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趙遠舟被押進了卓翼宸口中適合他的地方——緝妖司中專門用來關押妖獸的地牢。此處重重守衛，暗無天日，空氣中浮動著潮濕與發黴的氣息，令人很不舒服。光源僅有墻上掛著的火把，更顯陰森詭異。

趙遠舟雙手雙腳上都加了粗重的鐵鏈鐐銬，鐵鏈的另一端固定在墻面上，這是工匠用玄鐵制成，專用來捆兇殘的妖。其質地堅硬無比，縱使力氣再大，也難掙脫。且粗礪笨重，手腳一旦被拴住，若不想磨掉皮肉，就只能老老實實，動也不動。然而此時，地牢內的趙遠舟卻將鐵鏈晃得當啷作響，還一臉百無聊賴。關押他的牢房門已被鎖住。

牢門外，卓翼宸、卓翼陽與範瑛暫時屏退左右，低聲議事。範瑛手中拿著一份文書，指了指上面的字，小聲說：“怪了，他有名有姓，戶籍可查，天都人士，趙遠舟，年二十九。”卓翼宸不覺稀奇：“極惡之妖，吸取天地戾氣，修為深厚，化身人形，不是難事。”

卓翼陽的視線落在了卓翼宸手中握著的雲光劍上，卓家世代相傳的雲光劍是所有妖的克星，怎麽卻傷不了朱厭”“哥，雲光劍……為何殺不死他？”卓翼陽皺眉輕聲問卓翼宸，卓翼宸低頭一同註視著雲光劍“我也不知道”。

“想知道嗎？”牢房內的趙遠舟接過了話頭，神情得意。卓翼宸回頭怒叱趙遠舟：“卑鄙！竟敢偷聽！”“偷聽？我動都沒動。”趙遠舟故作委屈。卓翼宸走近牢房，冷笑：“我和範大人低聲輕語，你都能聽到，你不是猴子，你是狗。狗的耳朵才這麽靈。”趙遠舟略作思索：“可狗的鼻子比較靈吧……卓大人別忘了，我是千年大妖，五感超群，你們就算站得再遠，對我來說，都像是趴在我耳邊細語——”

“放肆！”卓翼宸無法忍受趙遠舟挑釁的話，拔劍指向趙遠舟警告。趙遠舟的視線落在雲光劍上，隱有笑意：“卓大人，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答案？”“有話就說！趙遠舟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悠然開口：“你是冰夷族的後代，冰夷族血脈自古以來就是大荒妖族的克星，雲光劍的威力更是足以弒神斬魔，不過……”

趙遠舟欲言又止，成功引起卓翼宸的好奇心。“不過什麽？”“你的用法不對。”趙遠舟勾了勾唇，笑意有些危險。卓翼宸挑眉看他：“難不成你知道怎麽用？”趙遠舟晃了晃鐵鏈，示意自己動不了，引卓翼宸再靠近些：“自然，但這是冰夷族的最高機密，必須和卓大人悄聲細語，不可被外人聽了去……可惜這鏈子……”

卓翼宸冷嘲道：“冰夷族的最高機密，我和弟弟作為族中人不知曉，而你卻知道，你覺得我會信？”趙遠舟道：“這有什麽，我活得夠久啊，這對你來說是機密，對我來說就是些陳年舊聞，你聽一下，又不損失什麽，還是說，卓大人怕了？”

突然趙遠舟的耳朵動了動，他聽到地牢外熟悉的腳步聲，笑了笑。“現在是我提要求，你沒有資格說不。”趙遠舟忽地淩空倒躍飛起，帶動著叮叮當當的鐵鏈朝墻壁飛去，突然鎖鏈具斷。卓翼宸吃了一驚立即沖進牢房查看情況，而趙遠舟的後背在接觸墻壁的瞬間，墻上泛起金光如漣漪般蕩開，已穿墻而出，金光消失，只剩下鏈條凝固在墻壁裏。

卓翼宸回頭，就見趙遠舟微笑著大步從牢房繞過，他剛想追出去，牢門鎖鏈被趙遠舟用妖力重新鎖上，卓翼宸被困在了裏面。

趙遠舟著轉身朝走廊外走去，守衛聽到動靜拔刀朝著趙遠舟沖來，趙遠舟擡起手指，放於唇邊，輕聲：“夢。”除了卓翼陽和範瑛，其餘侍衛們瞬間跪地不動，酣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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