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四人圍坐桌邊，互通了消息。文瀟聽得心中難受，她沒想到竟然真有內奸，更沒想到，內奸是白玖，裴思婧也沈默下來。

趙遠舟將話題轉移到文瀟身上：“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被全城追捕？”文瀟笑笑：“我跑了，你也跑了，崇武營現在恐怕已經氣炸了。”趙遠舟也笑著答她：“崇武營之前忙著拿妖做研究，給他們捅點簍子，正好轉移一下註意力。”文瀟露出一絲擔心的眼神，轉而又故作輕松地對著趙遠舟說：“你現在已被影響了四感，萬一再被溫宗瑜用銀針刺破你最後一感，那你豈不是……”“我堂堂大妖，哪有那麽容易被取內丹，你還是先擔心自己怎麽洗脫這個殘殺丞相的罪名吧。”

緝妖司內，卓翼宸和範瑛正在查看丞相遇害有關物證。通過查看丞相遇害時所乘坐的馬車和與他有同樣死法的屍體，卓翼宸發現他們有個共同之處就是都有一股硫磺味。

範瑛奇怪“硫黃？……什麽妖怪，會帶著硫黃的氣味？”“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傲因。”兩人齊齊向門外看去，英磊匆匆邁步走了進來。卓翼宸十分意外，急問是不是昆侖山出了什麽事。英磊忙擺擺手解釋：“昆侖暫時沒事，山神陸吾聯合其他山神鎮守著石柱呢。我來是因為我成功凈化了瑤水，想送還給神女大人，沒想到剛進天都城，就發現神女大人被通緝了……原來竟是傲因陷害！這可惡的傲因，本是盤踞在西荒火山之地，手為利爪的嗜血兇獸，還最喜歡吃人腦人心，行動迅捷，善於隱藏行蹤，最愛暗夜獨行，難纏得很。”

卓翼宸若有所思：“火山之地，正巧遍布硫黃，所以才會留有硫黃的味道，那有什麽辦法找到她嗎？”英磊點點頭：“當然！”英磊還來不及說下去，一名緝妖司的士兵匆匆走進來，向範瑛行禮稟報：“稟告大人，我們查探到甄枚正在集結崇武營的士兵，準備行動。”卓翼宸對英磊道：“我去找文瀟，傲因的事就拜托你了！”英磊一拍胸脯：“放心吧！”

卓翼宸到了司徒鳴家後，眾人和他說了白玖內鬼身份一事，眾人沈默間白玖便也推開了家門走了進來。白玖先是怯怯地看了卓翼宸一眼，才轉向司徒鳴。“我是來見我娘的，你不是說等我回了天都，就能見娘親了嗎……”

司徒鳴殷切地看著白玖：“好，好……小玖你吃過飯了嗎？你想吃什麽，我去準備些你喜歡吃的……”司徒鳴正說著，身後趙遠舟的聲音傳來。

“麻煩司徒大人多備三副碗筷，這裏還有三個人呢。”司徒鳴一楞：“趙遠舟，裴大人，你們怎麽在這裏？”白玖見到三人，轉身就跑，沒跑出兩步，就撞到一個人身上。白玖擡起頭，看見面前笑瞇瞇的大妖。

“怎麽說著說著就跑啦？怎麽，要去跟崇武營報信嗎？”白玖無話可說，只垂著頭，手指緊張地攥緊衣袖。司徒鳴似想通了般，忙笑著出來解釋：“我想各位誤會了，上次那封信是我故意那麽寫的，是怕小玖有危險，才出此下策……”

不等司徒鳴說完，裴思婧打斷：“不是誤會，白玖的確是崇武營的細作。”“細……細作？司徒鳴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文瀟、裴思婧和趙遠舟的神情，此事不是誤會，也不是玩笑，司徒鳴一時頭腦有些發懵。

白玖咬著唇，擡眼偷看了眼卓翼宸，正對上他的眼神，白玖很快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卓翼宸。卓翼宸開口，語氣不覆平日柔和，多了幾分壓迫：“你為什麽要幫崇武營？”白玖敏銳地捕捉了語氣中的疏離，他知道這是自己該承受的，可心中太難受了。

白玖的眼眶微紅，他擡頭看著卓翼宸，聲音有些哽咽：“小卓大人，你們還會相信我的話嗎？”卓翼宸的眼睛盯著白玖：“還記得你被槐樹精綁住時，我說的話嗎？”白玖用力點了點頭。

“我再認真問你一次，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只要你說，我就信你。”白玖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擡手一抹，淚眼看向那個始終緊閉著房門的廂房。“我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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