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昆侖山頂，緝妖司與崇武營各集結一隊軍隊前來捉拿趙遠舟。

山神廟門口，英磊與卓翼陽、裴思婧守在廟門口與下方的人馬對峙。在場面一觸即發的時候，文瀟、卓翼宸和趙遠舟三人從神廟裏緩緩走出。看見趙遠舟，兩分人馬都要自己羈押他，又是一陣僵持，文瀟眼睛一轉，開口道：“甄枚大人，你和我義父範瑛大人，官職平級，崇武營和緝妖司也不是從屬關系，不如，就交給辦事公平公正公開的第三方——”文瀟的手指向裴思婧，“丞相大人的代表來決定吧”。

緝妖司小隊的人都自信裴思婧會讓緝妖司帶走趙遠舟，但裴思婧看了眼趙遠舟，而後上前一步，高聲道：“那趙遠舟就交由——崇武營處置”眾人一陣錯愕。

文瀟不敢置信“裴大人？你還在為他們賣命？你說你已經退役離開崇武營，都是騙我們的嗎？”裴思婧沒有看文瀟的眼睛，只冷聲道：“是你讓我以丞相的立場做決定的啊”

趙遠舟無所謂地笑笑：“無妨，我正好試試，到底是緝妖司的牢房舒服，還是崇武營的牢房更舒服，甄枚大人，聽候發落。”

卓翼宸伸手一攔，壓低音量道：“你瘋了？”趙遠舟看向滿面擔心的文瀟和卓翼宸。“放心。”說完，趙遠舟擠眉弄眼。卓翼宸看向他，他背著的手心中浮現出幾個字‘天都見’。

緝妖司的議事廳，卓翼宸憤怒地看著手中的一封書函，而後竟有些情緒失控地將那密信摔在了桌上。“丞相大人為什麽要處決趙遠舟？理由是什麽？”範瑛見他如此，立即先屏退了兩側護衛，而後又將那密信收好。“丞相大人認為趙遠舟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被戾氣所控，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不能冒險，必須立刻處決。”

卓翼宸深吸一口氣，平覆了有些激動的情緒：“那讓他們處決好了，反正他們也殺不死趙遠舟，頂多讓他受點皮肉之苦。”範瑛嘆息：“這就是我深夜叫你來的原因……丞相知道只有你的雲光劍能殺他，特地派人傳令，讓你親自處決趙遠舟……”卓翼宸咬了咬牙，沒有說話，範瑛知道，他這便是心中不願。

“小卓，大局為重……”卓翼陽在一旁反駁道：“正因大局為重，趙遠舟才不該殺……但至少現在，不能殺。”範瑛深深看了卓翼宸兩人一眼：“卓統領、卓副統領，你們不是一直都想殺了他，為父兄報仇嗎？”

卓翼宸怔了怔，發覺自己太過失態，又正色道：“趙遠舟殺我父兄，是被戾氣所控，真正兇手是天地間暴走的戾氣，趙遠舟只是那把‘刀’……這些年，他也心有懺悔，一直在懲罰自己。這些日子的一路同行，讓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他確實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妖……”

“沒想到有一天，可以從小卓嘴裏，對趙遠舟說出‘有情有義’四個字……所以你不願殺他了？”卓翼陽看著範瑛“一把刀，是善是惡，取決於握刀之人。現如今兩界不寧，大荒岌岌可危，必須修覆損毀的白澤令，我們需要趙遠舟的協助……”範瑛聞言卻是一驚：“白澤令損毀了？”卓翼宸閉口沈默。

範瑛來回踱步，而後堅決道：“那就更應該立刻處決趙遠舟！若是白澤令修覆不了，趙遠舟身上的戾氣將再也沒人可以壓制，那時就算你有雲光劍，也殺不了他了！難怪丞相不願冒險，本官也不敢冒險”。卓翼宸急切：“範大人！”範瑛制止：“別再說了，這是丞相的命令，你必須照做。”

話音剛落，大門就被人猛地推開，文瀟站在門口。“爹，丞相不講理，你也不講理嗎？”範瑛語塞：“我……你……不許妄言丞相！丞相心系天下，總不能枉顧百姓安危，留下無窮後患吧……”文瀟眼神堅定：“好，既然這樣，我自己去跟丞相理論。”範瑛急得忙叫她：“瀟兒……文瀟！”

文瀟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卻被範瑛派人攔住軟禁在緝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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