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為慶祝水鬼案告一段落和裴思婧也要留在緝妖司，趙遠舟邀請小隊其餘人一起去他天都城外的新府邸喝酒慶祝。趙遠舟購置的這座府邸，十分雅致，滿園桃樹，蔥郁的樹枝越墻而出，小院古樸幽靜。陽光灑下來，樹枝搖曳，窗影暗香浮動，美不勝收。園子正中一張石桌上，擺了滿滿當當的食物酒水。此刻，只有卓翼宸、文瀟，白玖和英磊圍坐在石桌邊。

卓翼陽站在池水邊上，看著院景有些出神，趙遠舟悄悄走到他身後，忽地出聲問道：“落英繽紛，暗香浮動，怎麽樣，我家不錯吧？”卓翼陽沒有被他突然出聲嚇到，擡頭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大隱於市，天地雅趣，確實不錯，一點也不像你該住的地方。”趙遠舟笑著反問道：“哦？那小陽大人說說，我該住哪兒？”卓翼陽聽到他這稱呼看了他，臉上帶著和煦笑容，開口卻並不留情面“以我們的關系，擔不起你這聲小陽大人”趙遠舟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些略帶好奇的打量著卓翼陽，卓翼陽挑眉問道“看什麽？”趙遠舟聳聳肩“沒什麽，只是聽聞同胎而出的雙生子，大多相貌秉性都十分相似，不過看卓副統領這常如三月暖陽般的笑容，除了相貌別無二致，與你哥哥卓大人那嚴肅端方的性格倒是相差甚遠，有些好奇而已”卓翼陽看向不遠處正在和文瀟說話的卓翼宸“哥哥與我相伴雙生，我們可以說是這世間最為親密的人。因為卓家捉妖世家的關系，我們同齡的孩子都對我們避而遠之。而我自出生起便體弱多病，哥哥自幼又性格內斂不愛過多言語，有時看著哥哥對其他孩童玩樂時那歡快氛圍無意識流露出的渴望與羨慕，我都會努力想辦法逗我哥笑、撒嬌耍賴讓他和我一起玩”

說著，他暫停了一會“在我們父兄去世後，為了撐起卓氏名聲，重振逐漸沒落的緝妖司，也…為了保護我，諸多壓力之下的哥哥越發不茍言笑，我就想‘如果我保持著開朗向上，讓哥哥每天都面對著一張開心笑容，那麽哪怕哥哥不笑，心裏是不是也會跟著開心輕松一點呢？’保持著這樣的想法，我也習慣了保持笑容”。趙遠舟聽完沈默許久“抱歉！”卓翼陽看了他一眼“即使你說抱歉，我和哥哥為父兄報仇雪恨的決心是不會變的”“嗯，我知道”趙遠舟輕笑了聲“我等你們完成決心”，兩人之間沈默下來。

不遠處的卓翼宸註意到卓翼陽和趙遠舟站在一處，皺著眉頭向這邊走來，沖趙遠舟橫了一眼“小陽，怎麽就自己在這，過來”說著拉著卓翼陽準備去往另一邊。看著卓翼宸那嫌棄又帶著一種小古板般的神色，趙遠舟忍不住開口逗他“誒，我不是在這嗎，怎麽就他自己了？”卓翼宸又白了他一眼。

轉頭和卓翼陽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卓翼陽剛張口趙遠舟就又插話道“在討論我應該住的地方”“哼，你住的地方，至少應該屍骨遍地，滿池鮮血，才配得上你。”趙遠舟微笑著：“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才最愛沐浴焚香，身佩鮮花。我來人間這些年，最大的收獲，就是懂得了，人，要懂得掩飾真正的自己。”卓翼宸挑眉：“你不是人。”趙遠舟一臉無辜：“突如其來的罵人，真是令人錯愕啊。”卓翼宸兩眼一閉，深呼吸，太陽穴冒起青筋。

卓翼陽有些好笑的握了握自己這明明每次都說不過卻一直忍不住回嘴的哥哥的手，但希望哥哥生動起來是一回事一直被氣道又是另一回事了。“沒事的哥，只是和他隨便閑聊幾句”說著略帶警告意味的看了趙遠舟一眼，註意到卓翼陽的威脅眼神，趙遠舟聳肩抿嘴，表示自己會收斂。

突然，趙遠舟像是想到什麽“對了，我與小卓大人先前打賭，誰先破了水鬼搶親案，輸了的那方就要給贏了的那方做一件事。如今，勝負已定，小卓大人，是否應該履行約定了呀？”看著趙遠舟那笑瞇瞇的面孔，卓翼宸和卓翼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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