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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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夜晚，卓翼宸的手指動了動，表情突然痛苦起來，他脖子及下顎上幽幽的藍色紋路越發深邃。在他身邊的卓翼陽立即去查看他的情況，突然，卓翼宸睜開眼，眼泛藍光，口中念叨著“雲光劍”，掀開被子起身，卓翼陽想去扶他，不料，卓翼宸伸手狠狠掐住了卓翼陽的脖子，他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哥……”，一旁的趙遠舟和文瀟急忙來幫忙，下一秒卓翼宸一把將手中的卓翼陽用力甩飛，卓翼陽捂住脖子不停咳嗽，待他緩過勁擡頭一看，卓翼宸已經出了房門。
轟隆一聲，暴雨傾盆，天空中閃電劃過，英磊看見雨幕中卓翼宸的身影淋著雨正往外走去。英磊立即飛身過去。“小卓大人！”英磊還沒靠近卓翼宸，卓翼宸回身，輕輕擡起手，一股冰藍色氣浪直接將英磊震飛，英磊滿口鮮血。卓翼宸的眼眸變為冰藍色，他繼續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大風吹起他的長袍，像一個午夜的鬼魅。
夜已深，又下著雨，街道寂靜，空無一人。一個頭戴鬥笠，身披雨蓑的打更人在街上打更，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路中間，任由雨澆在身上也不動，十分詭異。打更人小心地走近查看，認出是緝妖司的卓統領後，便松了口氣，上前和卓翼宸打招呼，下一秒，隨著一聲血肉被割開的聲音，卓翼宸的手變成了一個爪子，掏進了打更人的身體。對面街上有一個喝醉了酒正扶著墻低頭嘔吐的男子，將這一幕完整收入眼底。
卓翼陽、趙遠舟、裴思婧、英磊正四處尋找卓翼宸的蹤影。趙遠舟捕捉到了雨聲中這一絲怪異的動靜，四人趕來時，正撞見了這一幕，卓翼宸聽到身後動靜，回過頭，只見他滿手是血，轉頭又逃了去。
幾人怔楞片刻後，立刻跟上。趙遠舟 用妖法將那打更人的傷口封住，繼續去追卓翼宸他們。待到追上卓翼宸時，只見他倒在了小巷裏，渾身被大雨沖刷，完全濕透，而他脖子上的冰紋更加清晰。
卓翼陽將卓翼宸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臉想將他喚醒。但卓翼宸睜著的藍色瞳孔裏滿是無神，神色痛苦。趙遠舟的指尖點在卓翼宸的額頭，金色光芒緩緩流淌進卓翼宸的眉間，卓翼宸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面前的趙遠舟。
趙遠舟開口念起來：“靜行百脈，妖氣自調，固力化塵，運行全身……這是運轉妖力的口訣，你快控制一下自己……”隨著趙遠舟的聲音，卓翼宸閉眼，調整呼吸，幾息之間，他的瞳孔漸漸變成了平常的顏色，表情也恢覆正常。
卓翼宸捂著額頭，眉頭緊皺，迷茫地看向眾人。“我……我怎麽在這裏……我昏睡了多久？我只記得，雲光劍斷了，然後我……”“你殺人了。”卓翼陽皺眉看向裴思婧，沒想到裴思婧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隨即又急忙擔心地看向卓翼宸。
只見卓翼宸震愕不已，渾身顫栗，他的目光從裴思婧此時對準自己的弓箭，到傷痕累累的卓翼陽和英磊，最後落在異常嚴肅的趙遠舟身上。直覺告訴卓翼宸，有更怕的事情發生在了他失去意識這段時間，他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和無措，問道：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趙遠舟遲疑。卓翼宸聲音拔高，他的眼睛通紅：“趙遠舟！”“雲光劍斷裂，能修覆雲光劍的五色石受到感應，從緝妖司的水池裏浮現而出……但離侖突然出現，用妖力破壞了五色石，而五色石裏保留的，這世間最後一滴冰夷的血，進入了你的體內，你開始妖化……”卓翼宸迷茫地跟著呢喃：“妖……妖化……”裴思婧冷聲道：“方才在緝妖司，你想掐死卓翼陽”。
卓翼宸驚愕惶然的看向摟著自己的卓翼陽，渾身驟然冷透。卓翼陽急忙道：“我沒事，哥，我好好的，我沒事。”
裴思婧接著道：“然後你從緝妖司跑出來，襲擊了一個打更人。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卓翼宸再次晴天霹靂，下意識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卓翼宸雙手顫抖，他忍不住強烈幹嘔起來。卓翼宸搖頭，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恐懼卷裹著他，卓翼宸滾動喉結，聲音都帶著無助和顫聲，他不知道因為寒冷還是恐懼，蜷縮著身體。
“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但我感覺……確實是我做的……我……”卓翼宸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自責。
趙遠舟看著他“我知道這種感覺……每一次，我被戾氣控制的時候……都是這樣……”裴思婧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卓統領，你危害百姓，我必須公事公辦，現在將你羈押進緝妖司大牢。”
英磊突然打斷：“等一下！或許卓大人是襲擊了神女，但那個打更人……不一定是卓大人殺的，你們看他手上和身上都沒有血！而且，我剛剛聞到了一股硫黃味道，一定是傲因！”裴思婧盯著英磊的眼睛，問道：“你確定你聞到了硫黃味，而不是偏幫卓翼宸？”英磊目光閃躲，沒有了剛才的堅定，遲疑起來。“但我好像真的聞到了硫黃味……”裴思婧重覆道：“好像？”英磊聲音更弱了：“似、似乎是的……好、好像……”“這麽大的雨，就算有什麽味道，也早就被沖散了，你根本不可能聞到硫黃味。”
裴思婧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英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趙遠舟，裴思婧也看向趙遠舟。“大妖，你倒是說句話啊！”趙遠舟沈默片刻後，終於開口。“我被戾氣控制的時候，我連文瀟的師父，也殺了……”
卓翼宸崩潰，眼淚滾出眼眶：“我連小陽都認不出了，還有什麽不可能……裴大人，不能讓我再殺人了，把我抓進大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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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卓翼宸的手指動了動，表情突然痛苦起來，他脖子及下顎上幽幽的藍色紋路越發深邃。在他身邊的卓翼陽立即去查看他的情況，突然，卓翼宸睜開眼，眼泛藍光，口中念叨著“雲光劍”，掀開被子起身，卓翼陽想去扶他，不料，卓翼宸伸手狠狠掐住了卓翼陽的脖子，他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哥……”，一旁的趙遠舟和文瀟急忙來幫忙，下一秒卓翼宸一把將手中的卓翼陽用力甩飛，卓翼陽捂住脖子不停咳嗽，待他緩過勁擡頭一看，卓翼宸已經出了房門。
轟隆一聲，暴雨傾盆，天空中閃電劃過，英磊看見雨幕中卓翼宸的身影淋著雨正往外走去。英磊立即飛身過去。“小卓大人！”英磊還沒靠近卓翼宸，卓翼宸回身，輕輕擡起手，一股冰藍色氣浪直接將英磊震飛，英磊滿口鮮血。卓翼宸的眼眸變為冰藍色，他繼續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大風吹起他的長袍，像一個午夜的鬼魅。
夜已深，又下著雨，街道寂靜，空無一人。一個頭戴鬥笠，身披雨蓑的打更人在街上打更，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路中間，任由雨澆在身上也不動，十分詭異。打更人小心地走近查看，認出是緝妖司的卓統領後，便松了口氣，上前和卓翼宸打招呼，下一秒，隨著一聲血肉被割開的聲音，卓翼宸的手變成了一個爪子，掏進了打更人的身體。對面街上有一個喝醉了酒正扶著墻低頭嘔吐的男子，將這一幕完整收入眼底。
卓翼陽、趙遠舟、裴思婧、英磊正四處尋找卓翼宸的蹤影。趙遠舟捕捉到了雨聲中這一絲怪異的動靜，四人趕來時，正撞見了這一幕，卓翼宸聽到身後動靜，回過頭，只見他滿手是血，轉頭又逃了去。
幾人怔楞片刻後，立刻跟上。趙遠舟 用妖法將那打更人的傷口封住，繼續去追卓翼宸他們。待到追上卓翼宸時，只見他倒在了小巷裏，渾身被大雨沖刷，完全濕透，而他脖子上的冰紋更加清晰。
卓翼陽將卓翼宸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臉想將他喚醒。但卓翼宸睜著的藍色瞳孔裏滿是無神，神色痛苦。趙遠舟的指尖點在卓翼宸的額頭，金色光芒緩緩流淌進卓翼宸的眉間，卓翼宸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面前的趙遠舟。
趙遠舟開口念起來：“靜行百脈，妖氣自調，固力化塵，運行全身……這是運轉妖力的口訣，你快控制一下自己……”隨著趙遠舟的聲音，卓翼宸閉眼，調整呼吸，幾息之間，他的瞳孔漸漸變成了平常的顏色，表情也恢覆正常。
卓翼宸捂著額頭，眉頭緊皺，迷茫地看向眾人。“我……我怎麽在這裏……我昏睡了多久？我只記得，雲光劍斷了，然後我……”“你殺人了。”卓翼陽皺眉看向裴思婧，沒想到裴思婧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隨即又急忙擔心地看向卓翼宸。
只見卓翼宸震愕不已，渾身顫栗，他的目光從裴思婧此時對準自己的弓箭，到傷痕累累的卓翼陽和英磊，最後落在異常嚴肅的趙遠舟身上。直覺告訴卓翼宸，有更怕的事情發生在了他失去意識這段時間，他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和無措，問道：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趙遠舟遲疑。卓翼宸聲音拔高，他的眼睛通紅：“趙遠舟！”“雲光劍斷裂，能修覆雲光劍的五色石受到感應，從緝妖司的水池裏浮現而出……但離侖突然出現，用妖力破壞了五色石，而五色石裏保留的，這世間最後一滴冰夷的血，進入了你的體內，你開始妖化……”卓翼宸迷茫地跟著呢喃：“妖……妖化……”裴思婧冷聲道：“方才在緝妖司，你想掐死卓翼陽”。
卓翼宸驚愕惶然的看向摟著自己的卓翼陽，渾身驟然冷透。卓翼陽急忙道：“我沒事，哥，我好好的，我沒事。”
裴思婧接著道：“然後你從緝妖司跑出來，襲擊了一個打更人。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卓翼宸再次晴天霹靂，下意識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卓翼宸雙手顫抖，他忍不住強烈幹嘔起來。卓翼宸搖頭，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恐懼卷裹著他，卓翼宸滾動喉結，聲音都帶著無助和顫聲，他不知道因為寒冷還是恐懼，蜷縮著身體。
“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但我感覺……確實是我做的……我……”卓翼宸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自責。
趙遠舟看著他“我知道這種感覺……每一次，我被戾氣控制的時候……都是這樣……”裴思婧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卓統領，你危害百姓，我必須公事公辦，現在將你羈押進緝妖司大牢。”
英磊突然打斷：“等一下！或許卓大人是襲擊了神女，但那個打更人……不一定是卓大人殺的，你們看他手上和身上都沒有血！而且，我剛剛聞到了一股硫黃味道，一定是傲因！”裴思婧盯著英磊的眼睛，問道：“你確定你聞到了硫黃味，而不是偏幫卓翼宸？”英磊目光閃躲，沒有了剛才的堅定，遲疑起來。“但我好像真的聞到了硫黃味……”裴思婧重覆道：“好像？”英磊聲音更弱了：“似、似乎是的……好、好像……”“這麽大的雨，就算有什麽味道，也早就被沖散了，你根本不可能聞到硫黃味。”
裴思婧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英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趙遠舟，裴思婧也看向趙遠舟。“大妖，你倒是說句話啊！”趙遠舟沈默片刻後，終於開口。“我被戾氣控制的時候，我連文瀟的師父，也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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