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趙遠舟幾人找到暗道開關，互相攙扶出去後看到了守在裴思婧身邊的英磊，得知裴思婧也感染了瘟疫，而白玖追著蜚和青耕去了，幾人便一同去往白玖那邊。

在門外聽著青耕的控訴，當她說到“有人幫我將瘟疫散播了出去，借此將你們引來。那人說只要我殺了趙遠舟，奪取他的內丹，我就能解開白澤封印，離開這裏……”趙遠舟推開房間大門，“我認識你說的這個人，他叫離侖。對吧？”

趙遠舟攙扶著文瀟，和卓翼宸、卓翼陽一起趕到，四人都臉色蒼白、身體虛弱，身上的瘟疫癥狀也越來越嚴重，紅痕幾乎蔓延到臉上。

青耕沒有回答，轉過身去。文瀟虛軟地靠坐在了椅子上，卻斂目肅容，拿出了腰間的短蕭。“青耕，你散播瘟疫，危害人間，你可知罪。”蜚卻激動地擋在了青耕面前，竟然開口說話了。“不是她的錯……錯都在我……因為我，她才會被終生囚禁……我若是她，我也會恨上天不公……”青耕神情糾結，想要說什麽，一張嘴卻口吐鮮血，昏了過去。蜚立刻神色焦急緊張，轉頭向其他人，一臉鄭重地請求。“我有辦法能解瘟疫，只要你們，肯幫我救她……我就幫你們救所有人……”

卓翼宸問：“此話當真？”蜚堅定地點了點頭，又朝著眾人跪了下來連磕三個頭。白玖面露為難，弱弱地說：“可她傷勢過重，恐怕神仙難救……”眾人一陣沈默。趙遠舟卻突然開口：“如果在別的地方，估計沒救了，但在這裏，或許我還可以試試。因為瘟疫，這整個思南水鎮都被戾氣籠罩，戾氣越重的地方，我的妖力就越大……我可以試著用這裏的戾氣給她療傷。”說著，趙遠舟施法用戾氣為青耕療傷，傷口開始漸漸愈合，青耕的呼吸也平穩下來，蜚激動得眼眶湧起淚水。“謝謝你們……救了她……”

文瀟看著蜚，不解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聽起來，青耕應該是恨蜚將她困在這裏的，那蜚呢？文瀟問：“她對你很重要？”蜚用力點頭道：“重要……很重要……都是因為我，我喜愛的人間變成了一片煉獄，我所珍視的朋友，也為我所累……又因為青耕可以壓抑瘟疫之源，為了挽救人間，白澤神女只能將我們封印在一起，因為我，她永生永世都被困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山莊裏了……我的存在，就是青耕最大的不幸……”

眾人聽完，紛紛垂低著頭，唏噓不已，沈默無言。“我在山中生活時，見過那些翺翔在天際的雀鳥，她也本該如此。所以她才怨我，恨我，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自救罷了。”

蜚眼淚滑落，無比悲傷。說完，他攤開手，手心光芒一閃，內丹顯形。“這是我的內丹……”文瀟察覺：“等等，你說的解決辦法，難道是……”蜚最後看了眼仍然未醒的青耕，他的手突然用力捏握，卓翼宸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內丹碎裂時的力量震開。“瘟疫的起源是我，只要我死了，瘟疫就會消除……”彌留之際，蜚看向文瀟，哀求道：“神女，求你不要殺她，不要降罪於她……這一切災禍皆錯在我動了不該動的妄念，若是青耕不在了，這個世界上……我就再也沒有朋友了，沒有人會記得我了……”我是災厄之獸，不配活在人間，但我真的喜歡這裏的燈火闌珊，熱鬧歡樂，歲月豐饒……只是身為災厄，我沒得選……”從蜚消失的身體處掉落一個風鈴，叮鈴一聲掉在地上。

軟榻上，青耕聽到風鈴落地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從軟榻上起身，茫然地環顧眾人。“蜚呢？”眾人內心難過，眼眶通紅“他死了。”

青耕一楞，臉上露出苦澀一笑：“不可能，他怎麽會死，他是殺不死的。”趙遠舟看向青耕，答道：“別人殺不死他，但他自己可以，他是自毀內丹而死……”青耕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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