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乘黃見到裴思婧此刻才恍然大悟的神情，放肆大笑。“沒錯，你終於懂了，真正殺人的不是你弟弟，是我做的這個人偶。”說著，乘黃把裴思恒拉過來，擋在自己面前。“快殺了這個人偶報仇吧，讓我看看一向冷血無情的你，是不是現在也能下得去手。”裴思婧被乘黃刺激的搭弓準備射殺他，但看著乘黃目前的裴思恒，裴思婧的箭移了幾分沖乘黃眉心射去。

乘黃瞇眼盯著裴思婧，“‘阿恒 ’是我的得意之作，我甚是滿意，所以收作使徒……可惜‘阿恒現在已經不聽我話了，留他無用……不過看起來你似乎舍不得殺他……那就我來幫你吧…… ”說完，乘黃飛身騰空，一掌拍向裴思恒的天靈蓋。

“不！！！”剎那間，裴思恒人偶被擊飛，裴思婧腳步不穩的快速來到裴思恒身旁，將他抱入懷中。裴思恒的最後一段記憶展現在眾人眼前。

當初裴思恒向乘黃許願後，才知道乘黃口中的代價還包含無辜之人的性命。接著，便是崇武營趕到，誤將真正的裴思恒認作殺人兇手。

裴思恒看著裴思婧“我曾經無數次想過，若我死了，姐姐會為我哭嗎？ ”裴思婧哭得泣不成聲：“怎麽不會，當然會……你是我弟弟呀……”“是嗎，姐姐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冷漠，我總是不懂你的情緒。小時候，我賭氣說，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為我流一滴淚的……但是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一點也不想讓你哭。姐姐，不要哭……我不值得你為我哭…… ”“阿恒，是姐姐對不住你，如果當初我能聽你說完…… ”

裴思恒人偶搖了搖頭：“不要自責，人雖不是我殺的，但災禍確實因我而起，是我害了這麽多無辜人的性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我只求姐姐，可以原諒我……不要怪我…… ”說著裴思恒人偶化作光點，消散在裴思婧懷裏，“好好活著……”

裴思婧淚如雨下，看著留不住的光點，最終她只能淚雨滂沱的摟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緝妖小隊其餘人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能陪伴在一邊等裴思婧發洩完情緒。而看到這一幕，卓翼宸突然想到自己在冉遺制造的夢中經歷的只有自己殘活於世的噩夢，下意識看向卓翼陽。卓翼陽察覺卓翼宸的視線，感受到他的難過和不安，靠近握緊他的手，卓翼宸也緊緊回握住。

“我終究還是老了，稍微動手，身體就乏，不想再陪你們這些黃毛小兒玩鬧。既然這麽喜歡待在日晷裏，那就一起待到天荒地老吧。 ”說罷，乘黃的身影隨之消失。

白玖扯了扯趙遠舟衣袖，問道：“剛乘黃最後的話，說要我們在這裏待到天荒地老……這是真的嗎？ ”趙遠舟沈吟片刻：“控制日晷的人是他，若他不肯主動現身……確實難辦…… ”

但趙遠舟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緊張。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被砸散的攤子，以及摔了一地的木偶。那些木偶模樣各異，趙遠舟走過去，蹲下來，左手摸著那些玩偶，右手擡手在唇邊念咒。“現。”

各種紛亂的聲音交織起來，都是這些木偶各自的執念。唯有一個人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沒有任何反應。趙遠舟將那個人偶拿起，發覺它身上既沒妖的戾氣，也沒人的生氣。木偶雕刻得是一張容貌傾城的女子，除此外，竟只是一個尋常木偶。

趙遠舟勾起唇角，那這便是不尋常之處了。文瀟看見這個人偶後，疑惑地皺了皺眉。“這個人偶……我在師父給我的歷代神女畫冊上見過……她是初代神女…… ”

卓翼宸不解：“但乘黃為何會有初代神女的木偶。難道神女也有難以啟齒的願望，被乘黃騙了？ ”“神女的願望，就是兩界太平，善惡有道，讓乘黃這樣的壞妖受到懲罰。怎麽可能被他騙。 ”

文瀟說完，又仔細看了看手裏的人偶。“不過，能看出來，乘黃對這個人很重視。這上面的油彩是褪色後重新勾勒的，極其精致…… ”

趙遠舟笑道：“所以，不妨用這個人偶當人質吧。 ”其他幾人一頭霧水時，趙遠舟已經舉起了手裏的人偶，隔空叫囂道：“老東西，我數三二一，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毀掉這人偶，趙遠舟：“三……二……一…… ”一片寂靜。

趙遠舟濃眉一挑，顯然又想到了一個“好”招。“再不出來，我就親她了哦。 ”見其餘幾人詫異的看著自己。趙遠舟沖他們咧嘴一下“事出緊急，劍走偏鋒”，文瀟無語的說“你這劍也太瘋了”卓翼宸更是沒好氣的話“你這瘋也太賤了”趙遠舟就當聽不見，煞有其事地對準木偶的頭，嘴唇漸漸靠近的模樣。其他幾人都一副沒眼看的表情，白玖還滿臉好奇的不停張望，被卓翼宸一把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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