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彎月空懸，夜已深，緝妖司內四下寂靜。卓翼宸手中不停把玩著一塊潔白的玉石，神情之間有些猶豫糾結。卓翼陽靠著他坐下，隨手拿過他手裏把玩的東西，舉至眼前觀察“玉膏？”略一思索“哥是準備送個趙遠舟？”“嗯”卓翼宸語氣略顯猶豫“我知曉他是我們的仇人，但是他確實在教我冰夷族劍法，我……”

看著卓翼宸因怕自己不理解而有些為難的神色，卓翼陽沖他一笑“放心吧，哥，我能理解。這些時日接觸以來，趙遠舟這妖的表現與傳聞中的極惡之妖並不相同。不知為何八年前會……無論是論跡論心，只求問心無愧。哥做出什麽決定或者行動，我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你”“嗯”看著堅定選擇自己的卓翼陽，卓翼宸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卓翼宸兩人找到斜倚在樹上的趙遠舟，卓翼宸將手中的白玉朝他扔了過去。

趙遠舟接住後定睛一看，滿眼笑意，“喲吼，小卓大人竟然送我東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而且還是這麽好看的玉佩。”樹下，卓翼宸負手而立，身形如松。“我不喜歡欠人情。”

趙遠舟眼睛一轉，“哦……你是指哪一個啊？是我告訴了你乘黃陣法之事呢，還是我教了你凝水成冰之術，又或者是教你劍意化形之法呢？你們凡人有句話說，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你不要得寸進尺。”卓翼宸眉頭一蹙，趙遠舟立即乖乖閉嘴。

趙遠舟將玉在掌心握緊捏碎，倒進水壺裏，重新晃了晃，仰頭喝水，月影瓊漿，美哉。“小卓大人，要一同賞月嗎？”

沒有回他。良久，卓翼宸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還是會殺了你。”趙遠舟瞇起眼睛看著月亮，看似不甚在意，笑得隨性，回答道：“求之不得。還請卓大人說話算話。”

第二日，眾人聚齊在大廳商討這個案子，趙遠舟似感嘆一般說“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卓翼宸看向趙遠舟，眼眸微瞇，滿目懷疑：“裴思恒和乘黃之間一定有莫大的關聯，找到乘黃，就有線索。”

趙遠舟一臉無辜中露著心虛：“那你看我幹什麽，我怎麽可能知道乘黃在哪兒！”

卓翼陽臉帶著笑容，目光卻似要看透趙遠舟一般“當初問你冉遺的時候，你也這麽說。”趙遠舟撇了撇嘴，嘆息道：“哎，現在要騙過小陽大人好難哦。”

趙遠舟拿出之前他進行標註的天都地圖，“乘黃的陣法，以活人為媒，吸收生命之力，而最終力量匯聚之處，就是陣眼。”趙遠舟用手指點了點在地圖上畫出三起命案的交匯處，一個“Y”型鹿角狀。隨後在“Y”的尾巴上，延伸出去，停在某處，趙遠舟的手指敲了敲。“乘黃在這兒。”

白澤令消失，趁神女缺位，強行打開昆侖之門，使得眾妖逃往人間的罪魁禍首，就是乘黃，乘黃當年犯下滔天大罪，殺害了無數大荒之妖，卻不知為何逃過了白澤令的罪罰，逃來了人間，誰也不知道，他背後到底在謀劃什麽……

趙遠舟一行七人馬不停蹄趕來了觀象臺，但此刻觀象臺上除了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光暈的日晷，別無他物。趙遠舟看著日晷，神色微變，這日晷，他很是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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