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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愛你,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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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愛你,真的很……

此言一出, 眾人皆豁然開朗。

這禁軍可不單單只有林將軍一人。

此事說來話長,這禁軍本是由林將軍一人掌管,卻因皇帝本性多疑, 害怕將禁軍交托一人手中權力過大,遂一分為二, 將統治權分別交給林將軍與宋太守, 分權制衡。

“若是我們能求得宋太守的相助,衛明澈腹背受敵, 此局必可破。”衛黎元微瞇著眼睛,若有所思開口道。

“只是何人去勸說?以何理由去勸說?”衛懷瑾眉頭幾乎擰成一個川字, 指尖抵著眉心陷入沈思。

若宋驚月尚在, 她身為宋太守的嫡親子孫去勸說,必定事半功倍。

但眼下她已離世, 宋太守又為人謹慎,若冒然將宋驚月的死訊告知, 不知他會不會將宋驚月離世的仇怨賴在他們頭上,到底宋驚月是偷偷跑出來的。

若真是如此, 他再將他們的舉動告知衛明澈……結果不堪設想。

“不如我去!”楚瑤凝思幾瞬, 她與宋太守也有過幾面之緣,知他為人還算光明磊落,應當能應付得來。

只是她不確定宋太守會不會助他們行事, 畢竟此時的衛明澈正得勢,風頭無兩。

朝中老臣各個如同老狐貍一般, 老奸巨猾,以利益為重,甚至有的人為了爭權奪位可以放棄骨肉至親,冷血無情。

隱三擡眸瞥了她一眼, 淡然一笑,語調如往常一樣雲淡風輕:“哎,此事小長寧不要與我相爭,必需由我出面,你們且等著我消息便好。”

他的眸光堅定,認準了此事必須由他來完成,任何人都不會改變他的想法。

“隱三,你……”楚瑤動作微頓,眉心蹙得更深。

此事稍有不甚,便是送命。

驚月已離去,她怎忍心讓隱三再失去性命,苦命鴛鴦成雙對。

“你們不必說了。”隱三擺了擺手,目光悠遠而覆雜,“宋太守他是驚月的祖父,亦是我的祖父,是我沒護好她,他老人家有怨言,任他發洩便是。”

他理應將宋驚月身死的消息帶給她家人,正好趁著這個契機,還能助他們行事,一舉兩得。

“多謝,三弟。”

衛懷瑾心尖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久違的一聲三弟,他說出口時自己都難以置信。

他與隱三並不親切,兩人唯有的聯系也是因著衛黎元——他們這位共同的兄長。

衛家皇室共有五子,衛懷瑾上有一位兄長,下有三位皇弟。

四弟衛明澈五弟衛明湛乃是徐貴妃的子嗣,身份對立,從小與他不對付,勢同水火。

只有隱三,他很少瞧見,整個宮中似乎都不在乎他,甚至忘記他這位皇子的存在。

有時衛懷瑾覺得隱三同衛黎元很像,卻又不像,相比於衛黎元,隱三更隨性而為些。

話音落,隱三的嘴角掛上一個不算熱切的笑,隨即決絕翻身上馬朝著京城疾馳而去。

馬蹄揚起灰塵,又漸漸歸於塵土,目光所及之處,那人影越來越小…直至漸漸消失在眼前。

楚瑤望著隱三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最後慢慢吐出一句,“靜候佳音。”

靜候隱三帶著好消息歸來。

衛黎元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她的指腹,“瑤兒放心,你別看隱三平日裏沒個正經,可他在大事上從不馬虎。”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有所不知,隱三那張巧舌,怕是普天之下沒幾個人能說過他。”

隱三曾經可是將那位帝王氣得半死,最終落得未及冠便開府的結局。

***

隱三離去後,整個軍隊陷入凝重氣氛,絲毫不敢松懈,他們不知隱三到底能不能成功。若是失敗,要做好隨時應敵的準備,全力以赴。

三日後,自營外傳來馬蹄之聲,楚瑤等人出帳察看,只見隱三風塵仆仆駕馬而歸。

衛黎元大步湊近詢問,“如何?”

隱三下馬,嘴角扯出一抹笑,“我隱三幸不辱使命。宋太守答應助我們行事,只是……”

衛懷瑾:“只是什麽?”

只要他能應允,無論什麽條件他都會答應。

“宋太守同我說,他若是助我們成事,日後登基之人要封驚月為將軍,準他告老還鄉。”隱三沈吟道,提及宋驚月時,話語帶著顫音,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不管面子上如何裝作忘卻的模樣,細微的神情不會騙人。到頭來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好,此事簡單。”衛懷瑾應聲道。

隨後眾人入主帳商議該如何行事,才能破局。

兵變一事,若無完全準備,必會失敗,如今京城被衛明澈控制,四個城門分別派兵把守,防的就是衛懷瑾前來。

“不如我們就定於明晚行事如何?”隱三提議道:“宋太守說眼下皇帝已癱在床榻,時日無多,我們晚一日,風險便會增加幾分。”

衛明澈一直在等著皇帝咽氣,他才能以手段登基為帝。

弒父一事他做不來,因此他將皇帝幽禁控制,只待皇帝一駕崩,他偽造聖旨。

時待他登基那時,一切將無法挽回,到時禹朝的皇帝便會是他——衛明澈。

楚瑤:“此主意甚好,晚間行事可助我們事半功倍。”

“如今東門把守最為嚴實,是整個皇宮最易突破之處,不如我們聲東擊西,先佯攻西門將主兵力引至此處,而後突破東門,可直擊京城。”衛黎元輕輕摩挲了幾下指腹,分析局勢。

“我們還有宋太守作內應,到時我們只管打入皇宮。”衛懷瑾點了點頭,眉眼微動,如星子般深邃的眸子溢出狠厲之色。

……

一陣商討後,已時至夜半。

衛黎元牽著楚瑤回到帳內,氣氛一時凝固,久久未語。

“瑤兒,若是明日……”

未等他說完話,楚瑤用手指堵住他的唇,眼眸一閃,“衛黎元!莫要說什麽喪氣話。”

她知道他想說什麽,無外乎就是他們若是兵敗,她該如何去做才能有一線生機。

她不想聽。

隨即打著馬虎眼岔開話題,“衛黎元,若是此事成功,你我之間你是如何打算的?”

“自是先娶你為妻,日後你想回邊疆也好,或者去哪,我皆奉陪,你在哪,我便在哪。”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貼在他的胸膛。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在她的手心處,一下又一下地撞擊。

***

次日,皇宮養心殿。

龍誕香的輕煙輕輕升起,香灰一點點掉落在香爐,蔓延的香氣與苦澀的藥味交織在一起,整個殿內昏天暗地。

皇帝躺在床榻上一陣陣咳嗽,撕心裂肺的聲響回蕩在殿內,他的手緊緊抓著床沿。

“來人!來人!給朕……”

一陣喊叫後,自殿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諷笑。

“父皇,你怎不聽話,快將被衾蓋好。”衛明澈嘴角微微一翹,快步至皇帝身側,假模假樣將被衾蓋在皇帝身上。

皇帝一聽此言,咳嗽聲更為劇烈,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你!逆……”

“你罵我逆子?”衛明澈輕敲手指,嗤笑一聲,順勢拿起床頭的藥碗,一勺勺餵給皇帝,“我盡心盡力照顧你,你竟然還罵我逆子。”

衛明澈將藥勺使勁塞入皇帝的唇間,卻見其緊緊咬住下唇,根本餵不進去,索性放棄。

“你個老不死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衛明澈將藥碗直直送入皇帝唇邊,將藥盡數灌進他嘴裏。

皇帝身體劇烈顫抖,一陣喘咳。

一旁太監聽聞此聲低垂著頭,雙腿發顫。他服侍兩朝天子,當今皇帝是他自小看大,雖疑心頗重,倒也罪不至此,竟讓親生子嗣淩辱如此地步。

這眼前的衛明澈更是心狠手辣,皇宮的宮女侍衛只要有一句反聲,他便殺之,五馬分屍。

狠毒手段令人聞風喪膽。

誰敢忤逆他呢?

“我說父皇,你這該死不死的,難道是吊著這一口氣等著你那個心尖尖上的衛懷瑾來救你麽?”

衛明澈不耐煩替皇帝擦著嘴角,慢條斯理道。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啊就等著他自投羅網,然後抓住他,將他五馬分屍,哈哈哈。”

“你,逆子!我要殺了你!”皇帝用力拍打床沿,似表達憤怒,眼角又劃過幾滴淚。

衛懷瑾是他唯一的嫡子,與其他皇子不同,此子仁慈心懷仁義,與他形成鮮明對比,有時他總是透過衛懷瑾對比自己,若是他能那般光明磊落,他的阿和是否就不會離他而去。

是以,他總是很疼愛這個子嗣,在他身上看到許多憧憬。

衛明澈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很是得意,語氣淡淡,“你不是很喜歡他,疼愛他麽?”

“等他來自投羅網,我親手取下他的頭顱,送給你如何?省得你日日想念他。哦,不如我將你們葬在一起如何?”

衛明澈仰天大笑,他生母徐氏,身為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實則只是表面上受到萬千寵愛罷了。

他知道皇帝心裏從未有過他的母妃,只是利用她身後徐家的勢力,來穩固皇位。

八歲之前他也曾以為皇帝對他是疼愛的。直到八歲那次,他與衛懷瑾因一柄木劍起了爭執,也不知是誰推的誰,他們二人盡數掉入身後的池塘中。

恰巧皇帝路過,見此十分緊張,命令侍衛下去救人。

他永遠不會忘記耳畔那句,“快下去救懷瑾!”

後來衛懷瑾被皇帝救上去,這時才發覺池塘中還有他未得救。

小小的他在池塘中,念著無數次,父皇救救他。

救上岸後,他睜開眼睛,嘴裏嘟囔著父皇二字,只見身前那位皇帝抱著衛懷瑾,用衣袖將其護在懷中,滿眼疼惜。

而到了他這裏,眼神卻極為冰冷,不帶任何情感,冷冷一句,將他送回殿內,嚴加管教。

“父皇啊,你精明一生,最後沒想到被我算計了吧。”衛明澈身體微微伸展,笑得放肆,“怪只怪你太過於狠毒。親生子嗣也不想放過,衛黎元,衛清寒,他們的恨意不會比我少。”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們這位父皇只要是威脅到他的皇位的人,不管是不是親子,他都會將其吃進肚子裏,咬碎嚼爛。

“你……畜牲!”皇帝大罵道。

“畜牲?”衛明澈轉過身去,冷冷留下一句,“那也是像了你。”

***

晚間,京城內燈火通明,暗流湧動。

衛懷瑾與隱三率領部分將士直擊西門。

楚瑤和衛黎元率剩下軍隊與宋太守會合,等待兵力調往西門。

楚瑤雖是女子,在邊疆這些時日裏,跟著宋驚月舞刀弄槍,拿起劍來也是得心應手。

不至半柱香,東門的將士果然中計被調派西門。眼下東門守衛薄弱,時機成熟後,衛黎元率眾將士破門而入,勢如破竹,不過片刻東門很快被攻破。

另一邊衛懷瑾解決後立即前往東門聚集,以懷王令牌,勸告眾將士,揭開衛明澈篡位陰謀,加之宋太守的相助,禁衛軍幾乎盡數歸降。

下一時,他們直入皇宮,殺進太極殿。

宮道之上,寒風襲來揚起地上積雪,看不真切。

楚瑤見此場景,忽地回憶起前世衛黎元起兵謀反,也是如此景象。

緩步入太極殿,只見衛明澈拿著匕首,皇帝被綁在龍椅上,似在等待他們的到來。

昔日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皇帝,眼下竟成了這般模樣,氣若游絲,狼狽不堪。

“你們終於來了。”衛明澈掀起眼皮,神色淩厲。

“懷……瑾!”皇帝吐出兩個模糊的字。

“衛明澈,你謀權篡位,天人公憤,眼下還不快快認罪!放了父皇!”衛懷瑾聲若洪鐘。

“我?認罪?”衛明澈把玩著手中的玉璽,“我何罪之有?”

“不過是報覆罷了。”

他就是要登上這皇位。

衛懷瑾:“衛明澈,他是你父皇,你怎可如此對他!”

“父皇?衛懷瑾他只是你一個人的父皇。”衛明澈掃視一眼,“不信你問問你身側的衛黎元和隱三,他何曾對我們憐憫?”

只是把他們當做權利制衡的工具,隨時可以為皇權而犧牲。

“衛懷瑾你當他是好父皇,而他呢,當你威脅到他帝位的時候,他還不是照樣將你拋之腦後,何曾念過你們之間的父子之情?”衛明澈一字一句道。

他恨皇帝,恨他的冷漠無情。恨他隨時可以犧牲對他不重要的人。

他將匕首放在皇帝脖頸處,只要輕輕一動手,皇帝便可喪命。

衛黎元:“住手!衛明澈!你放了他!”

盡管那位皇帝不是一位好父親,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眼前喪命。

“放了他?他可是我的人質,我怎能放了他呢?”衛明澈嘴角不經意上揚,“當我癡傻?”

“我來當你的人質可好?”衛黎元眉目肅然。

“黎元……”

楚瑤神色一楞,眼下衛明澈瘋癲異常,誰知他會不會做出什麽事。

衛黎元對著楚瑤搖了搖頭,而後放下手中的劍,向前走去。

皇帝怎麽也想不到往日嫌棄的孩子,想掐死的孩子,會在此時願意以命換命。

他錯了。

他這一生都是錯的。

衛黎元緩步走上前,將皇帝換回來。

此事衛明澈將匕首抵在衛黎元的脖子上,“你們放了我,給我備馬,我安全到城門之時自會放了他!”

“好!我們放!”衛懷瑾妥協,他不能不顧衛黎元的性命。

就在衛明澈分神之際,衛黎元對著隱三使眼色。

隱三心領神會,偷偷執起手中的劍,在衛明澈側身之時,他大步流星向前用盡全身力氣,將劍插入他的腹部。

衛明澈松開手,口吐鮮血,“你……竟……”

衛黎元側身躲過。

楚瑤撲向他的懷中,方才那匕首,只離他半寸,只要稍有不甚,他們二人將天人永隔。

隱三緩緩抽出劍,劍刃上血珠滾落,衛明澈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還是走到兄弟相殘的地步,不過此事由他來做,甚好。

衛懷瑾看著衛明澈,心中閃過一絲動容,雖是兩人走到相殺地步,可畢竟一同在深宮中長大,兒時相伴,亦喚他皇兄。

衛懷瑾將皇帝扶坐在龍椅上。

皇帝的手緊緊攥著衛懷瑾的胳膊,掃視一眼眾人,眼神落在楚瑤身上,眼角滾落出淚水,“長寧……你未死?”

不管如何他也是看著楚瑤長大,如今悔過,更是覺得對不起她。

楚瑤目光頓了頓,手指緊緊攥著衣裙,“回陛下,長寧已死,您眼前的不過是楚瑤,只是楚瑤。”

皇帝重重咳嗽幾聲,吐出口鮮血,斷斷續續,“楚瑤好,楚瑤好,你是楚瑤……”

隨後他又望向衛黎元,眼神之中滿是愧疚,“黎元,是朕對不住你,也對不起你母妃。”

衛黎元不動,面無表情道:“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恨你。”

他擡起寒月似的眸子。

“你想要什麽?朕都會補償你。”皇帝頓了頓,“哪怕是朕身後的皇位!”

“我想要的,已得到,至於其他的,累贅。”衛黎元緊緊抓住身側楚瑤的手,對她莞爾一笑。

皇位於她而言,不及萬分之一。

皇帝苦澀一笑,他第一次聽說皇位是累贅,而後忽而反應過來。

果真是累贅,若不是這皇位,他或許與衛黎元一樣,與心愛之人共度餘生。

“懷瑾……朕怕是時日無多,這皇位,這禹朝,便托付給你,望你可以做一個勤政愛民的仁君,不要像朕一般,眾叛親離。”皇帝將玉璽交在衛懷瑾手中,囑托道。

“兒臣,多謝父皇!”衛懷瑾接過玉璽叩首,眼中淚光閃爍。

手中那份沈甸甸的重量,重重壓在了他的心上,是責任。

他將擔起這若大的責任。

風雪在此時戛然而止,銀白的雪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驅散一切陰霾。

***

皇宮大亂,衛懷瑾自皇帝手中接過大權後,立即召集眾大臣有條有理地安排和部署一切事宜,宮中才漸漸穩定。

……

兩日後,勤政殿。

衛黎元前來請辭。

“怎麽這般著急?何時動身?”衛懷瑾皺起眉頭,急急問道:“隱三走得就是如此匆忙,你們要不要再多陪我些時日。”

“我們三日後動身,她要再陪陪祖母,還有楚府傾畫那個小丫頭。”衛黎元嘴角輕輕上揚,悠悠地解釋。

衛懷瑾:“你們到了邊疆定要常給我傳信。”

他們走後這諾大的深宮真的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遵旨,陛下。”衛黎元行了一禮。

兩人會心一笑。

***

彼時,壽康宮。

楚瑤站在門外遲遲不敢推門而入,早在一日前,長寧郡主未死的消息已傳遍京城。

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的外祖母。

死了半年的人突然活了!

就在她躊躇不安之時,屋內突然傳來一句,“還站在門外做什麽?還不快進來!”

一聽此言,她立即推門而入,繞過那熟悉的屏風,檀香味入鼻。

太後闔眼端坐在羅漢床上。

楚瑤細細打量著,半年未見,她的外祖母清瘦了些許,手中的那串佛珠卻更亮了。

“瑤兒見過外祖母!”楚瑤柔柔一拜。

太後睜開眼,凝視了她片刻,擺了擺手,“你過來!”

楚瑤依言上前,

怎麽她的外祖母如此冷靜?

太後細細凝視,片刻後將她攬入懷中,聲淚俱下,“你個白眼狼!活著也不告訴外祖母,你知不知道外祖母白日想你,夜裏想你,眼睛都快哭瞎了!”

楚瑤杏眸濕潤,淚珠從眼眶微落,她輕拍著太後的後背,“外祖母,是瑤兒的錯,瑤兒不該如此欺騙外祖母。”

一旁的嬤嬤見此場面,眼底不受控制地浮現一層清淚,她整日伴在太後身側,知道太後在得知楚瑤葬生火海後,她將自己關在壽康宮內,整日裏站在佛像前盤那串佛珠,剛開始會哭上一整日。

後來淚流幹了,哭不動了,只是摸索那串佛珠,嘴裏一遍又一遍喚著“瑤兒”二字。

……

太後撫去她的淚,輕聲道:“瑤兒,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好。”

楚瑤抽了抽鼻子,“外祖母,是瑤兒不孝。”

“你啊,外祖母拿你毫無辦法。”太後握住她的手,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

祖孫二人在一起敘話,楚瑤將她為何去邊疆和在邊疆的一切交代給太後。

太後嘆了口氣,戀戀不舍,“你日後還要再回邊疆去?”

楚瑤輕顫著眼眸,“嗯……外祖母,我與衛黎元不願留在這京城。”

“也好,你們願意在哪就在哪,只是……”太後默了默,“你們能否回來瞧瞧我這老太婆?”

楚瑤眼含微笑,“外祖母,瑤兒會常回來看你的。”

太後笑著點了點楚瑤的額頭,“你啊你,屬你嘴甜。”

……

敘話後,太後硬拉著楚瑤陪她吃夕食。

太後吩咐禦膳房做了整整一長桌的吃食,皆是她愛吃的菜色。

“來!瑤兒!”太後夾起一口鱸魚放在她的碗盂中,她自小愛吃這鱸魚。

“謝外祖母。”楚瑤夾起魚肉,就在即將送入唇邊時,一股子魚腥味入鼻,胃裏頓時翻江倒海。

她撂下筷子,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幹嘔起來。

太後滿露出擔憂神色,撫著她的後背,“瑤兒,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快傳太醫!”

“無事外祖母,只是覺得有些惡心。”楚瑤慢慢吐出口氣。

少頃,太醫匆匆而至,拿出脈枕為她診脈。

診脈後,只見太醫緩緩起身,嘴角噙著笑,恭賀道:“恭喜太後,賀喜太後!郡主懷有身孕了!”

她身懷有孕了?

楚瑤突然一楞,心中似炸開煙花,難以置信。

“你說的可是真的?”太後眼睛一亮。

太醫恭謹行禮,“回太後娘娘,千真萬確。”

“哈哈哈,賞!”太後眸子裏閃爍著喜悅的光芒,笑得合不攏嘴,“大賞!”

楚瑤全然怔住,她的手輕輕捂住肚子,這個消息來得太過於突然。

她就這樣有了衛黎元的孩子?

***

兩日後,楚瑤與衛黎元乘著車輿離去。因不喜分別之情,他們未讓衛懷瑾前來相送。

車輿上,楚瑤闔著眼,輕輕靠在衛黎元肩膀。忽地她感受到額間傳來唇的溫熱,動了動身子,“衛黎元,你又偷親我。”

“這怎麽能算偷親?”衛黎元反駁道。

楚瑤擡頭睜開眼,瞧著衛黎元,“不是偷親?巧舌如簧,撒潑,無賴……”

“唔……”

衛黎元覆上她的唇,將她的後話盡數堵在口中。

吻罷,楚瑤順勢將他的手放在她的的肚子上,輕輕說了一句,“衛黎元,我有了你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衛黎元耳畔卻如同驚雷一般。

他心頭一顫,落在她肚子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幾分,嘴角輕顫,“我們的孩子?”

他的心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石子,掀起陣陣漣漪,到心尖時,是波濤洶湧的欣喜。

“嗯…你要當爹啦。”楚瑤溫柔一笑,這個孩子她盼了許久,終於如願以償。

“所以,你方才是不是偷親?”她又繼續問道。

衛黎元語氣軟下來,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偷親,我無賴,我潑皮。”

話音落,他於她的額間輕輕落下一吻,“瑤兒,我愛你。”

楚瑤:“嗯…我也愛你。”

為了愛你,我的愛有兩個生命。因此我在不愛你的時候愛你,也在愛你的時候愛你。

兩世姻緣,終成眷屬。(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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