“妖又怎麽了？妖難道就該死嗎！”卓翼陽與英磊擋在卓翼宸身前，但群情激昂，他們根本攔不住，很快，自己全身也一片狼藉。

卓翼宸擡眼，看著面前護著自己的卓翼陽和英磊，又看了看面前的朝他砸東西的人，那些人的臉變得猙獰，扭曲，似對卓翼宸有著滔天的恨，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若要說做了什麽，那就是在成為妖之前，他一直為守護天都的百姓而活。

曾經天都長街，他意氣風發，斬妖歸來，也是百姓圍繞在他身邊，他們端著好吃的，拿著禮物，錦緞，水果，包圍著他，歡呼他的名字，但現在看著圍繞著自己的那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卓翼宸想不通。

卓翼陽護著卓翼宸，突然有人擲出酒壺準備砸向卓翼宸，被卓翼陽擋住後砸在了他的額頭上，頓時有鮮血順著面頰流下。卓翼陽擡臉看向群情激憤的眾人，滿臉鮮血配上他冰冷的神色，竟有些駭人。

眾人突然安靜下來，最開始就在煽動情緒的男子又想開口說話，卓翼陽眼神冰冷的註視著他，厲聲開口“我緝妖司眾人身為朝廷職任官員，平日為維護天都安全舍生往死，所做的任何事無愧於天地法理。如今我們官職仍然在身，根據天都律法規定，白衣對在職官員及皇室不敬者、下位對上位不敬者，根據情節輕重可處笞、杖、徒、流、死等刑罰，對煽動帶頭者加重處罰。在場動手的諸位，考慮清楚是否能承擔對應後果”說著他緩緩掃視過對面所有人，眾人紛紛低頭躲開他的視線，有膽小的已經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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